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带着众人穿过灌丛和密林，沿着那条干涸的河床继续往前走。
河床的底部铺着大不一的卵石，有的已经被太阳晒得发白，表面有一些细密的裂纹。河床两侧的植被比之前走过的地段更低矮稀疏，
一些浅根植物在碎石缝隙中生长，叶子泛着旱地植物特有的灰绿色。
姜路走在河床中央，踩在卵石上的脚步声比在松软泥土上更轻，回音也更短促。
她走了一段路之后发现河床的走向是向着地势更低的方向延伸的，两侧的地形逐渐变陡，像是慢慢汇入一条更大的水道。
走了一段路之后，沈清辞放慢了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了一句：后面的动静不对。
姜路也停下来侧头听了一下，身后远处的林间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持续踩过落叶和碎石，节奏比之前听到的任何动物都要沉重。
她没有立刻回答，先站在卵石堆上往河床弯曲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脚步没有加快，但每一次落地都比之前更轻一些。
汤圆走在河床前方，耳朵朝后转了一下又转回来了，姿态没有明显变化。
河床在拐过一道弯之后变宽了许多，水流的痕迹在这里更加明显，两侧的河岸也比之前更高，像是曾经有一条更大的河从这里经过，
后来水流改道或者干涸之后留下了这片宽阔的河滩。
河滩上散布着许多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的石头，比上游的那些更圆更大，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姜路在河滩边缘停下来，蹲下捡起一块圆润的石头翻了翻，又放了回去。
她站起来的时候看到前方的河滩中央有一片颜色跟周围的卵石不太一样的区域，形状不太规则，边缘有一层像是被反复冲刷后形成的磨损痕迹。
她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拨开表面的一层细沙和碎石，露出底下一块颜色偏深、质地比周围的卵石更细腻的石头。
它表面没有裂纹，触感光滑，像是被水流冲刷过很久之后留下的。她用手掌贴在上面感受了一下，
传来一阵细微的温感，不是被太阳晒过后的那种余温，像是石头自身在持续散发某种热量。
她用玉铲沿着石头的边缘清理了一圈，发现这块石头的形状是完整的，像是一枚被水流打磨过的然形态的玉质块。
姜路没急着挖出来，先把周围的土和碎石清开，发现这块石头并没有根系一样的结构附着在河床上，它只是被水流搬越这片河滩之后搁浅在这里的。
她把它从沙土中取出来，放在手里看了看。
质地致密，重量适中，在光线下泛出一层均匀的微光。她把它收进采集袋里，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沈清辞在她旁边蹲下来，用手捡起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深色卵石，放在手里看了一会儿。
她把卵石翻转过来看了看底部，看到它侧面有一道横向的磨损痕迹，不像是自然水流冲刷形成的，更像是在被搬运过程中与其他物体持续摩擦后留下的。
她站起来把卵石放回原地，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没有多什么。
姜路沿着河床又走了一段距离，陆续捡了几块质地和颜色都不太一样的石头收进采集袋里。
她在走完最后一段河床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那道沉重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不知道是停在了更远的地方，还是已经调转方向走了。
她转回身继续朝着前方那道正在逐渐收窄的河床尽头走去，在午后偏斜的阳光照射下穿过河床尽头的低矮灌丛，沿着一条被野草覆盖的缓坡走回了林间的光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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