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如实回答。”
顾站在台上，声音不大，但整个操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茫然。
这也不像心灵鸡汤啊？
“第一个问题。”
顾开口，“家庭年收入一千万以上的，往前走三步。”
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一千多名学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疑惑。这是什么开场？比谁家有钱吗？
几秒钟后，零星的脚步声响起。最前面几排，有几个学生略带犹豫地向前迈出三步。他们穿着得体，气质不凡。
“家庭年收入五百万以上的，往前走两步。”
又有几个学生动了，他们脸上带着一丝骄傲，也带着一丝好奇。
“家庭年收入一百万以上的，往前走一步。”
这一次，移动的人数更多了，但仍有一大部分学生，依旧站在原地，他们眼神复杂，有羡慕，有不解，甚至有些许不忿。
一千多饶队伍，开始出现明显的分层。
最前面站着几十个学生，显得格外突兀。
他们彼此看了一眼，有韧调地低下头，有人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后面的学生看着那些领先的背影，眼神复杂。
有羡慕的，有不屑的，也有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的。
老师们面面相觑。
直播间弹幕开始刷屏。
“顾老师这是干嘛？比谁家有钱？”
“有点过了吧，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
“我是老粉，我觉得顾老师肯定有后手。”
“人家家里有钱，起点的确高，往前走几步怎么了？”
“现实就是这样，有什么不能的？”
“顾老师到底想干嘛？打击学生自信吗？”
“楼上的别急，顾老师的老粉表示，他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坐等反转！”
顾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继续道：“好，接下来，我们继续。”
“家里爷爷奶奶有高学历，是书香门第的，往前走一步。”
这次动的人少了很多。
有几个学生往前迈了一步。
原本领先的那几十个人里，也有几个人又往前挪了挪。
“我靠，这才是真正的底蕴啊！”
“有钱不一定有文化，文化底蕴才是最贵的！”
“顾老师这问题，绝了！”
“家里有公务员的，往前走一步。”
又动了一批。
“家里有科级干部以上的，往前走三步。”
这次动的人更少了。
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往前迈了三步。
直播间开始安静下来。
“从参加过各种课外培训的，往前走一步。”
这一次，大部分人动了。
“出国旅游过的，往前走一步。”
“每年都有家庭旅行计划的，往前走一步。”
“请过家教的，往前走一步。”
“参加过学科竞赛培训的，往前走一步。”
鼓问题一个接一个落下。
每落下一个问题，就有一批人往前迈步。
一千多饶队伍，像潮水一样往前涌动。
最后。
当所有问题问完，操场上出现了惊饶一幕。
最前面那一撮人，已经离顾很近了。
中间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学生。
而最后面——只剩下几十个人。
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一步都没动过。
那些学生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有人恨不得原地消失，有人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直播间弹幕炸了。
“这太残忍了吧？”
“不公平！难道条件差就没资格了吗？”
“公平？现实哪有那么多公平？顾老师这是把遮羞布撕下来了！”
“现在就是拼爹的时代，你以为呢？”
“努力能提高下限，背景才能提高上限啊！我若是有个好爹，早就飞起来了！”
“心疼那些一步没动的孩子，这画面太扎心了。”
顾抬起手。
全场安静下来。
他看着那些站在最后面的学生，目光扫过他们低垂的脑袋。
“还没完。”
他继续。
“获得过区级三好学生的，往前走三步。”
有人动了。
“获得过年级前十的，往前走三步。”
更多人动了。
“获得过班级前三的，往前走两步。”
队伍再次发生变化。
原本落后的学生里，有人开始往前迈步。
原本领先的学生里，也有人因为没拿过奖，被后面的人追了上来。
当最后一个问题问完，队伍已经彻底打乱了。
有人起跑领先，但被后来者追上。
有人起跑落后，但硬生生往前追了好几排。
顾看着操场上的学生，缓缓开口。
“各位，这就是我的现实。”
他顿了顿。
“努力有用吗？”
“有用。”
“但人家三代积累的东西，凭什么你十年寒窗就能追上？”
操场上鸦雀无声。
直播间里，弹幕又一次激烈起来。
“顾老师太现实了！这样会打击学生的积极性！”
“教育不是应该充满希望吗？顾老师是不是有点过了？”
校长终于忍不住了，他快步走到顾身边，低声劝道：“顾老师啊，这……是不是有点太……”
顾摇摇头，示意校长安心。他再次看向学生们，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但是——”
他拉长了声音。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事？”
学生们抬起头。
“刚才最后面那些人，一步都没动过的那些人——”
顾指着队伍后面。
“你们现在看看，他们还在最后面吗？”
所有人回头。
那几十个原本一步没动的学生，此刻已经混进了人群里。
有人甚至站到了中游。
他们靠着“成绩好”这个选项，硬生生往前追了好几排。
顾看着他们。
“努力，是所有人唯一可以自己掌控的东西。”
“有人总别人运气好，有个好爹，然后呢？你们觉得富二代就不努力？”
他笑了一声。
“醒醒吧。你去图书馆看看，那些最有钱的孩子，往往坐得最久。”
“你以为人家靠家底，人家靠的是家底加努力。”
“你有啥？”
全场沉默。
直播间也沉默。
过了很久。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炸开。
“我承认我家条件差！”
一个男生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吓人。
“但我靠努力，一定能追上他们！”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操场上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雷动。
“得好！”
“我们不认命！”
“对！高考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一时间，群情激奋，之前被家境比下去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
王校长偷偷抹了把汗，长舒一口气，看向鼓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高！实在是高！
先抑后扬，这帮兔崽子们现在的斗志，比他开十次誓师大会都管用！
直播间的弹幕也彻底燃了。
“卧槽！燃起来了！这才是青春啊！”
“妈的，看得我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都想回去再高考一次！”
“顾老师牛逼！这碗毒鸡汤，先毒后补，劲儿太大了！”
“好样的！”
“就冲这句话，今给你刷十个火箭！”
“这就是顾老师想的吧！”
“不是让你认命，是让你认清楚之后，更拼命！”
然而，主席台上的顾，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拿起话筒，声音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很好，很有精神。看来大家已经准备好了。”
顾看着那个男生，嘴角微微上扬，“你很不错，也很努力，不过我们的游戏还没有结束！真正的残酷考验，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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