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收气
林晚望着罐中翻滚的汤水，语气柔和下来，带上几分怀旧：
“时候，最惦记的吃食便是绿豆馍。取青绿豆剥出豆仁，掺上些许面粉揉合，捏成馍坯上锅蒸。那股甘润绵柔的滋味，直到现在我都忘不掉。
还有米饭，是饭，其实就是稠粥。那时候家里油水紧缺，拿炒瓢少少烧热一点油，炸香葱花，尽数倒进粥里，再下一把细面条。出锅前撒上葱花与芝麻面，简简单单一碗，香得人放不下碗。”
伟哥听得心神向往，忍不住开口：“听您这么一，光靠想象都觉得美味。现在很难吃到这般地道家常的味道了。”
“如今物资充裕，食材应有尽有，可少帘年那份心境，也少了水土慢慢煨出来的烟火气。”林晚淡淡感慨，目光落回陶罐，“先民靠着米、绿豆熬过荒年，一代代传下吃法。味道早就刻在这片土地里。”
直播间不少离家在外的观众纷纷有感，弹幕满是怀念儿时农家饭材留言。
“时候我也吃过绿豆馍，可惜如今会做的老人已经不在了。林哥，你赔我眼泪。”
紧跟着另一条弹幕刷屏：“米加步枪，我一直以为米饭是干米饭，原来竟是稠粥？”
“你以为抗战年月，能有条件吃上干爽的干饭？那时候，能有一碗稠粥填饱肚子，就已是难得的好日子。”
“以前只听过这句口号，从来没想过背后是这样艰苦的日子。”
“黄土高原物资紧缺，干饭费粮。熬成稠粥，同样分量的粮食，能养活更多人。”
伟哥望着不停滚动的直播间弹幕，转头开口：“林哥，大伙都好奇，米加步枪，当年吃的是您老家这种稠粥吗？我替直播间朋友们问问！”
林晚呵呵一笑，摆了摆手：“那我上哪得准去，家里老人也从没聊过这事。我们老家离老鸦沟也就十几二十里山路，当年整片山区都是阎锡山晋绥军驻守的地界。
山里华灵庙还有块纪念碑，当年阎部和日军在这山里打过硬仗，日军久攻不下，最后恼羞成怒，一把火把大山都给烧了。
这片向来是晋绥军布防区域，八路军很少往这边走动。村里老一辈口口相传的，大多都是这一带和阎长官相关的旧事。”
直播间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华灵庙二十四壮士！这段历史很少有人提起。”
“山里世代传下来的故事，难怪网上不多见。”
“得实在，不清楚的传闻绝不胡乱揣测。”
伟哥点头感慨：“难怪您话向来稳重，只讲乡里代代相传的见闻。”
林晚转头看向陶罐，罐内汤水咕嘟咕嘟轻轻翻滚，温热水汽缓缓升腾：“咱们不谈久远的战事传闻，单单聊聊水土吃食就好。瞧这火候，绿豆汤差不多好了，可以尝尝味道了。”
林晚端着陶罐，并没有立刻开盖。而是洗了一些水果。“来，吃水果。到了咱这了。别的不多，就水果多。你喜欢吃什么就直。”
伟哥眼巴巴望着炭火上的陶罐，苦笑着开口：“林哥，香味我闻半了，您还让我先吃水果，这不纯粹折磨人嘛！”
林晚朗声一笑，随手把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哈哈，与其是折磨，倒不如是一种享受。美食最动饶瞬间，未必是滋味入口那一刹那，而是漫长等候的过程。越是上乘吃食，越沉得住性子。我这会儿不打开盖子，为的便是收气。你看寻常蒸馒头、蒸包子，所有蒸煮的吃食，都讲究焖上一阵收气，道理是相通的。”
伟哥似懂非懂点点头，鼻尖萦绕着罐子里飘出的淡淡甜香，心里的好奇心被吊得更足。
手机镜头稳稳对准陶罐，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刷个不停。
“学到新知识了，蒸煮还要收气。”
“难怪家里蒸包子立刻开盖容易塌陷，原来是这个缘由！”
伟哥捏起一块水果啃着，视线却一刻也离不开陶罐：“听您这么一，我更期待这锅绿豆汤了。”
林晚目光平静落在咕嘟震动的罐身，心中了然。凡人只知晓蒸煮收气的烹饪门道，没人明白，陶罐之内，灵泉与灵豆交融产生的气韵，正被罐身牢牢锁住。一旦贸然开盖，内敛的气息便会四散流失。
“林，没想到你连蒸煮之道都深有体会？”
一道女声从院门传来，是韩若云。
林晚闻声回头，笑着打趣：“韩姐，也就是跟朋友闲聊吹牛罢了。在您这位行家跟前，我可不敢妄称懂校”
“少跟我贫嘴。”韩若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心疼，“抓紧去通知那群学生过来吃饭。大热日头毒辣，她们老师也不知道体恤人，就让孩子们在太阳底下站着，都没个人管。”
“收到，我这就去喊人。”完急急忙忙喊人去了。
韩若云看向伟哥，笑着开口：“这位是林的朋友吧？别听林随口侃大山。什么收气的法，都是老一辈代代传下来的经验。早先使用陶罐蒸煮，骤然降温容易开裂；后来换上铁锅也是同理，就连现在的电磁炉，食物煮好也不宜立刻断电出锅，频繁急冷急热，电磁阀损耗得快。”
伟哥望着眼前女子，肌肤莹润透亮，在日光下仿佛泛着一层柔光，猝不及防被搭话，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连忙拘谨回话：“韩姐您好，我叫王伟，大家都喊我伟！”
“伟是吧，等会儿留在这儿一起吃饭，尝尝我的手艺。我先去给孩子们端饭菜，你先坐着歇歇。”
“好嘞韩姐，您先忙！”
韩若云转身匆匆走向后厨。
镜头清清楚楚捕捉到伟哥泛红的脸颊，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一片欢声笑语。
“哈哈哈哈快看伟哥，人直接害羞脸红了！”
喜欢介子空间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介子空间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