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藏进石室，转眼十过去。
这十，碎星峰药园表面风平浪静。王胖子没再来，也没听有执法堂的人过来。那的“灵怪”事件，好像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但林厌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王胖子那条毒蛇，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在憋着更毒的眨
必须变强！越快越好！
沈夜过，《锻体八式》若能突破“皮肉如革”，就能硬抗普通拳脚，力气倍增。到那时，面对王胖子和他的狗腿子，至少有一拼之力。
林厌发了狠。
每不亮就爬起来，先去地窖石室给沈夜送水送饭。沈夜伤势依旧沉重，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或调息，偶尔清醒，也只是简单交代几句，比如注意王胖子动向，或者指点他《锻体八式》的关窍。
送完饭，林厌就回到药田，像疯了一样干活。除草、松土、浇水，一刻不停。他把所有力气都用在侍弄那几垄“特殊”的清心草上，晨露陈灰的法子一丝不苟，草长得越发茂盛，香气能飘出老远。
这是他的“护身符”，在王胖子下次发难前，必须保住。
干完活，日头已经老高。林厌胡乱啃几口冷硬的糙米饼，灌一肚子凉水，就冲到药园后山的林子里。
这里僻静，没人打扰。
他脱掉破旧的外衣，露出精瘦但已经开始有线条的上身。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第一式，开山式！”
低吼一声，身体猛地前冲，肩膀狠狠撞向一棵碗口粗的树干。
“砰！”
树干剧震，树叶簌簌落下。林厌肩膀火辣辣地疼，但他咬紧牙，后退两步，再次撞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林中回响。汗水瞬间涌出，顺着瘦削的脊背流淌。肩膀很快就红肿一片，但他眼神凶狠，一下比一下用力。
沈夜过，锻体先锻皮肉，要忍得住痛，吃得下苦。把皮肉当成顽铁，千锤百炼，才能“如革”。
撞完一百下，肩膀已经麻木。林厌喘着粗气，换到另一侧肩膀，继续。
“第二式，揽月式！”
身体伏低，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扑食的猛虎，向前疾冲，双手成爪，狠狠抓向另一棵树干。
“刺啦！”
树皮被硬生生抓出几道深痕，木屑纷飞。林厌十指指甲崩裂，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收爪，蓄力，再次扑出。
鲜血混着汗水，滴落在林间泥土里。
“第三式，伏虎式！”
“第四式，游龙式！”
“第五式，撼地式！”
一式接一式，一遍又一遍。林厌像是不知道疲倦的机器，在树林里挥洒着汗水和血气。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极限，每一次发力都拼尽全力。
累了，就靠在树干上喘几口气，喝口水。然后继续。
从烈日当空，练到夕阳西斜。
十，如此。
他的饭量变得惊人，一顿能吃掉以前三顿的量，还总觉得饿。身上瘦，但肉变得紧实，手臂、胸口、后背，开始出现清晰的肌肉轮廓。皮肤被晒得黝黑，上面布满了青紫的淤伤和结痂的伤口，看着吓人，但他自己知道，皮肉下面，一股新的力量正在滋生。
每晚上，他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窝棚，草草擦洗一下，倒头就睡。睡梦中，身体还在本能地记忆那些动作，肌肉微微抽搐。
沈夜偶尔清醒，会让他演练一下。每次看完，沈夜只是淡淡点头，一句“尚可”，或者指出某个发力点不对。但林厌能看到，沈夜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满意的神色。
这丝肯定，成了林厌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第十傍晚。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
林厌赤着上身，站在林子深处。他面前，是一块从山体崩落的青灰色岩石，半人高，坚硬无比。
十苦练，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气力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皮肉下面，像是有无数耗子在窜动，又痒又麻，那是气血旺盛到极致的表现。
就差一点！就差临门一脚！
“啊——！”
林厌仰怒吼，声震山林。他双目赤红，全身肌肉紧绷，青筋如同蛇般在皮肤下暴起。
“第八式，归元式！”
他低吼出声，身体微微下蹲，右腿后蹬，左腿前弓，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莽牛，朝着那块坚硬青石，狠狠撞去！
不是用肩膀，而是用拳头！紧握的右拳，带着全身的力量，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砸向青石中央！
“给我破——！”
拳头与青石接触的瞬间。
“轰！！”
一声闷响，不像肉体撞击石头，倒像是铁锤砸中了铁砧！
以拳头为中心，坚硬的青石表面，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密集响起，碎石迸溅！
林厌的拳头深深陷进了石面，整条右臂都没入其中，直至肘部！
碎石尘土飞扬。
林厌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一动不动。右拳传来钻心的剧痛，骨头像是要裂开，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臂流淌，滴落在碎裂的石块上。
但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狂喜！
他慢慢收回手臂。拳头血肉模糊，能看到森白的指骨。但他毫不在意，死死盯着那块青石。
青石中央，一个清晰的拳印，深深嵌入，周围是辐射状的裂纹，几乎将整块石头贯穿！
“皮肉如革……成了！”
林厌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他能感觉到，拳头虽然受伤，但皮肉的韧性和强度，远超从前！刚才那一拳，至少有数千斤的力道！而且，出拳的瞬间，皮肤紧绷如牛皮，硬抗了反震之力，否则骨头早就断了！
他抬起左手，摸了摸右臂的肌肉。硬邦邦，紧绷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哈哈哈哈！”林厌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林中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十！不眠不休的十！把自己往死里练的十！终于突破了！
皮肉如革初期！虽然只是体术最基础的入门，但对林厌而言，这意义非凡！这代表着他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欺凌的杂役！他有力量了！虽然还微弱，但实实在在的力量！
他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拳头，又看看那块碎裂的青石，胸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气。
王胖子，你再来试试！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在夕阳下闪着光。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林子，朝药园走去。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
回到窝棚，他打来清水，仔细清洗伤口。血很快止住，伤口虽然深，但皮肉坚韧，恢复力似乎也强了不少。他扯了块干净的布，胡乱包扎一下。
然后，他走到药园里，看着那几垄郁郁葱葱的清心草，深吸一口那浓郁的香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变强的感觉，真好。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皮肉下涌动的力量，眼神变得锐利。
是时候，主动做点什么了。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等着王胖子出眨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窝棚。地窖石室里，沈夜还在养伤。但有些事，不需要沈夜出手，他林厌，自己就能解决！
王胖子，等着，爷会去找你算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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