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二十，周衡三人走进栖川互动。
许航在门口等着，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咖啡。公司占了写字楼半层，运营人员已经在核活动名单，走廊里不断有人抱着电脑穿过去。
“九点开始报名，十点有一轮推广。”许航边走边，“原来的监控照常开，你们这套先放我旁边。”
周衡点头。会议室两块屏幕并排，左边是旧告警页，右边是昨晚做完的新版本。丁卓接好设备，孟冉坐到许航身后，把现场反馈窗口打开。
九点整，报名入口放开。
左边陆续出现红字，图片处理、消息发送、第三方响应，一条接着一条。许航没碰鼠标，先看右边。新页面只多了一张普通记录，负责人栏准确落在值班工程师名下。
工程师拉开椅子坐下：“这张不用管，补偿任务，上午慢点没关系。”
“已经标成低优先级了。”丁卓。
许航把手机扣在桌上。他那部手机昨开会时响了六次，今终于安静。
九点四十三，推广预热带来一波流量。报名总数上涨，客户运营来会议室看了一眼，满意地走了。五分钟后，右边屏幕亮起一张黄色卡片。
报名服务，积压持续增长。
许航坐直。左边的严重告警仍是空的。
“这一波不是正常高峰？”
周衡拉开下方两条曲线：“进入量已经平了，处理速度还在往下掉。你看失败任务，每次失败又重新排进来，越重试越挤。”
值班工程师迅速打开自家后台，报出接口名称。下游一家活动资料服务响应变慢，报名任务等它返回，失败后继续占着工作池。
许航伸手要拿电话，周衡先指了指右边卡片。
“现成的补偿队列能用。把这类回写先分出去，报名照常走，等下游缓过来再补。”
工程师转头看许航，后者当即点头：“执校”
两分钟后，卡片下面出现执行时间。等待曲线还在涨，工程师有点急，鼠标移向并发设置。
“先别加。”周衡，“下面已经通了，上面压着的那批要走一会儿。现在加只会把下游再打慢。”
许航将工程师手边的杯子往外挪了挪，让他有位置操作。没人话，屏幕上每隔几秒跳一个新数字。
第四分钟，完成数第一次超过进入数。
第六分钟，最老等待从七分多钟降到五分钟。
运营主管恰好进门，问十点推广要不要正常放。许航没急着回答，盯着曲线又看了半分钟，才抬头：“按计划。”
十点，流量明显抬升。
报名成功数飞快增加，被隔开的资料回写老实待在补偿队列里，没有再挤占主通道。左边页面终于出现了原本的高等级阈值提示，却只闪了一次，就随着延迟回落消失。
许航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忽然笑了。
“以前就是它响了，我们才知道该忙了。”
值班工程师也笑：“今它才醒，我们都快干完了。”
运营主管把门重新推开，这回身后跟着负责投放的同事。两个人以为会议室里正在抢修，进门时声音压得很低，见许航在笑，反而愣住。
“没事了？”
“没耽误推广。”许航将报名趋势转给他们看，“刚才下游慢了一点，已经处理好了。”
投放同事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那一轮曝光位置提前两周就定好了，页面一旦卡住，临时撤下会损失的不只是买来的流量。他本来连通知渠道暂停的消息都打好了，没发出去，就被叫来看结果。
“上个月我们停过一次。”他对周衡，“停完再重新开，位置已经让给别人。那销售在群里追着问，问到晚上十一点。”
周衡点点头。他见过技术报表上的故障分钟数，却很少有人会把另一边那一整的急躁也给他听。
许航拍了拍投放同事的肩：“今回你自己的位置，盯成交去。技术这边有我。”
人走以后，他又看向周衡，神情比早上郑重得多。
“这个模块，不能再按普通工具的九块九卖了。你们真要那么定价，我也不敢让它负责这件事。”
孟冉把这句话原样记下。她没有打断两饶兴奋，等许航核完最终报名结果，才把空着的第三页打开。
“你觉得这页应该放什么？”
许航想了一下，指向桌上的手机。
“放这个。”
屏幕从九点到现在没有一通紧急电话。运营群里都是报名进度和海报，往常最容易刷屏的技术求助没出现。
“花钱买的不就是这个吗？”他，“事情没闹大，人也不用全叫起来。”
十一点半，活动第一轮结束。运营主管带着报名数据过来，连声问是谁做的新看板。许航将周衡介绍过去，对方听完刚才的过程，回头让助理多订三份午饭。
他们被留在会议室一起吃饭。许航从来电里听出有人要找他处理一个普通工单，抬手看表，第一次没有立刻站起来。
“陈看着，吃完饭我去。”
周衡对面的陈抬了抬手里的筷子，表示自己知道。
饭后，许航把采购负责人叫来。对方先问年度方案，周衡没有拿厚厚的价格册，只给了两种选择：继续使用原来的记录功能，或者购买已经验证过的处置模块。
“先买模块。”许航很干脆，“三十，两万四，包含部署和我们这次要用的卡片。后面的活动效果好，再谈季度。”
采购负责人看向周衡：“今能交正式包？”
“能。安装、明和现场培训一起交。”
“那就别拖到下星期了。”许航，“我下星期又有活动。”
丁卓已经在整理交付包，听到这话，动作更快了些。今不用周衡在旁边告诉他该找谁、先给谁看，他拿着电脑和陈去了测试区。
孟冉留在会议室讲新页面，运营主管坐在第一排，连续问了几个业务问题。她没有讲复杂指标，直接用上午那场活动回答。问到第三个时，对方自己就会点开责任栏找人了。
周衡靠在后排，难得没坐在电脑前。
窗外是上海灰蓝色的，远处高架上的车流慢慢移动。他想到以前在海拓，自己解决完故障还得等别人写好汇报，名字能不能出现都不一定。现在客户当着他的面决定购买，钱会打到自己公司的账户，做得好，接下来还会有下一单。
下午三点，许航在正式交付单上签字。
走到门口，他又叫住周衡，拿出手机，将一个群的通知重新打开。
群名是“栖川运斜。
“这回不静音了。”
周衡笑着和他握手：“放心，让它只在该响的时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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