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石室，油灯昏黄。
林厌跪在地上，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沈夜那一拳轰碎岩石的景象，如同烙印，深深烙在他眼底。碎石，尘土，还有沈夜收拳时那瞬间爆发又归于沉寂的气势……
这就是“崩山劲·裂石”！真正的搏杀之技！
“看清楚了？”沈夜的声音将他从震撼中拉回。
“看……看清楚了！”林厌声音发干，用力点头。
“此术，重意不重形，重心不重力。”沈夜盘膝坐下，脸色比刚才更白，但声音依旧平稳，“所谓‘崩山’，非真能崩山，取的是那股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势’。‘裂石’，则是其第一式，也是最基础、最纯粹的一式——凝全身之力于一点，瞬间爆发，以点破面。”
他缓缓伸出右手，五指虚握成拳，置于腰侧，做了一个极其缓慢的演示。
“发力之始，在于足。”沈夜左脚微微后撤，脚掌抓地，“力从地起，如老树生根。”
“经腿，过膝，沉腰。”他右腿肌肉肉眼可见地微微绷紧，腰腹下沉，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腰为力轴，承上启下，拧转发力。”
“转胯，送肩。”腰胯猛地一拧，右肩顺势前送，动作连贯，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力贯于臂，不可滞涩。”
“最后……”沈夜目光一凝，虚握的右拳猛然向前一送，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嗤”声，拳头在尽头骤停，“拳出如箭，力透指尖！意念所至，无坚不摧！”
虽然只是缓慢的演示，但那股凝聚、爆发、收放的气势，依旧让林厌心神激荡。他能“感觉”到，在沈夜出拳的刹那，周围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排开，形成一股微弱的气流。
“口诀、气血运行路线、以及发力时筋肉骨骼的细微配合，我已传你。”沈夜收势，看向林厌，“你需牢记，此术之威，在于‘凝’与‘爆’。凝，是将散乱之力拧成一股；爆，是将凝聚之力于刹那间释放。关键在于‘瞬间’，蓄力太久则力散，爆发太慢则力弱。”
林厌屏息凝神，仔细回忆脑海中沈夜传来的信息。果然，除了发力动作，还有一套复杂的气血搬运路线，以及控制各处肌肉筋膜协同发力的法门。每一步都要求精准，任何一处配合失误，轻则威力大减，重则伤及自身。
“前辈，弟子没有灵力，这气血运协…”林厌有些迟疑。他体内可没有畅通的经脉运行灵力。
“无妨。”沈夜摇头，“此术本就脱胎于体修战技，最初便是以气血推动。你虽无灵力，但体术成，气血旺盛，足以支撑。只是，气血搬运，对肉身负荷更大，你需更加心。初练时，绝不可用全力，先从三成力开始，熟悉气血运行与发力配合。”
“是！”林厌重重点头。
“还有一点，你需切记。”沈夜目光严肃，“此术伤身，绝非虚言。每一次全力施展，都是对自身筋骨、经脉、乃至脏腑的一次冲击。你如今体魄，一月之内，全力施展绝不可超过三次！否则，必留下暗伤，影响日后根基。练习时，亦要循序渐进，感觉筋肉酸痛、骨骼隐痛，便需立刻停下，不可强撑。”
一个月，最多三次全力？林厌心头一凛。这限制，比想象中还大。但转念一想，如此霸道的招式，若没有限制，反倒不合理了。
“弟子记住了！定当谨遵前辈教诲，量力而行！”林厌郑重承诺。
“嗯。”沈夜不再多，重新闭上眼，“去吧。先练发力，再合气血。若有不明，可下来问，但勿频繁。”
“是！弟子告退！”林厌再次行礼，强压心中激动，端起油灯，退出石室。
回到自己窝棚，色已近黎明。但林厌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崩山劲·裂石”的发力要诀。
他走到窝棚外空地，摆开架势。
左脚后撤，脚掌抓地，力从地起……右腿微曲，腰腹下沉，拧转发力……转胯，送肩，力贯于臂……
动作缓慢，一板一眼。没有配合气血运行，只是单纯模仿发力动作。
很别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力量传递滞涩，完全没有沈夜演示时那种行云流水、蓄势待发的感觉。
他知道，这需要时间，需要千锤百炼，将每一个细节融入骨髓，形成本能。
他一遍遍重复着枯燥的发力动作，从慢到快，再从快到慢，仔细体会身体每一处肌肉的收缩与舒张，寻找那种“拧成一股”的感觉。
直到光大亮，远处传来阿福阿贵的哈欠声，他才停下。浑身肌肉酸疼，尤其是腰腹和右臂，像是被车轮碾过。但他眼神明亮，非但不觉得累，反而有种充实的兴奋。
这只是开始。空练发力，熟悉身体。
接下来，是尝试配合那套气血运行路线。这更难，需要对自身气血有极强的控制力。幸好他修炼《灵犀诀》后，心神壮大，对自身的感知和控制也强了许多。
白，他像往常一样干活，但脑子里一刻不停地在揣摩、推演。除草时，想着如何从脚底发力；浇水时，模拟腰胯拧转；就连吃饭喝水，都在琢磨气血运行的细微变化。
周管事今没露面，大概还在为执法堂的事烦心。阿福阿贵也懒洋洋的。这给了林厌更多暗中揣摩的时间。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干完活，胡乱扒了几口冷饭，林厌就迫不及待地溜到后山。
找了一处僻静背风的空地，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左脚后撤，脚掌抓地，力从地起……这一次，他不再只关注动作，而是将心神沉入体内，尝试按照沈夜所传的路线，搬运那旺盛的气血。
气血无形，但修炼体术和《灵犀诀》后，他能模糊感应到体内那股温热流动的“力量”。他心翼翼，用意念引导这股“力量”，自脚底涌泉穴（沈夜所传路线中的虚拟节点，并非真的穴位，而是气血汇聚点）升起，沿着腿、膝盖、大腿，上行至腰腹……
很难！气血不像灵力那样温顺可控，它更狂暴，更散乱。林厌感觉像是试图用手握住一捧滚烫的沙砾，稍不留神就从指缝溜走，或者在体内乱窜，引得筋肉一阵酸麻胀痛。
他不敢急，放慢速度，一点点尝试。失败，调整，再失败，再调整……
汗水很快浸湿了衣衫。不是累的，是心神高度集中和气血躁动带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腰腹处，那股被引导的气血，似乎勉强汇聚成了一团，随着他腰胯拧转发力，这团气血猛地一窜，顺着脊背，冲向右肩，右臂……
“哈！”
林厌不由自主地低喝一声，右拳随着气血的奔涌，下意识地向前捣出！虽然依旧没有目标，只是空击，但这一拳打出，竟然带起了一声清晰的破风声！比平时随意挥拳凌厉了不止一筹！而且，拳头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搅动，形成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气流！
“成了！”林厌大喜。虽然只是勉强完成邻一次气血配合发力，威力远不如沈夜那一拳的万一，但他真切地感觉到了不同！这一拳的力量，更加凝聚，爆发更猛！而且，出拳的瞬间，手臂筋肉似乎被那团气血包裹、激发，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当然，副作用也立刻来了。右臂一阵酸软胀痛，拳头微微颤抖。腰腹处也有些空落落的，仿佛被抽走了一部分力气。这就是气血消耗和筋肉负荷的表现。
“不能贪多。”林厌想起沈夜的叮嘱，强压下立刻再试几次的冲动，缓缓收拳，调整呼吸。
他站在原地，仔细回味刚才那一拳的感觉，记住气血运行的轨迹和筋肉发力的配合。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感觉右臂酸痛加剧，气血也有些浮躁不稳，他才停下。擦了把汗，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崩山劲·裂石！他终于摸到了一点门槛！
虽然距离沈夜那种一拳裂石的境界还差十万八千里，虽然现在全力一击恐怕也就能打裂普通砖石，而且副作用不。但这是一个开始！一个从只会蛮力挥舞，到掌握真正“技”的开始！
有了这一式，三个月后的大比，他似乎真的……有了一点点上台的底气？
不，还不够！差得远！必须练，往死里练！在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内，把这“裂石”练成本能，把威力练到最大！
他握了握依旧酸痛的右拳，眼神坚定如火。
外门大比，等着。爷带着这“裂石”一拳，来了！
喜欢废材药童，被渡劫大佬娇庞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废材药童，被渡劫大佬娇庞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