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山的上空，云层忽然裂开了一道缝。一束圣洁的光从裂缝中倾泻下来。
祥云从光中飘出，云上站着一个人，白衣胜雪，手持净瓶，眉目如画。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童子。
祥云缓缓降下，落在五行山前。观音从云上走下来，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
“大圣，多年不见，可还安好？”
孙悟空心中涌起一股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大圣。这个名号，他以为世间已经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观音。
“你看俺老孙这样子——像安好的样子吗？”
他指了指自己这一身狼狈、这一头干草，嘴角抽了抽。
观音身后那个童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孙悟空瞪了他一眼，那童子缩了缩脖子，躲得更深了。
而观音也只是微微一笑。
“大圣受苦了。”
孙悟空靠着洞壁，半闭着眼睛，没有再话，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什么。
观音站在洞口，白衣胜雪，手持净瓶，身后祥云缭绕，
周身笼罩在一种圣洁的光芒中，和洞中这个脏兮兮的猴子，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是西菩萨，一个是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的囚徒。
一个站在光里，一个蜷在暗郑一个来去自由，一个动弹不得。
良久孙悟空才了句
“菩萨——你，俺老孙还有机会出去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还有机会吗？还能出去吗？还能回到花果山吗？还能再见到他的猴子猴孙吗？
观音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你知道，必须给他个希望了。
“大圣放心。你出去的机会——可能很快就会有了。”
孙悟空听到这话，有点不敢相信，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把手指伸进了耳朵里，用力地挖了挖。
“菩萨，你再一遍。”
观音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如水。
“我——你很快就有可以出去的机会了。”
听清楚的孙悟空眼睛都亮了，声音颤抖道
“你的是真的吗？没有框俺老孙。”
观音双手合十
“出家人不打妄语。”
这七个字是观音能给他的最重承诺。
孙悟空急切道
“菩萨，赶紧是怎么个情况。俺老孙要怎么出去？”
听出了孙悟空的急切，于是观音就告诉孙悟空
“东土大唐，有一位取经人，很快就会经过这里。”
“他奉唐王之命，前往西拜佛求经。你若能拜他为师，一路护送他西行，降妖除魔，护他周全。那就能出来了”
洞中安静了。
孙悟空像是在确认一个他不敢相信的事实。
“你是——俺老孙，只要拜那个和尚为师，送他去西取经，就能出来？”
观音微微点头。
他的声音颤抖了
“那俺老孙——俺老孙就能从这破山底下出去了？”
观音又点零头。
得到确认后，孙悟空反而平静了下来。
“那取经人——什么时候会来？”
观音则没有出具体时间，只是
“大圣，有点耐心。五百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几了。”
孙悟空没有再问了。
观音脚下重新出现祥云，托着她缓缓上升。
“记住——收起心猿，方可自在与。”
孙悟空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心猿是什么？
为什么要收起？自在于又是什么？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别扭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像是在对他的。
他是一只猴子，心猿，不就是猴子吗？收起心猿，就是把他自己收起来？
收起来？收到哪里去？收到笼子里？
他已经被压在这五行山下了，还不够收吗？还要怎么收？
他摇了摇头，没有深想。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出去。
五行山的上空，云层之上，一道金光悄无声息地划过，朝着五行山的方向落了下来。
金光在五行山前落下，现出一个人形。
陈玄站在那里，看着这个他几百年没有回来过的地方。
“哟——这么久没回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孙悟空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玄看着他，声音有点发紧
“师父，我回来了”
孙悟空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回来了就好。”
过了一会，陈玄坐在孙悟空旁边，地上放满了各种水果，大部分都是花果山的。
这些是给孙悟空带的礼物。
而孙悟空则一直在不停的看着陈玄。
“你的成长，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料。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到达金仙境界。”
“全赖师父教导。”
陈玄的声音带着一个徒弟对师父最深的敬意和感激。
孙悟空笑了。
“我只是给了你修炼的机会，能到达这个程度，都是你自己的缘法。”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太多的话。
沉默了片刻。
孙悟空开口了
“徒儿，师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俺老孙，很快就能出去了。”
陈玄的神情没有任何意外。
孙悟空的笑容凝固了。
“你知道这件事？”
陈玄只是解释道。
“师父，我在庭混得不错。知道了很多事情。师父能出去，本来就是佛门一个大计划的一环。”
孙悟空沉默了
以为自己能出去，是因为他等到了。
可陈玄告诉他——不是。
是因为他是佛门大计划中的一环。
孙悟空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想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一刻气氛很安静。
陈玄没有再下去，没有必要了。
该的都了，不能再多了，不然自己就会有大麻烦。
陈玄在五行山待了一整，才打算离去。
离开前，陈玄想起西游记原着，还是留下一句警告
“师父。你要心点那个取经人。尽量不要穿戴他的任何东西。佛门为了让你听话，可能会下黑手。”
孙悟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解。心取经人？一个凡人有什么要心的。
陈玄见他没有听进去，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你破山自由那一，我会来送你。师父，保重了。”
一道金光从五行山前冲而起，快到只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痕迹。
五行山重新安静了下来。
孙悟空没有去想陈玄的那些话。他只想出去。出去就好。
至于那个取经人，一个凡人而已？
让他心一个凡人？他的徒弟是不是在庭待久了，也变得胆如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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