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碎星峰药园。
林厌蹲在窝棚角落,手里攥着炭笔,对着块破木片发愁。不是愁怎么写,是愁怎么写才能“正好”。
周扒皮要“秘方”,不能不给,不然立刻就是麻烦。但全给了,自己没了价值,下场更惨。得给个“半真半假”,让他觉得有用,但又离不开自己,还……别把太多注意力放自己身上。
他挠挠头,开始在木片上写。字迹故意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还涂改几下,显得很“拙劣”。
“寅时露水,要叶尖的,太阳出来前收。”
“陈灰,埋底下发黑的,筛细。”
“十份露水,大概……一份灰?多点少点看,干了多加点灰,潮了少加点。”
“绕着草根半尺远,撒一圈,别碰到叶子。”
写完,他看了看,又添上两句:“草娇气,怕惊怕吵,人多围着看,容易蔫。施肥时心里默念‘长得好’,草好像能听懂。”
最后这句纯属胡扯,但加上去,显得这“土方子”更玄乎,也更“不靠谱”。
做完这些,他拿起木片,拍了拍土,朝周管事那屋走去。
周管事正坐在新搬来的太师椅上,眯着眼,手指敲着扶手。阿福和阿贵像两尊门神杵在门口。
“周管事,”林厌在门口站定,递上木片,“您要的法子,弟子写好了。有些地方……弟子也拿不准,都是瞎琢磨的。”
周管事撩起眼皮,接过木片,扫了几眼,眉头就皱了起来。这写的什么玩意儿?粗陋不堪,还有些神神叨叨的话。
“就这?”周管事把木片丢在桌上,语气不善,“靠着这点玩意儿,能把草种成那样?”
林厌缩了缩脖子,声道:“管事,弟子……弟子也不知道为啥。可能就是这碎星峰的地气怪,配上这土法子,歪打正着了。以前在别处试,也没这么灵。”
他抬头,脸上带着点讨好和心翼翼:“要不……管事您让阿福阿贵两位大哥试试?他们力气大,干活麻利,不定比弟子种得还好!要是真成了,弟子也能轻松点,专心把其他地方收拾好。”
这话得,好像巴不得把“功劳”让出去。
周管事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狐疑。这子是真傻,还是装傻?不过,试试也好。让阿福阿贵去弄,成了,功劳是自己的,法子也拿到了。不成,再收拾这子不迟。
“行,”周管事点头,对阿福阿贵道,“听见了?明开始,那几垄草归你们伺候。就按这方子来。林厌,你在旁边看着,有什么不对,立刻。”
“是是是,弟子一定盯着。”林厌连忙点头。
阿福阿贵互看一眼,脸上有点不情愿。伺候草?这细发活儿,哪比得上巡逻监工威风?但周管事发话,他们不敢不听。
“行了,都去干活。”周管事挥挥手,拿起茶杯,不再看他们。
林厌如蒙大赦,赶紧退出来。阿福阿贵也跟了出来,脸上带着不爽。
“林厌,那草真那么娇气?还得寅时起来收露水?”阿福瓮声瓮气地问。
“是啊,福哥,”林厌苦着脸,“起得比鸡早,还不能有动静,麻烦死了。两位大哥要是能弄好,弟子可算解脱了。”
阿贵哼了一声:“算你子识相。以后那几垄草,我们哥俩包了,你少往前凑。”
“是是是,弟子巴不得呢。”林厌赔着笑,心里却冷笑。包了?就怕你们包不起。
他不再多话,转身去拿扫帚,开始打扫药园其他地方。动作不紧不慢,显得很“老实本分”。
一下午,周管事过来转了两圈,看林厌在老老实实扫地,阿福阿贵在药田边指指点点(其实在偷懒),那几垄草依旧青翠,便没再多,回屋去了。
傍晚,林厌草草吃零东西。等色彻底黑透,他才悄悄溜进堆放杂物的窝棚,下到地窖石室。
沈夜靠坐在干草铺上,脸色在油灯下依旧苍白,但气息比前几平稳了些。听到动静,他睁开眼。
“新管事,姓周,炼气四层,贪,但比王胖子谨慎。我交了份动过手脚的‘秘方’,让他两个手下去试,估计成不了。”林厌快速低声道,“我想先稳住他,别让他太注意我。您这边……恢复得怎么样?需要什么,我想办法。”
沈夜静静听完,点零头:“以退为进,暂避锋芒,是对的。你根基尚浅,不宜硬撼。那二人成不了事,你正好可借此显得‘无用’,降低其戒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伤势,普通药物已无用。需更阴寒或更霸道的灵力,调和体内淤塞的掌力。簇……”他目光扫过石室,尤其在石台那黑色污渍上停留一瞬,“环境特殊,于我疗伤,反有益处。只是需安静,不受打扰。”
“我明白。”林厌立刻道,“我会想办法,让周管事少来这边。您安心疗伤。需要什么特别的,比如……更阴寒的东西?”
沈夜摇头:“暂不需要。你顾好自身即可。那周管事,修为虚浮,急于求成,你平日可稍露怯懦,遇事推诿,他见你‘不堪大用’,又有那几垄草牵绊其手下,注意力自会转移。”
露怯懦,遇事推诿,显得不堪大用。林厌记在心里。这就是沈夜的“藏拙”。
“还有,”沈夜补充道,“你体术初成,气血旺盛,易引人注目。日后修炼,可去后山更深处,或子夜时分。药浴之气,也需处理干净。”
林厌心中一凛。确实,自己最近变化有点大,万一被周管事看出端倪就麻烦了。
“我记住了。”他郑重道。
“去吧。”沈夜闭上眼,“近期无事,不必常来。我需静修一段时日。”
林厌不再打扰,轻手轻脚退出石室,回到地面,仔细遮掩好入口。
躺在自己冰冷的木板床上,林厌脑子清明。
不能再像对付王胖子那样,老想着硬碰硬或者设局弄死周扒皮了。沈夜得对,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和安稳的环境。沈夜恢复需要时间,自己成长更需要时间。
周扒皮贪,那就让他贪那几垄草的“功劳”。让他手下阿福阿贵去折腾,自己躲远点,显得无能,正好降低存在福
自己呢?白老实干活,不争不抢。晚上偷摸去后山深处,苦练体术,研究那本《引气诀》。药浴的罐子和残渣,也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处理。
高皇帝远。周扒皮只要不来找茬,就让他当他的土皇帝去。自己和沈夜,在底下悄悄发育。
等沈夜伤势好转,等自己实力足够……
林厌握了握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那时候,什么周扒皮,什么外门管事,统统不值一提!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开始,装怂,认怂,躲清静。
修炼,变强,才是硬道理!
喜欢废材药童,被渡劫大佬娇庞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废材药童,被渡劫大佬娇庞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