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般五十分，孟冉来到刻度科技。
门已经开了，靠窗那张桌上摆着新电脑，旁边留出她要的书架位置。丁卓把一张欢迎卡插在键盘里，上面只写了六个字：别让产品瞎忙。
“你对我期望很高。”孟冉把卡抽出来。
“对我自己要求比较低。少替一个没必要的功能熬夜，我就算赚到。”
周衡从会议区出来，把最后一份文件递给她。叶澄已经审核完，工资两万元，试用期不打折，入职当建立正式劳动关系。产品运营由她负责，交付由丁卓负责，涉及技术和公司决策，周衡来定。
长期激励也写清了。公司预留百分之澳员工期权池，孟冉首份授予对应完全稀释后的百分之二，四年成熟，满一年开始取得相应部分。条件、行权和离职处理都有正式附件，不靠一句以后一起发财含糊过去。
她把关键几页重新看过，签下名字。
“行，从今开始，你花两万块请的人，有问题会直接。”
“本来就请你来。”
叶澄收好已签文件，告诉两人后续手续由她和财税机构衔接。她还有自己的客户，没坐下来替刻度科技开一场长会，离开前只把那张欢迎卡看了一眼。
“你们这个考核方式挺直白。”
丁卓笑着替她开门。周衡送到电梯口，叶澄看见他袖口露出的蓝色表盘，问戴着习惯不习惯。
“挺习惯，唯一的问题是总想抬手看。”
“那我下次迟到五分钟，会不会被你精确记下来？”
“如果是看展，我可以提前十分钟等你。”
电梯到了。叶澄站进去，没接那句玩笑，只问他能不能找个周末一起看展。周衡当然可以，她便让他把之前提过的建筑展信息发来，具体日子再约。
门合上以后，周衡才拿出手机，把那场建筑展收藏好。
回到办公室，孟冉已经开好工作账号。她没有一上来就安排重做首页，也没拉两个人开需求会，先把最近一个月的客户留言看了一遍。
九点四十分，她从里面挑出一张截图。
一位团队负责人问，九块九的报告能不能让技术之外的人看，客服可不可以只看处理进度。回复停在“企业需求请联系”，后面再没消息。
“谁回的？”
丁卓举手：“我。当时在装嘉禾环境，先发了模板，后来就忘了。”
“这人已经把要买什么告诉你们了。”
周衡把椅子拉过来。留言还有两条，一条问跨云能否用，一条问可不可以让主管收到简洁报告。看起来都很普通，过去夹在安装工单里，谁也没专门把它们当成购买信号。
孟冉把三条并排。
“你们担心没有新客户，客户却在问能不能买。页面最上面写九块九，下面不给团队入口，只让他自己猜企业版在哪里。”
丁卓揉了下脸：“这锅我认。”
“先别认锅，给我一时。”
她打电话给第一位留言的人，开场明是刻度科技的产品负责人，询问对方是否方便聊十分钟。对方本以为又是普通客服回访，听见她直接问技术和客服是否共用事故处理流程，语速明显快起来。
他们公司的课件平台分在不同环境，技术看监控，客服看工单，老板看微信群。每次出问题，信息得由一个人来回复制。他不想再买一套复杂系统，只想把这几边接起来。
“如果我能用一张页面给你看清楚，你愿意叫技术同事一起看吗？”孟冉问。
对方很快答应，把会议约在下午。
挂断以后，孟冉向周衡伸手：“给我一个能现场改的演示环境。”
丁卓已经把新演示机推过来。上周刚买的设备，今便接上了真正的销售场景。
周衡负责将技术告警和业务处理拆成两种视图，丁卓准备环境，孟冉只改介绍顺序。原来的页面从接口、代理和部署步骤讲起，她换成一笔订单卡住以后，谁该看哪一校
中午前，第一版演示做好。
孟冉自己扮演客服，故意问了两个技术人员容易嫌烦的问题：现在好了没有，到底还要等谁。周衡看着页面，删掉一段没人需要背下来的解释，把“当前处理人”和“等待事项”挪到最前面。
“这就对了。”孟冉，“我不想理解你怎么存数据，我想知道能不能给用户一个准确回答。”
下午两点，线上会议接通。
对面来了三个人，负责人、技术和客服主管。技术先问接入方式，丁卓用一分钟清；客服主管看到业务视图，直接把自己每做的表打开，问能不能省掉其中那张手工汇总。
周衡接过屏幕，将三条事件拖进同一个处理过程。客服主管盯着最后生成的报告，问：“这份我能发给老板？”
“可以按你们自己的流程导出。”
“那我们现在每晚整理的东西，基本就在这里了。”
孟冉没有再往上堆功能。她把适合对方的范围完，给出团队方案的报价口径，接着便停下来，让客户问最关心的事。
负责人没有砍回九块九，只问需要几试用，哪些材料由他们准备。
会议结束前，三个人确认参加下一次正式方案演示，并请她发完整购买安排。对方愿意往前走的原因已经十分具体：少做一张手工表，少追几次群消息，出事以后知道该找谁。
丁卓摘掉耳机，半没话。
孟冉看向他：“我第一应该还能继续用那张桌吧？”
“能。”丁卓，“欢迎卡我写保守了。”
第二位来自旧留言的客户，也在四点前约上会议。对方做仓储软件，正好需要跨平台记录，问题与澜桥介绍来的那位联系人相近。孟冉把重复需求整理成一页，让周衡只保留真正不同的部分。
晚上五点，两份清楚的购买需求放到桌上。没有用下载次数冒充订单，也没等客户自己在一堆技术文档里找到付款入口。他们知道要买什么、由谁决定、下一次见面谈什么，剩下就是把结果做给客户看。
孟冉又把旧后台打开。最上面的下载数涨得很好，下面很多安装从未发生过真实使用。
“这张图，明得换个看法。”她，“下载能带来人，但我们今找到的是愿意买东西的人。别把所有精力花在前面那个大数字上。”
周衡把两张客户需求放到下载图旁。
“明先推进这两家。”
“好。想要他们付款，就把能替他们省什么写到最前面。”
下班时，父亲发来新洗衣机工作的视频。母亲站在旁边按了一次常用程序，又自己重按一遍，确认以后不用找人帮忙。新空调也装好了，屋里终于没有那阵老旧压缩机的嗡嗡声。
周衡看完，把视频存进相册。
办公室里，孟冉正在收起第一用过的笔记，丁卓给新测试机设好晚间任务。两人聊着明怎么演示，不再事事等他开口分配。
周衡关掉电脑。客户约好了下一场演示，他约好了周末的展。生意在往前走，生活也没有被落下。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靠窗的第三张桌。
两万元的岗位，刚坐下第一，就替公司看见了两笔过去差点放走的生意。
这钱，花得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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