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刚蒙蒙亮，林厌就醒了。
他昨晚没回碎星峰，就在百草阁丙字园角落里凑合了一夜。好在夜里没人来，还算安稳。
他先去看那三株雷纹花。一夜过去，状态不错，叶片挺括，花朵上的银色纹路在晨光中幽幽闪烁，放电的“噼啪”声很轻微，比昨傍晚还温顺些。
“看来昨晚的水浇对了。”林厌稍稍放心。
但他不敢大意。玉简上，雷纹花需要“特定频率的微弱电流刺激根部”。昨他用摩擦生热的枝条引来微弱静电，算是歪打正着，但显然不够“专业”，也不够“持续”。
得想办法，弄出更稳定、更“对路”的“刺激”。
他一边琢磨，一边重复昨的观察。看阳光，看风，看雷纹花细微的反应。
中午时分，色忽然阴沉下来。乌云汇聚，隐隐有雷声滚动。
要下雨了。
林厌心里一动。雷雨，雷电之力最活跃，这雷纹花会不会有特殊反应？
他徒远处屋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雷纹花。
“轰隆！”
一声闷雷在边炸响。
几乎在雷声响起的瞬间，三株雷纹花齐齐一震！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一种……兴奋的颤动？紫色花朵猛地抬起，花瓣上的银色闪电纹路骤然变得明亮刺眼，细密的电弧“噼里啪啦”地在叶片间窜动，比平时活跃了数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味。
它们在“吸收”雷声？还是被地间的雷电气息激发了？
林厌紧紧盯着。雨点开始落下，先是稀疏，很快连成雨幕。
雨水浇在雷纹花上，顺着叶片流淌，渗入沙地。奇异的是，那些活跃的电弧，在雨水中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是被“洗练”过一样，变得更加凝实、温顺？花朵在雨中轻轻摇曳，竟给人一种……惬意舒展的感觉？
“雨后……最温顺？”林厌想起昨午后雷纹花的烦躁，和此刻雨中的舒展，脑中灵光一闪！
喜阴，怕涝，但……喜雨？或者，喜欢雷电气息被雨水“调和”后的状态？
他想起自己浇水，只是让沙地微湿，雷纹花反应平淡。但雨水是直接从上落下的，带着地气息，或许还夹杂着极其微弱的雷电之力，被雨水一冲，变得柔和，反而能被雷纹花更好地“吸收”和“享受”？
对！玉简上“需以无根水于子时浇灌”，但没必须用储存的雨水！也许，在雷雨时，或者雨后不久，用新鲜雨水浇灌，效果更好？
他等不及雨停，冒雨冲到园子角落，那里有几个大缸，平时接雨水用的。他找了个干净的木瓢，舀了满满一瓢刚从上落下的、新鲜的雨水。
然后，他回到雷纹花附近，依旧保持安全距离，但比平时浇水时靠近了半尺！他想试试，用这种新鲜的、带着雷电气息的雨水，雷纹花会不会“网开一面”。
他屏住呼吸，将木瓢倾斜，清澈的雨水呈细流状，洒向沙地，位置就在距离左边那株雷纹花大约九寸的地方！比之前近了三寸！
雨水落下。
雷纹花叶片上的电弧“滋啦”轻响，却没有攻击的迹象。反而，左边那株花的花朵，似乎朝着水流的方向，更明显地偏转了一些，花瓣上的银色纹路愉悦地闪烁着。
成功了！距离更近，而且它接受了！
林厌强压心中激动，继续给中间和右边的浇。距离都拉近到一尺左右。中间那株脾气爆的，在新鲜雨水浇灌时，电弧明显跳跃了几下，但最终也平静下来，花朵微微低垂，像是“喝饱了”在休息。
雨渐渐停了。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下。
林厌再看那三株雷纹花，只觉得它们的精神状态，比雨前好了不止一筹！叶片青翠欲滴，花朵饱满，银色纹路流光溢彩，放电声微弱而有规律，透着一股满足的慵懒。
“原来如此！雷纹花，雷纹花，名字里带‘雷’，果然和雷电、雨水息息相关！它需要的‘电流刺激’，或许未必是修士用灵力模拟的，而是这种地间自然的、被雨水调和后的雷电气息！浇水，不只是补水，更是补充这种‘气息’！”
林厌恍然大悟。玉简上那粗糙的“驭雷术”，或许只是百草阁的灵植夫们，在无法等来雷雨时，想出的替代法子。而他，误打误撞，在雷雨接手，反而找到了最适合的“浇水”时机和“水源”！
接下来的一一夜，林厌完全抓住了窍门。
他不再拘泥于子时。只要气阴沉，有下雨迹象，或者刚下过雨，他就用新鲜雨水浇灌。距离可以拉得更近，八寸，甚至七寸！雷纹花毫不抗拒，甚至隐隐传递出一种“愉悦”的情绪。
他也不再需要用摩擦生热的枝条去“刺激”。新鲜的雨水本身，似乎就蕴含着雷纹花需要的、温和的雷电气息。
他做得更细致。观察每株花对水量的细微反应，左边那株喜水多一些，中间那株要少而勤，右边那株适郑沙地的湿度，也保持得恰到好处，既不过于潮湿，也不干燥。
第三傍晚，当那穿着青色执事服的修士，一脸不耐烦地来“验收”时，看到的就是三株精神抖擞、状态完美、甚至比三前还要生机勃勃的雷纹花。
执事愣住了。他绕着丙字七号区域转了三圈，揉了揉眼睛，又仔细检查了叶片、花朵、根茎周围的沙土，甚至还用一根特制的、绝缘的木尺心拨弄了一下叶片。
“这……”执事看向林厌，眼神惊疑不定，“真是你伺候的？这三，没出岔子？它们……没电你？”
林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侥幸”：“回师兄，弟子就是按玉简上的，心伺候，浇水，松土。可能是弟子运气好，这几下了雨，花好像挺喜欢。”
“下雨？”执事看了看，又看看雷纹花，若有所思。他当然知道雷雨对雷纹花有益，但具体怎么把握时机和水量，一直是难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杂役，居然误打误撞弄好了？
“行，算你过关。”执事不再深究，能从这麻烦差事里解脱，他也乐得轻松。他从怀里掏出个布袋，丢给林厌，“喏，十五块下品灵石，点清楚了。”
林厌接过布袋，入手沉甸甸的。他强忍着立刻打开看的冲动，躬身道：“多谢师兄。”
“嗯，你走吧。以后有类似的活儿，不定还找你。”执事挥挥手，开始检查其他灵植。
林厌不再停留，握着装满灵石的布袋，转身，快步离开百草阁。
走出内门区域，走到无人处，他才迫不及待地打开布袋。
十五块下品灵石，整整齐齐，泛着乳白色的微光，静静躺在里面。
十五块！加上他之前剩下的四十一块，现在他有五十六块下品灵石了！
一笔“巨款”！
握着沉甸甸的布袋，林厌心跳加速，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三辛苦，提心吊胆，值了！
这不仅是灵石，更是他靠自己观察、思考、尝试，解决难题后获得的肯定和回报！比从王胖子尸体上摸来的，比韩立“赏赐”的，都更让他踏实，更让他有成就感！
他心翼翼地将布袋收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分量。
有了这笔钱，沈夜要的阴髓草、腐骨花、三叶鬼脸菇，差不多能买齐了！还剩下二十多块，可以攒着，或者买点别的。
他抬头，看向碎星峰的方向，眼神明亮。
第一步，成了。赚到邻一笔“巨款”。
接下来，就是去坊市，把那三样阴邪之物买回来。血精草和地阴石乳还遥不可及，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他握紧拳头，大步流星，朝着坊市走去。
脚步轻快，充满力量。
变强的路，虽然艰难，但只要肯动脑子，肯拼，总能一步步走下去！
水滴石穿，不是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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