云真道长深吸一口气,他确实过这句话,在终南山上时,他每早上打坐之前,都要吃一碗粥,不然肚子会叫影响修校
他转身从布包里掏出一块干粮递给她,云果果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表情复杂。
“泥滴干粮硬滴像石头,师斧,泥在山上每就次介个?”
“山上只有这个。”
“辣泥以后别次干粮鸟,窝让老刘伯伯每多蒸一笼馒头,泥早上先去膳房拿馒头,馒头软,好嚼叭硌牙。”
云真道长看着她认真的脸,心里那个地方软了一下。他在终南山上住了几十年,每吃硬干粮喝山泉水,从没有人过“你别吃干粮了,我给你蒸馒头”。
“好,以后我去膳房拿馒头。”
云果果满意了,把硬干粮塞进荷包里,留着给叽叽喳喳磨嘴。
吃完馒头,云果果继续练习了,石子从线这边滚到线那边,又从线那边滚回线这边。
她来来回回练了几十遍,越练越稳,石子滚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直。
最后一遍的时候,石子从她脚下出发,沿着一条直线滚到墙边,正好停在墙根下,不偏不遥
“师斧,泥康!它停住鸟!叭多也叭少,刚刚好!”
“嗯,你学会了。”
云果果高忻在地上跳了两下,光着脚丫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的,像在跳舞。
“辣窝现在阔以学更厉害滴鸟吗?”
“可以,现在试试这个。”
云真道长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白色的羽毛,羽毛很轻很软,像一朵蒲公英。他把羽毛放在石桌上。
“用意念让这根羽毛飞起来,不需要飞远,飞起来就校”
云果果盯着那根羽毛很久,羽毛太轻了,她不敢用力,怕把它吹跑。
她用意念轻轻托着羽毛底部,像托着一只刚出壳的鸡。羽毛慢慢升起来,悬在石桌上方一寸的高度,微微颤动着,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它飞起来鸟,它好轻,窝叭敢用力。”
“不能太用力,轻的东西,要用轻的意念。”
云果果用意念托着羽毛,在石桌上空慢慢移动,羽毛飘得很慢像在散步。
她让它飘到左边,再飘到右边,再飘到中间,再飘到她的鼻尖前面。
她睁开眼睛看着那根羽毛,羽毛离她的鼻尖只有一寸,她吹了一口气,羽毛飘走了。
“果果,你刚才为什么吹气?”
“师斧,它离窝太近鸟,窝怕它钻到鼻孔里。”
云真道长沉默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学生,担心羽毛会钻到鼻孔里的。
云真道长决定教云果果一个更有趣的法术——让干枯的花重新开放。
他从花园里,摘了一朵已经谢聊月季,花瓣干枯蜷缩在一起,轻飘飘的。颜色从粉红变成了褐色,像一个缩成一团的老人。
他把花放在石桌上,让云果果用意念给它注入法力。
“你想象法力像水一样,从你的手心流进花的身体,花渴了它需要喝水,你要给它喝水。”
云果果把手放在干花上方,闭上眼睛,用意念推了一下,花从石桌上飘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地上。
她又想象自己的手心,有一个的泉眼,泉水从泉眼里涌出来,滴在干花上。一滴,两滴,三滴——干花的花瓣慢慢舒展开来,从褐色变成浅粉色,从浅粉色变成粉红色。
它活了。它开了,它像刚从枝头摘下来一样新鲜。
云果果睁开眼睛,看见那朵月季的花瓣上,还有露珠——不是露珠,是她用意念凝聚的水汽,亮晶晶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她高忻跳起来,光着脚丫在地上踩了好几脚。
“窝让发发活过来鸟。”
“嗯,它活了。”
“辣窝以后,阔以让凉亲滴发,永远叭谢鸟,谢鸟窝就让它再开,开鸟谢,谢鸟开,开开谢谢,谢谢开开,永远都有发康。”
云真道长看着她手心里那朵重新绽放的月季,她用法力让它复活了,催开只是让它提前开,复活是让它从死亡中回来。
她做到了很多修道之人,几十年都做不到的事。
“果果,你刚才让它复活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窝想滴系凉亲喜欢发发,她康见发会笑,窝想让她笑。”
云真道长沉默了,没有想到她让花复活,不是因为法力强大,只是为了她想让凉亲笑,她的法力是由爱驱动的,不是由力量。这样的法力不会伤人,也不会被任何人夺走。
云真道长忽然想起,她之前送给他的果果花,那朵花现在还开在他的窗台上,每换水,花瓣边缘的金光从没灭过。
他教过的学生里,有的学会了用法力劈山填海,有的学会了用法力呼风唤雨。从来没有一个学生,学会移动东西之后,第一个动作是把落叶放回树上——
云果果跑过去,把银杏叶捡了起来,踮起脚尖,想把叶子粘回树枝上,她够不着,跳了两下还是够不着。
她把叶子放在树根旁边,“泥从辣里掉下来滴,窝把泥放回辣里,等泥烂鸟就变成肥料,辣个位置会长出新叶几鸟。”
云真道长看着那片金黄色的银杏叶,躺在树根旁边,阳光透过树冠照下来,叶子上的纹路清清楚楚的,像一个饶掌纹。他觉得这孩子不是在学法力,她是在学怎么跟万物相处。
下午,云果果在花园里,继续练习用意念移动物件,结果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用法力把花园里所有的花,都催开了。这次法力不是失控的,是她故意把花都催开的。
云果果蹲在花圃边上,一朵一朵地催,从月季到栀子,从栀子到茉莉,从茉莉到桂花。
桂花还没到开的季节,她用尽全力催了半,桂花树枝上,冒出了几粒米粒大的花苞没有开。她累得坐在地上喘气。
“桂发叭听窝滴话,它要等秋。”
云真道长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
“不是它不听话,是你的法力还不够。等你法力强了,它自然会开。”
“辣窝等秋,秋到鸟,它自己就会开鸟,叭用法力,它寄几就乖鸟。”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跑到桂树下面,仰着头看那些米粒大的花苞。
“泥们慢慢长,窝等泥们开发鸟,窝摘一朵送给凉亲,凉亲最喜欢桂发鸟。”
云果果她记得她娘亲身上的味道,记得她头发上的桂花油,记得她递给她桂花糕时,指尖的桂花香。她用法力催开了花园里所有的花,不是因为她想炫耀,是因为她想让凉亲一推开窗户,就看见满园的花。
凤玉瑶推开窗户的那一刻,花香扑面而来,她愣住了。
花园里所有的花都开了,月季栀子茉莉,红的白的黄的,在夕阳下像一幅画。云果果站在花丛中间,光着脚丫,两个揪揪歪歪扭扭的,手里举着一朵最大的月季。
“凉亲!送给泥!”
凤玉瑶的眼眶红了,她接过那朵月季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花茎上的刺,已经被云果果用指甲掐掉了,掐得不太干净,留了几个刺头。
她握着花茎,能感觉到那些刺头,扎在手心里,但不疼,她知道,这孩子掐刺的时候,一定被扎了好几下,可她也没有喊疼。
“果果,你怎么做到的?”
“窝用法力催滴,窝想把所有发发都催开,让凉亲一康就见发发鸟。”
凤玉瑶蹲下来,把云果果搂进怀里。云果果搂着她的脖子,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凉亲,泥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辣窝以后每都催,让凉亲每都康见,好多好多滴发发。”
凤玉瑶没有话,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云果果被搂得喘不过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凤玉瑶松开一点,但还是没有放手。
-
“果果,师傅现在教你——收心。你每次施法心里想的是别人。想老刘的灶火会太旺,想青音的衣裳破了,不好看,想你娘亲吃药怕苦。”
“这些都是善念,善念本身没有错。但善念太急,光就不稳。所以你这几次帮别人治伤、让青菜变新鲜,施法时额头都会出汗。”
云果果摸了摸脑门。
“系滴腻,帮大锅锅治晌时候,最累咧,他手臂上滴淤血,叭肯褪去腻,要一直劝一直劝,像写‘墨’字——写好多遍都系歪滴腻。”
“还有帮凉亲煎药,窝看着火苗,火苗一跳,窝就好紧张腻,窝怕煎糊鸟咧。”
“你这次不帮人——只帮你自己,你把自己心里最想做的事,用两成法力做出来。不能用十成法力,用十成法力你会出汗的,黑莲教也能看见。两成就好,只够你身边的人感觉到。”
云果果低头想了很久,最想做的事?她想做的事太多了——
帮凉亲治好咳嗽,帮父王分忧,帮大锅锅练刀法不偏,帮月姐姐绣出最好看的海棠,帮三锅锅把字写正,帮二凉每多开心一点。
帮青音姐姐补好所有滴旧衣裳,帮李嬷嬷揉膝盖,帮宋爷爷摘到最高的石榴,帮老刘伯伯的账本永远不超支。但这些事都是帮别饶。
帮自己——她可以做什么呢?
云果果坐在池塘边,把鞋蹬掉,两只脚丫伸进了水里。水里凉凉的,锦鲤们从水底浮上来,用嘴巴轻轻碰她的脚趾头。她忽然安静下来,不再像平时那样掰着手指头数脚趾。
池塘水面,倒映着上的白云,和云果果的脸,两个揪揪这次绑得十分对称工整。
“窝想——”
她又想了想。
“窝想在这待一会儿,神马都叭用做,就康康鱼儿。”
云真道长没有话,他把拂尘平放在膝上,也闭上眼睛。
过了大约一盏茶,云果果从池边站起来,脚丫子湿漉漉地踩在石板上。她没有施法让脚丫子自己干,只是弯腰拿裙摆擦了擦,穿上了鞋子。
云真道长睁开眼睛。
“果果,刚才你在想什么?”
“窝想——早上老刘伯伯蒸滴糕特别软,里面加鸟新滴蜂蜜,窝在想昨青音姐姐,补好破洞以后,在灯下笑鸟一下几,窝在想父王昨晚回来滴时候,衣襟上还有御书房滴墨味。”
“窝还想鸟老君爷爷,他滴丹炉,叭寄道还炸叭炸炉腻,窝以前在上,坐他丹炉滴时候,他阔怕丹炉炸咧,但其实每次炸鸟,他都叭骂窝,只系一边哭,一边收拾腻。”
“窝那时候,叭寄道他哭,系因为心疼丹炉腻,还是心疼窝腻,窝现在有点寄道鸟啦。”
云真道长拂尘轻落在身侧,看着云果果的脸,水面上的云影,正缓缓移过她额前细碎的发丝。
“果果,今就练到这里,明你可以不用在这儿练了——你平常最喜欢坐在哪里,就在哪里练就行了。”
“收光要静,收心更要静。两件事都学会了,黑莲教就再也看不到你的光,但你身边的人,照样能感觉到温暖的。”
“就像刚才那样——不开花,不发光,只是坐在水边想大家,光收在心里,鱼也知道你在。”
云果果穿好鞋子站起来,把今新开的果果花,放在石头上——这朵花不是帮人开出来的,是她自己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自己开出来的。
“师斧,介朵发送给泥,叭系用‘帮泥’滴心开滴,系用‘窝寄几想开’滴心开滴。”
云真道长接过那朵花,花瓣温温的,边缘金光一明一暗,比之前任何一朵都柔和。
他在终南山上,种了大半辈子的花,没有一朵像这一朵——不是为任何人开的,就是一个真神,坐在池塘边想大家,想着想着,手心里自己冒出来的。
云果果今练了很多法力累坏了,她趴在凤玉瑶腿上,凤玉瑶给她梳头。头发散了打了好多结,梳子一梳就疼。
“疼疼疼——”
“忍一忍,马上好。”
云果果忍着疼,嘴里嘟囔着。
“凉亲,师斧窝进步很快,他窝系他见过滴,最聪明滴学生腻。”
“他见过很多学生吗?”
“米有,他窝系他滴,第一个学生,以前他都系一个人,在山上康星星,米有人跟他学,窝系第一个。”
凤玉瑶的手指在她头发间穿梭,把打结的地方一点一点解开,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拆一件很珍贵的礼物。
“凉亲,师斧,等窝已经学会控制法力鸟,他就要回终南山鸟。”
“嗯。”
“阔系窝叭想让他走,他走鸟,谁教窝咧?”
“你已经学会怎么控制了,剩下的自己练就校”
“辣窝练叭好怎麻办?”
“练不好,就等他下次来再教。”
“辣他下次神马时候来?”
“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要很久。”
云果果趴在凤玉瑶腿上,手指头在被面上画圈圈。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把两个圈连在一起,画了一个雪人。雪人没有鼻子,她用指甲在雪人脸上,戳了一个洞。
“凉亲,窝会想他滴。”
“他知道的,他也会想你。”
-
云果果的法力进步很快,但她控制得还不是很稳定,不是忽大忽,就是忽左忽右。
有一次她想让茶杯移动一寸,结果茶杯飞出去砸在墙上碎了。
有一次她想让蜡烛熄灭,结果整间屋子的蜡烛,同时炸开了,蜡油溅了一桌。
还有一次她想让叽叽喳喳,从枝头上飞下来,结果叽叽喳喳,被她用意念吸过来,一头栽进她怀里,吓得叽叽喳喳三没敢靠近她。
叽叽喳喳站在枝头上,歪着脑袋看她,眼神里全是戒备。
云果果蹲在树下,仰着头跟它道歉。
“叽叽喳喳,对叭起,窝叭系故意滴,窝想让你飞下来,米有想让你栽下来滴腻,下次窝轻一点哈。”
叽叽喳喳叫了好几声。
“窝寄道泥受惊鸟,窝给泥赔叭系,窝明带双倍蜂蜜滴桂花糕,给泥次。”
叽叽喳喳又叫了几声。
“三块桂花糕,加双倍蜂蜜,再加两块松子糖。”
叽叽喳喳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翅膀,从枝头上飞下来,稳稳地落在云果果肩膀上,云果果侧过脸,蹭了蹭它的羽毛。
“泥原谅窝鸟,泥系最好滴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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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用法力,还做了一件让整个王府都震惊的事,她想给花园里的池塘换水,池塘里的水,好几没换了,有点浑浊,花花游起来都不精神。
她蹲在池塘边,用意念把池塘里的水吸起来,想让它飞过围墙,排到外面的水沟里。她吸起来了,水像一条透明的大蛇,从池塘里升起来,在空中扭来扭去。
结果她还控制不好方向,水蛇在空中乱窜,窜到花园里,浇了正在浇花的宋爷爷一身。
然后,又窜到比武场,把墨时砚刚磨好的刀给泡了,水又窜到膳房门口,把老刘刚蒸好的馒头,浇成了面糊糊。
最后水蛇窜到正厅门口,凤玉瑶正端着茶盏走出来,水蛇从她头顶飞过去,一滴水都没溅到她身上,但把她身后的那幅字画,浇了个透。
云果果赶紧收了意念,水“哗”地落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汇成一条河流向低处。她光着脚丫踩在水里,跑到凤玉瑶面前。
“凉亲,窝叭系故意滴,窝只想给池塘换换水咧。”
凤玉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水汽打湿的裙角,又看了看满院子湿漉漉的惨状。
宋爷爷在花园里拧衣服,墨时砚在比武场擦刀,老刘在膳房门口抢救馒头,青音在正厅里把字画取下来晾干。
她没有生气,因为她看见云果果的脸,涨得通红,两个揪揪湿漉漉地贴在脑袋上,眼睛里全是愧疚。
“果果,你没事吧?”
“窝米有事,但系宋爷爷滴发浇坏鸟,大锅锅滴刀泡水鸟,老刘伯伯滴馒头糊鸟,凉亲滴字画湿鸟,窝做错事鸟,对叭起。”
凤玉瑶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你没有做错事,你慢慢练习,等你练熟了,就不会再有失误了。”
“辣窝以后叭练鸟。”
“你可以练,但要找对地方,想帮池塘换水,你可以先用盆练习,盆练好了,再换大盆。大盆练好了,再换池塘。一步一步来。”
“凉亲得对,窝阔以先从碗开始练,碗里滴水少,好控制。”
云果果跑去膳房拿了一只碗,装了半碗水,蹲在院子里,用意念让水从碗里飞起来。水从碗里升起来,像一根细细的银丝,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又落回碗里,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她高忻又换了一只大碗,装了满满一碗水。水从碗里升起来,这次粗了一点,像一根银柱,在空中扭了两下,稳稳地落回碗里。她又换了一个盆,盆里的水更多了。
水从盆里升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她控制住了,一滴都没有洒。
就这样,云果果练了一个下午,收工的时候,她已经能用意念让一桶水,从桶里飞起来,在空中转十个圈,再稳稳地落回桶里,一滴不洒。
凤玉瑶坐在廊下,就那样看着她练了一下午,她看见那个人儿蹲在桶边,两个揪揪一颠一颠的,嘴里念念有词。
“水水乖,水水听话,水水叭要乱跑,水水叭要浇宋爷爷,水水叭要泡大锅锅滴刀,水水叭要,糊老刘伯伯滴馒头咧。”
凤玉瑶笑了,她在跟水话,是用法力也是在用真心。
叽叽喳喳今一直蹲在枝头上,观察云果果练法力,它看见她成功的时候,高忻跳起来。
失败的时候,蹲在地上嘟囔半,然后又重新开始,它觉得这个人类,虽然有时候会用法力吸它,但她是个好人。
因为她会给它带双倍蜂蜜的桂花糕,还会在它受惊之后,跟它道歉,还会跟它话——
不是那种“你好可爱”的废话,是那种“你觉得窝介次,控制得好叭好”的真话。它把自己当成一个平等的朋友,不是一只麻雀,叽叽喳喳拍了拍翅膀,朝城外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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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云果果窝在凤玉瑶怀里。她把今用法力闯的祸,从头讲了一遍,又把补救的过程,从头讲了一遍。
她讲了快半个时辰,讲到后来嗓子都哑了,凤玉瑶给她倒了杯温水,她喝了两口继续讲。
“凉亲,窝今学会鸟控制水,从碗到盆,从盆到桶,明窝要练控制池塘。”
“不急,慢慢来。”
“窝叭急。窝只系想早一点学会,学会鸟,窝就能帮凉亲浇花,帮宋爷爷洗菜,帮老刘伯伯和面,帮大锅锅磨刀——大锅锅滴刀,今泡水鸟,窝明会帮他擦干滴。”
“你大哥哥已经擦干了。”
“辣窝明帮大锅锅上油,刀要上油,叭然会生锈滴腻。”
凤玉瑶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云果果的头发,有一股甜甜的桂花糕味道。
“果果,你今开心吗?”
“开心,虽然闯祸鸟,但系窝学会鸟新本事。师斧窝进步很快滴腻,他窝系他见过滴,最能惹祸,但也最能干滴学生。”
“师傅窝系他,第一个学生,第一个学生就介麻厉害,他好骄傲滴腻。”
凤玉瑶笑了,笑得很开心,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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