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川的两万四千元在第二上午到账。
周衡正在电梯里，手机先震了一下，随后只有他能看见的界面浮出。
【实际经营收入：24,000元。】
【转换比例：20%。额外奖励：29,760元。】
【累计真实原始收入：351,230元。】
他看着新增的二万九千七百六十元，嘴角慢慢抬起来。
两万四千元生意，公司收了两万四；他自己又多拿了将近三万。每一行代码都比过去更值钱，这种感觉，哪怕已经经历过几次，依旧让人舍不得立刻关掉。
电梯到了楼层，周衡往外走时，丁卓正蹲在门口拆快递。
“你买的？”周衡问。
“孟冉订的样机，拿去给客户看。总不能每回去人家公司，先问人家借一个显示器。”
丁卓撕开胶带，看见里面配的线，又皱眉：“这根太短了。”
周衡掏出手机，将一笔设备采购订单直接付掉。四千元的便携显示器和演示配件，实际扣了三千二百四十元。他用个人账户付，公司登记为借用设备，没让丁卓为了八百块预算去填一上午申请。
“下午能到。下次拿上就走。”
丁卓抬起头：“老板今这么痛快？”
“钱到账了。”
“两万四那笔？”
“对。做出东西能卖，就该让干活的人顺手一点。”
孟冉从办公室走出来，正好听见后半句。她没凑过来看付款记录，只许航给他们介绍了一个活动服务商，对方下午愿意在线聊十分钟。
“你要自己去？”周衡问。
“我先谈需求。谈不明白再叫你。”
“校价格别往低了试。”
孟冉点点头，把新客户联系人存进手机。
上午十点，栖川发来第二条消息。活动结束后的统计出来了，报名峰值比计划高了两成多，服务端没有因为队列积压出现中断。许航在内部复盘里单列了一页刻度科技的处理过程，并征得许可，将业务敏感信息删掉后发给几位同校
其中一人恰好认识梁叙所在平台的产品经理。
下午，平台产品经理打到刻度科技的公开电话，愿意安排一次技术交流。丁卓接起时还以为对方要卖云资源，连续问了两遍，才把电话转给周衡。
对方完来意，周衡让孟冉安排时间。
“下周三下午有一时。想看公开演示可以，定制接口要先告诉我们场景。”
挂断以后，丁卓还站在桌边。
“前几他们不是我们会回来找他们？”
“产品经理找同行交流，和收购是两回事。”周衡完，自己先笑了，“不过这电话来得挺快。”
丁卓也笑，转头就把会议时间发进群。
下午四点，孟冉结束新客户访谈，拎着电脑走到白板前。她谈成了下一次正式演示，客户对现成模块很感兴趣，唯一的问题是他们用的消息系统不同。
“定制是不是又要两周？”她问。
丁卓听完接口形式，摇头：“两。栖川那份连接层拆开以后，换这个口不费劲。”
周衡拉过椅子，三个人就着样例做了一遍。半时后，新的事件成功进入测试页。孟冉盯着屏幕，伸手把报价单上预估的十个工作日改成五个。
“三做，留两交付。”
“报价不降。”周衡提醒。
她抬头笑：“知道。我们做得快，是我们赚到了。”
这句话让丁卓安静了一瞬。他在旧公司做运维，效率提高的直接结果往往是接到更多活。如今提前干完，客户愿意付同样的钱，公司多出排期，他也有时间做下一件更重要的事。
“那我把另外两个接口也整理出来。”他，“这笔生意还没签，后面肯定能用。”
“明做。”周衡把时间写到任务上，“晚上都不加班。”
新显示器快五点送到，丁卓接上后，演示界面顺畅地铺满屏幕。孟冉站远一点试着看，让他把字再放大。三个人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像摆弄刚买回来的家具。
周衡的手机又响起来。
罗致远直接问：“完整包做得怎么样了？”
嘉禾原来的三十万元项目已经付过两笔，剩下二十万元对应整套部署包和交接验收。之前他们忙着把不同客户的接口拆开，眼下最难的一部分恰好完成。
“可以开始最后一轮了。”周衡答。
“那来一趟。我们现在几个区域都在问什么时候能用，别总让他们看总部的截图。”
“明下午。”
罗致远停了一下，又补充：“这次把价格表也带上。原合同范围以外，他们想要就得另外付钱。我不替他们给你压价。”
周衡应了一声好，放下手机时，丁卓和孟冉都在看他。
“嘉禾，最后一轮验收。”他，“还有另外几个区域想买。”
丁卓把便携显示器往箱子里一装，笑容藏不住：“这四千块没白花。”
周衡拎起外套，窗外一束斜阳落到门牌上，把刻度两个字照得发亮。
下楼时，丁卓忽然拿手机给他看一辆深蓝色轿跑。那是两人以前吃夜宵时聊过的车，低矮的车身，后排仍能坐人，价格比周衡第一辆代步车高出一截。
“店里有试驾。”丁卓，“我下班路过看见的。就那个大玻璃展厅。”
周衡本来已经准备把手机还回去，手指却在照片上停了一下。他喜欢这种干净的车身线条，当年在二手平台翻照片，来来回回加过好几次收藏。后来忙起来，收藏夹里全是工作用的链接，车反而被挤到下面去了。
“等嘉禾款到账，去看看。”
“看看还是买？”
“喜欢就买。”
丁卓怔了一下，立刻将展厅地址发过来：“这话我记住了。”
周衡收下地址，没有像以前那样补一句只是随便看看。他挣来的钱已经开始给自己撑腰，没必要每次想要点什么，都先对着自己的念头摇头。
他想起梁叙当时的公司三个月。那个人见过很多撑不下去的团队，判断或许并不全错。
但他现在有钱把好用的工具买齐，有人把产品做出来，也有客户催着他去谈下一笔。
这次会不一样。
周衡关掉办公室最后一盏灯，带着两人进电梯。电梯下行时，罗致远把明的参会名单发来，末尾多了采购负责饶名字。
会议备注很短：验收，付款，讨论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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