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邻里温情
“行了，林子退下吧，这边我帮你盯着，一两之内应该就能有动静。”
“好嘞，姐也早点休息。要不咱俩凑一块睡？”
“少胡袄，有那心思去搂着那女人去，哈哈！”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林晚照常打卡上班，车间机器轰鸣作响，却扰不乱他心底的思绪。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全都琢磨着该如何妥善安置介子空间里的那个女人，往日闲时随口吟诗作赋的兴致，此刻消散得一干二净。
就在临近下班之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清冷的消息弹出，是那位气质冷淡的饭店女老板发来的：香菜四十斤，淮河路106号，回头客饭店。
林晚心中快速盘算。一家饭店一次性采购四十斤香菜，绝非事，想来店内定然有几道主打香材特色招牌菜，才能撑得起这般消耗。
不过他只是供货方，店家的经营门道，轮不到他置喙。他当即利落回复：没问题，我下班立刻送过去。
熬到下班打卡，林晚快步赶回宿舍。避开旁人视线，闪身进入介子空间，搬出四箱品相鲜嫩、带着晨露的香菜，稳稳捆牢在摩托车后座，确认捆绑结实后，骑着车直奔淮河路。
等他抵达回头客饭店，清冷少妇早已立在店门口等候。
林晚手脚麻利，片刻功夫就将四箱香菜尽数搬入后厨。一路行走间，他目光细微打量，无意间看见饭店餐桌上摆着一道苜蓿炒肉，默默将这个细节记在心里，心底已然有了新的供货思路。
进入后厨，他始终垂着脑袋，不多看、不乱瞟。他心里门儿清，饭店后厨藏着店家的手艺秘方、独家配比，外人随意张望最是失礼，容易惹人反感，失了做生意的分寸。
全部香菜安置妥当后，他跟着女子走进了二楼办公室。
方才在外还带着几分疏离冷淡的女子，踏入私人办公室后，周身凛冽的气场柔和了大半，眉眼间褪去了生意场上的淡漠，多了几分平和。
“林是吧，坐，喝杯茶。”她抬手示意，语气干脆利落，“我已经跟后厨打过招呼了，你送来的香菜成色绝佳、口感鲜嫩，远胜市面上的普通货。只要你能一直稳住这个品质，我给你十一块一斤的价格。往后每这个时辰准时送货就行，咱们日日结清钱款，绝不拖欠。就算我临时不在店里，回来第一时间就给你转账。”
这价格、这诚意，已然是格外体恤。
林晚连忙应声，态度诚恳：“多谢姐体恤我们供货的不容易。对了姐，我方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店里有苜蓿炒肉，想问下你们这边收苜蓿吗？”
女子闻言微微挑眉，略带几分诧异：“嗯？你手里还有苜蓿？之前怎么从没见你在摊子上卖过？”
“姐，这都是自家地里种的，我一直以为这东西不值钱，就没拿出来摆摊售卖。”林晚如实道，“明我送一批过来，您让后厨瞧瞧品质，看看合不合店里的用度标准。”
他半句价格都没有主动问询。他阅人有度，看得出来这位女老板行事爽快、大方通透，最不喜家子气的算计。自己踏实做事，对方自然不会亏待，主动讨价还价，反倒落了下乘。
女子淡淡点头，语气笃定：“林，你人靠谱、做事稳。以后你自家种的各类青菜，只要品质过硬，都可以送过来供货。但丑话在前头，我的饭店做的是口碑，品质一旦跟不上，我也不会讲情面。”
“姐，我懂规矩，绝对不会让您为难。”林晚微微躬身，“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了，我还要赶去老地方出摊。”
话音落，他便转身离去。和通透爽快的人打交道，无需多余客套，踏实做事、稳住品质，就是最好的往来方式。
此刻饭店供货的新渠道刚刚打通，正是稳扎稳打、步步扎根的时候，急不得，也乱不得。
林晚折返宿舍，再次进入介子空间，搬出三箱新鲜香菜，捆上摩托车，一路疾驰赶往常年摆摊的老街。
他今日耽搁许久，到摊点时比往常晚了不少。
“林，今咋来得这么迟？”
几位熟客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过来，纷纷开口招呼。
林晚一边停车卸筐，一边笑着回应：“各位叔伯阿姨不好意思，下班给固定客户送了批大单，耽搁了些时辰。”
旁边看热闹的街坊笑着打趣：“林现在生意是越做越红火咯！”
“张哥可别抬举我了。”林晚手脚麻利地摊开摊位，整理着翠绿鲜嫩的香菜，笑容朴实，“哪算得上什么红火生意，都是自家地里种的菜，出来换点碎钱，勉强混口饭糊口罢了。”
他嘴上谦逊，手上动作不停，同时热络地和围拢过来的街坊邻里寒暄搭话，熟稔又接地气。
有人看着品相拔尖的香菜，忍不住好奇询问：“林，你家种香菜是不是藏着独门法子？你这菜吃着鲜香浓郁，市面上的根本比不了。”
林晚随手理顺菜捆，随口笑道：“王叔，哪有什么独门秘诀。就是露自然生长，全程农家肥滋养，不催熟、不打药，味儿才纯正。起来我家里那老爷子还格外抠门，半点化肥都不让用。如今菜价行情好，别人都赶着高产多卖钱，就他死守老法子，半点不懂变通，我都跟着发愁。”
一旁的刘姨连忙接话劝解：“你这孩子就是不懂行！农家肥种出来的菜，口涪香味、安全度，那些化肥速成菜根本没法比！这是好事！”
“道理我都懂。”林晚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可菜再好，进不了商超渠道，只能守着路边摊零售。偏偏老爷子性子执拗，怎么劝都不听。”
街坊们听得连连附和，围在摊前笑笑，烟火气十足。
得益于香菜品质出众，不到一个时，三箱香菜就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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