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养鸡计事一
鸡蛋收完，林晚坐在茹子果树边。望着草原上扑腾打闹的鸡。有鸡的地方就是家。林晚点燃一根烟。呆呆的出神。眼前浮现了一幕他十几年前的一路过朋友的鸡场顺便进去转了一圈。跟朋友聊的场景。他眼睛有点湿润。
养鸡记事一
闲来随意过鸡场，
狗叫主迎一阵忙。
笑问今朝蛋价几，
开支除尽够农桑。
他隐约的记得，时候吃鸡蛋的次数很少。大多是考试或者过生日的时候才能吃上一两个。那个时候的鸡蛋很香很香。
还记得有一次在鸡窝里摸了个鸡蛋去换冰棍。路上因为着急跑的快鸡蛋都打碎了。他一边哭一边往家走的样子。
吐了一个烟圈。香烟入肺。惆怅感再一次提升。
“林晚，林晚。”急促的声音回响在耳边。他进了鸡场还没坐下。主容的烟甚至都还没点着。就已经开始催促他了。“还到你家去呢。过来看看鸡。昨晚死了十来个。也不知道怎么了。”
“几了。温度有没有忽高忽低。”
“没有啊，什么都好好的。忽然死了十来只。走，先给看看。”
与其出现了这一个画面，不如出现了无数种同样的镜头。这样的事，他见过太多了。
当年的他年轻，敢想敢干。十几岁就开始钻入养殖行业。没人教，就买书看，跟老师傅学习交流。只为了圆时候不再让自己孩子再为了一个鸡蛋抹眼泪。他随即吟出第二首诗。
养鸡记事二
一根香烟未点燃，
主人即刻止寒暄。
夜里鸡脖梗硬，
数只已死放大田。
他隐约着记得，当年刚开始要养鸡的时候，家里人都反对。理由很简单。村里在他之前有个失败案例。
那家就住在他家房子后边。养的也不多。就几十只。养到鸽子大的时候。忽然死了。具体原因到底是啥。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有人是吃了麦子撑着了。这件事对林晚的打击很大。但是也更坚定了他要学科学养鸡的路子。为此他还专门骑自行车几十公里去帮别人喂了好几个月鸡。是学其实是偷学。没有人愿意把真本事教给外饶。他只是想知道进入这行的基础知识。然后就是每的观察跟书本上的知识印证，反复推敲。
无数从没有接触过的药名，病名。在一次次印证中都出现过。吃了很多亏。也积累了很多经验。甚至超过了很多兽医。是兽医其实是为了推销药的。他们会因为村里人不懂病情，然后给多开一些无关紧要的药物。林晚很理解。毕竟人家也是要赚钱吃饭的。但是做法上林晚不认可。既然是医，就得有医德。花最少的钱治疗最大的病。把损失降到最，才是医生的职责，而不是只看中钱。
养鸡记事三
菠菜嫩绿韭含鲜，
弄个菜盒慢熬煎。
我今看病不白看，
乱撵春风够榆钱。
二人一路闲谈笑，迈步走向鸡棚。在林晚的认知里，鸡就不会有大病。所以他的姿态很放松。途中他还望向藏生长的菠菜，半开玩笑对着女主人开口：“今我想吃韭菜盒子，不给准备的话，我可就不肯帮忙诊治了。”
女主人笑着打趣回复：“就算你不为鸡看病，只要你过来，想吃韭菜盒子哪还用提条件。”
林晚暗自思忖，诗句当中那句乱撵春风够榆钱，本意并不是特意攀摘榆钱，更像是自己提出吃食念想的一种打趣式表达，摆明想要吃上韭菜盒子的心愿。榆钱的成熟期参差不齐，一部分树上的榆钱已然老去不可食用，新萌发的又过于稚嫩，往年想要吃到适口的榆钱，总要迎着春风四处走动筛选，寻找长势刚刚好的枝条。还要够的着。他借这段旧日采摘的体验落笔入诗，藏了一层生活化的趣味。想到这里，林晚唇边漾开笑意，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在九六年九七年，农村的养殖户开始复兴。那时候还是国有鸡场占有大份额的时期。也正是因为养殖户的冲击，造成了鸡蛋价格大范围滑落。也因此大量国有鸡场开始倒闭。农村养殖户一战成名。开始霸占市场。用最粗浅的养殖技术，养殖环境。对抗着市场，疫病。等等一切的冲击。原因就一条。农村要复兴。也正是那会，非典型新城疫这个名词才出现在养殖户的印象里，并且影响了很多年。直到现在还有人因为不会预防这种病情损失惨重的。林晚就亲自见过，六七十的鸡，一死几十上百只。往事一幕幕的出现。林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了泪水。可能是想家了吧。
养鸡记事四
春风乱晃不歇停，
近日频繁换暖晴。
抗体母源实在弱，
连苗别用用三零。
非典型新城疫多爆发于春季。气温回暖之后，鸡群产蛋率稳步提升，采食量反倒随之下降；且春日气候阴晴不定、温差剧烈，鸡棚通风进退两难：密闭不通风，棚内闷热鸡只喘息不止；开窗通风，又极易遭遇骤冷变。
散养户的短板在这个时节暴露无遗：鸡舍搭建简陋、环境卫生跟不上，做防疫只会生搬硬套书本教条。当年能击溃国有大型鸡场的低成本优势，在非典型新城疫面前，尽数变成致命缺陷。
道理林晚心里一清二楚，可鸡群一旦染病，终究还是要想办法医治。他几乎没有思索，随口念出一段口诀：
养鸡记事五
鸡一倍中鸡三，
大鸡四五要周全。
自古以来毒是药，
转还就是一时间。
这算不上正经诗作，只是林晚早年自编的养殖顺口溜，简单直白，为了方便普通农户记牢分龄用药的分寸。他自己也不清，为何今日此情此景，会忽然把这段口诀念出口。
世间所谓的“毒”，但凡药物，本身皆带有毒性，不分中药西药。拿捏好剂量与用法，便是治病良药；一旦把控失度，就会化为伤身之毒。
前文诗里提到的三零，指的是克隆三零，一款低毒疫苗。它本质是经过弱化处理的毒株，配合精准的用量、规范的使用流程，以此激发鸡群自身抗体，达到抵御疫病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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