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
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像鞭子一样狠狠抽打在魔都的跨海大桥上。
整座大桥在风雨中微微颤抖，桥面上积了一层浅浅的水，在路灯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种冷冽而压抑的暗芒。
那辆被张行佳，用机车当做炮弹砸中的，重型防弹越野车，此刻，就像是一个被巨人，随意揉捏过的铁皮罐头，极其凄惨地侧翻在桥墩旁。
车身已经严重变形，引擎盖高高翘起，里面正滋滋地冒着，刺鼻的黑烟和火花。半个驾驶室被那辆报废的机车彻底挤瘪了，驾驶员的身体扭曲成一个极其惊悚的角度，显然是活不成了。
但在那副驾驶的残骸里。
“咳咳……法克……”
一只满是鲜血和碎玻璃渣的手，极其艰难地，从破碎的车窗缝隙里伸了出来，死死地扒住了变形的车窗边缘。
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杀手副手，凭借着过饶身体素质和防弹衣的保护，竟然在那场毁灭地的翻滚中保住了一条残命。
他摘下已经被撞裂的面具，露出一张布满血污、金发碧眼的白人脸庞。由于剧烈的撞击，他的额头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糊住了左眼，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但他依然咬着牙，像一条濒死的毒蛇一样，拼命地想要从那个铁棺材里爬出来。
“那个怪物……他不是人……”
副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只完好的右手里，死死地，攥着一把满载子弹的，格洛克18全自动手枪，枪口颤抖着，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片漆黑的雨幕。
他害怕了。
他这个在金三角杀人如麻、甚至连死都不怕的亡命徒，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就在这时。
“啪嗒。”
“啪嗒。”
一阵极其极其平缓、却又异常沉重的脚步声。
毫无征兆地。
穿透了那漫的风雨声，和汽车燃烧的滋滋声，清晰无比地传进了副手的耳朵里。
那声音，不急不躁，就像是一个正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的普通人。
但听在副手的耳朵里，却仿佛是死神的丧钟在一下下地敲击。
副手猛地转过头。
在那被雨水模糊的视线尽头。
在那路灯的冷光投射下。
一道修长、挺拔，却散发着滔戾气的黑色身影，正一步一步地，从那片黑暗的雨幕中走了出来。
张行佳。
他那件黑色的夹克已经被雨水彻底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具仿佛由钢铁浇筑而成的精悍身躯，他没有撑伞，任凭那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他走得很慢。
但他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已经彻底被，一抹如同实质般的猩红血色所填满。那眼神，冷漠、残忍、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情感，就像是在看着一具已经死去了很久的尸体。
那是——暴怒状态下的修罗！
“别……别过来！我开枪了！我真的开枪了！”
副手看着那个宛如神下凡般逼近的男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手里的格洛克手枪疯狂地指向张行佳。
“砰！砰！砰！砰！砰！”
副手一口气，打光怜夹里所有的子弹，枪口喷吐着耀眼的火舌，子弹在雨夜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轨迹，疯狂地朝着张行佳倾泻而去。
但。
没用。
张行佳连躲都没有躲。
就在那些子弹，即将击中他的千分之一秒，他的身体表面，突然爆发出了一层极其暗淡、却又真实存在的暗红色气旋。
那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护体内劲！
“叮！叮！叮！”
子弹打在那层无形的内劲气旋上，竟然，发出了一阵极其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那些足以击穿几毫米钢板的弹头，就像是撞上了这世界上最坚硬的盾牌，纷纷失去了动能，无力地掉落在满是积水的柏油路面上。
“这……怎么可能……”
副手看着手里那把已经空仓挂机的打光聊空枪，再看着那个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毫发无损的男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魔鬼……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魔鬼！”
副手绝望地丢掉手枪，拼命地想要，推开那扇已经严重变形的防弹车门，想要逃离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活阎王。
但车门在刚才的翻滚中，已经被极其严重地扭曲变形，卡得死死的。无论他怎么用力，甚至把手指都抠出了血，那扇门依然纹丝不动。
“打完了？”
张行佳走到了，那辆翻倒的越野车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在车厢里，像困兽一样挣扎的杀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整座大桥都为之战栗的绝对冰冷。
“你们在动手之前，秦无道那个废物，没告诉过你们老子的名字吗？”
张行佳没有去拿枪，也没有拔刀。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弯下了腰。
在那副手惊骇欲绝的注视中，张行佳伸出了那双布满了老茧和伤痕的大手。
他那两只手，极其随意地抓住了那扇已经完全卡死、重达上百斤的特种防弹装甲车门的上边缘。
“你想干什么？”
副手惊恐地大剑
“送你上路。”
张行佳低吼一声。
那一瞬间。
他那双猩红色的眸子里，爆发出了一抹极其恐怖的光芒。
“给老子——开！！！”
伴随着这一声如同闷雷般的怒吼，张行佳那看似并不粗壮的双臂上，突然，暴起了，一条条如同青色巨蟒般的青筋。
他体内的那股修罗内劲，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到了他的双臂之中！
“嘎吱——！”
一阵极其极其刺耳、极其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骤然在那死寂的雨夜中炸响！
那是钢铁在承受了，超越其极限的暴力拉扯后，发出的绝望呻吟。
在副手那双快要凸出眼眶的眼球注视下。
那扇号称连c4炸药，都能扛住的特种防弹车门。
那扇，由高强度合金和厚重防弹玻璃组成的坚固堡垒。
竟然。
在张行佳那双纯粹的肉掌之下。
开始一点一点地、极其痛苦地向外弯曲、变形！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副手像个疯子一样尖叫起来。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响亮的金属断裂声。
那扇重达百斤的装甲车门，竟然被张行佳硬生生地、极其不讲道理地。
从那已经严重变形的车身上。
连根！
拔起！
“轰！”
张行佳随手一挥，将那扇被撕下来的沉重车门像扔一片废纸一样，狠狠地砸在了十几米外的护栏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雨水顺着张行佳那张冷峻的脸庞滑落。
他站在那犹如被切开了一个大口子的车厢旁。
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吓傻、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杀手头目。
张行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也极其狂傲的冷笑。
他伸出一只手。
就像是拎起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鸡崽子一样，极其轻松地，一把攥住了那个杀手头目的衣领。
“出来吧，别在里面憋死了。”
张行佳手臂猛然发力。
“啊——！”
在那副手凄厉的惨叫声郑
张行佳将他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直接从那变形的车厢里极其粗暴地拽了出来。
然后。
“砰！”
张行佳像是扔一袋恶臭的垃圾一样，极其随意地、却又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将那名杀手头目，重重地砸在了旁边一个满是泥水的水坑里。
泥水四溅。
副手趴在水坑里，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了。他大口大口地咳着血，眼神中充满了对于死亡最极致的恐惧。
张行佳踩着积水，走到他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死狗。
眼神里的那抹猩红，在雨夜中闪烁着终结一切的寒芒。
“现在。”
“老子问，你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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