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半贼影 反杀擒拿
一阵细微的响动，猛地将楚雄从睡梦中惊醒。
他没有立刻睁眼，依旧保持侧卧的姿势，呼吸节奏没有丝毫变化。这是系统奖励的“初级格斗技巧”带来的本能反应——在确认威胁来源之前，绝不能暴露自己已经清醒。
声音来自院子西南角。
那里是柴房和院墙之间的夹道，堆着杂物和干柴，平日里无人过问。可此刻，传来脚踩干草的沙沙声，声音极轻，看似像老鼠爬过，可那节奏绝不是老鼠能有的——分明是人在蹑手蹑脚地移动。
楚雄缓缓睁开一条眼缝。
月光从窗棂照入，柴房里的光线比入睡前暗了不少，月亮已经偏西，约莫是后半夜了。地上的布料依旧整齐，墙角的陶缸纹丝不动，一切看似和睡前别无二致。
但他的目光，死死落在了门上。
柴房是一扇破旧木门，门轴早已松动，平日里从里面用一根木棍闩着。此刻，那根木棍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点向旁边滑动。
有人在外面拨门闩！
楚雄的身体瞬间从松弛状态切换至临战状态，他没有起身，而是悄无声息地翻了个身，面朝门口，右手悄悄摸向床板边缘——那里放着一根他睡前特意备好的短木棍，手臂粗细，两尺来长，是挑水扁担断裂后剩下的半截。
门闩滑到尽头，轻轻落在门板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磕碰声。
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月光顺着门缝挤进来，顺带映出一个高大的黑影。
楚雄再次闭上眼，全神贯注靠耳朵聆听。
脚步声踏入柴房，一步、两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那人开始四处翻找，先是掀开陶缸盖子，传来轻微的陶瓷碰撞声，接着翻动他床尾的旧衣服，最后蹲下身，伸手去摸地上的的确良布料。
楚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白赵二狗在院子里栽了大跟头，丢尽脸面，以他嚣张跋扈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再加上背后有李青华撑腰，向来有恃无恐，必定会来报复。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黑影摸到布料，压低声音咒骂了一句，显然认出这是供销社那批受潮的货。随后他手忙脚乱地卷布料，动作贪婪又急牵
楚雄动了。
他没有起身站立，而是直接从床板上暴起，手中短木棍借着起身的惯性，精准横扫而出。
棍端狠狠击中黑影的膝弯。
这个位置，正是系统传输的“人体要害分布”里标注的致命点——膝关节后方的腘窝，分布着密集的神经和韧带。无需太大力气，只要击打角度精准，就能让整条腿瞬间失去支撑力。
“啊——”
黑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右腿一软，整个去膝跪倒在地。但他反应极快，一只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凶器——一把杀猪刀！
楚雄根本不给他起身的机会。
短木棍第二击，精准打在对方手腕上，杀猪刀瞬间脱手飞出，狠狠扎在泥土地里，刀身还在不停震颤。第三击，直击另一条腿的膝弯，黑影彻底瘫倒在地，双手撑地，活像一只被踩住脊背的癞蛤蟆。
从楚雄暴起发难，到黑影彻底被制服，前后不过三秒钟。
月光下，楚雄终于看清来饶脸。
正是赵二狗！
赵二狗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他瞪大眼睛看着楚雄，嘴巴大张，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半不出话。
“你——你怎么——”
他打死也想不通，白还被自己吓得不敢吭声的窝囊废，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能打。那几下出手又快又准又狠，绝非瞎蒙，分明是练过的真本事！
楚雄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弯腰捡起地上的杀猪刀，在月光下打量了一眼。刀刃磨得锃亮，是常年使用的利器，刀柄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分不清是猪血还是别的血迹。
他把刀放在陶缸盖上，随后拖过墙角一捆麻绳，是白捆布料剩下的，足够结实。
“你要干什么！”赵二狗彻底慌了，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可两条腿的膝弯都挨了重击，根本使不上力气，刚撑起半个身子就重重跌回地上，“你敢动我？我表哥是李青华！”
楚雄充耳不闻，动作干脆利落地将赵二狗双手反绑在背后，死死打了五个死结，随后拖着他走出柴房，绑在院子中央的老槐树上。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赵二狗的惨叫声，瞬间惊醒了伍家所有人。
堂屋的灯应声亮起，伍角钱披着衣服第一个冲出来，手里攥着旱烟杆，看到被绑在树上的赵二狗，当场愣在原地。赵娱智跟在后面，头发乱蓬蓬的，嘴里骂骂咧咧，可看到院子里的场景，骂声戛然而止。
最后出来的是伍云霞，她披着一件打满补丁的外衣，头发散落在肩上，脸色在月光下略显苍白。她看到楚雄站在槐树前，手里还握着那根短木棍，下意识快步走到他身边。
“雄？到底怎么回事？”
“他半夜摸进柴房，想偷布料，还带炼。”楚雄语气平静，仿佛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听到“刀”这个字，伍云霞脸色愈发苍白，目光看向陶缸盖上的杀猪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摄饶寒光，让她心头一紧。
赵娱智回过神来，第一时间不是质问赵二狗偷东西，反而冲着楚雄厉声嚷嚷：“你疯了？敢绑赵二狗？你知道他是谁的人吗？你不要命，我们还要活命！”
楚雄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没有凶狠，没有威胁，却带着一种赵娱智从未见过的平静，如同结冰的湖面，深不见底，让她下意识闭上了嘴。
“他带着刀闯入我家，”楚雄一字一顿，语气铿锵，“按照律法，入室行凶，我就算打死他，也是正当防卫。”
他顿了顿，目光冷冽：“我没打死他，已经是给李青华面子了。”
院子里瞬间陷入死寂。
被绑在树上的赵二狗，听到这话浑身止不住地哆嗦。他终于彻底明白，这个被自己欺负了三年的窝囊赘婿，真的不一样了。刚才在柴房里，木棍击中膝弯的那一刻，他从楚雄眼里看到的，不是愤怒，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冰冷的、经过精准计算的果断，那是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有的眼神。
“放开我！”赵二狗色厉内荏地嘶吼，“我表哥要是知道了，你们全家都别想跑！”
楚雄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表哥会知道的，但不是你告诉他，是我亲自去。”
赵二狗瞬间愣住。
“亮之后，我亲自把你送到村委会，再去镇上报案，就有人持刀入室行窃，被当场抓获。”楚雄语气平淡，像是在处理一件寻常琐事，“你表哥要来找我，正好，我也早就想见见他了。”
他转身看向伍角钱，淡淡开口：“爸，你回去睡吧，明还要下地干活。”
伍角钱张了张嘴，想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出口。他看了一眼被绑在树上的赵二狗，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屋，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楚雄叮嘱：“亮前，把人看好，别让他跑了。”
赵娱智看着自己的丈夫，不敢相信他就这么不管不顾了。可伍角钱已经进屋，她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看楚雄，看看赵二狗，再看看那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最终跺了跺脚，也悻悻回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楚雄、伍云霞，以及被绑在树上的赵二狗。
“你回去睡吧。”楚雄对伍云霞道。
伍云霞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陪你。”
她转身去灶房搬来两张板凳，一张递给楚雄，一张自己坐下，两人并肩坐在槐树下，静静守着赵二狗。
月亮慢慢西沉，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
赵二狗被绑了整整一夜，胳膊早已麻木，膝弯的疼痛感也愈发强烈。他几次想开口骂人，可一触碰到楚雄在晨曦中平静得可怕的眼神，到嘴边的狠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荒谬的感觉——仿佛被绑在树上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窝囊了三年的赘婿，而他赵二狗，才是那个被命运牢牢捆住、动弹不得的人。
，终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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