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她画的？”
长柳昭衍情不自禁坐直了身子，满眼赞叹地看着手里三张惟妙惟肖的画像。
“是的，姐画技确实厉害得紧，昨夜奴婢亲眼陪着她画了中秋宴要穿的衣裳。”
“这笔触，似乎并非毛笔。”
周师师画刑侦画像有专用笔，画纸湿透画像都不会模糊的那种。
她道具室里甚至还有过塑的机器，一般画完都将成品过塑好，来了古代后这个步骤不得不取消了。
没办法，她真的无法解释那层塑料膜是啥，只能祈祷长柳昭衍那边能给力点好好保存画像。
可别人没查到就被毁了，再画可是另外的价钱。
清寒中途并未看过这三张画，摇头表示不知。
长柳昭衍也没在意这些，鬼使神差将画纸凑到鼻尖，便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有意思，画具不毛笔，用的也不是墨。”
无论优质的墨还是劣质的墨，都有能清晰闻到墨香。
这画像上不仅没有，反而有股刺鼻的气息，混着周师师的香味后，难闻得厉害，长柳昭衍闻了闻便将画纸收回竹筒。
“断影，派人拿去给李訾涛确认。”
“是，主子。”
断影拿过竹筒瞬间没了踪迹，只剩清寒一个人面对长柳昭衍。
“在周府还习惯吗？”
“习惯的，姐对奴婢很是优待，今日一早还请了府医替身边所有女婢诊脉。”
“哦？她倒是好心。”
“姐她与旁的女子相比，确实不太一样。”
长柳昭衍面上不显，心下却是很诧异的。
清寒作为自己身边的老人，几乎是从照看自己到大的，所以他深知她的性子如何。
看似温和，实则性子极为冷淡。
唯有母妃与跟自己相关的事情能引来她几分真情流露。
可如今，她才去周师师身边多久，竟然情不自禁夸上了？
什么与旁人不一样，实则就是很好。
念及此，长柳昭衍没急着问夜明珠的事，而是问道：“哪里不一样？就因为她妙手丹青？”
清寒习惯在主子面前知无不言，点点头回道：
“画技只是其中一项，姐性子古怪，却是个极为善良的人，她不仅对奴婢好，对所有人都好。”
长柳昭衍勾了嘴角，语气却带着嘲讽：“善良？在皇城，善良的人可活不久。”
他母妃不善良吗？即使贵为皇后，却还是被人害死了，所以，善良什么的，只会成为恶人下手的突破口。
恶人害人，可不会管你善良不善良。
“主子放心，奴婢会保护好姐的。”
长柳昭衍没再接话，喝了杯茶后忽然问道：
“夜明珠如何了？”
“找不到。”
“那个……我让你检查的地方都检查了？”
清寒闻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主子的是什么地方，耳尖难得红了起来。
“检查了，还检查了好几遍，没樱”
偷听的周师师：“？”
原来还打着偷回夜明珠的算盘，难怪舍得给自己安排个女杀手。
不过，清寒到底搜查了她屋里什么地方，怎么露出了如此难以启齿的神情？
“难以启齿……难不成是茅房？哈哈哈！我有病才把宝贝藏在茅房里，他们怎么想的哈哈哈！”
周师师笑得捶床，却在听见长柳昭衍下一句话时成功石化。
“肚兜里也没有？这冉底把夜明珠藏哪里去了？”
“噗！”
周师师垂死病中惊坐起，连后面的话都懒得监听了，走来走去骂骂咧咧起来：
“握草，连我的肚兜都不放过？狗太子是变态吧？”
“绝了，这跟现代那些偷内衣丝袜的痴汉有什么区别！”
日后换洗的衣裳绝对不能让清寒收拾了，要不然翻肚兜像话吗！
“狗太子真的狗啊，让清寒翻我肚兜，怎么不干脆让她钻我被窝得了？”
周师师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羞愤的一，气还没撒完，噩耗又来。
因为宫里，来人了，还是带着太后的懿旨来的！
周老夫人都没想到宫里会来懿旨，连忙派人去云遥阁喊周师师。
好在周师师不是真的睡回笼觉，要不然真的得仪容不整接旨了。
来宣旨意的是一位老太监，完全不像电视剧里书里的那样细皮嫩肉，周师师第一眼还以为看到的格格巫。
她进厅的时候，老太监正坐在周老夫人对席喝茶，见她来，兰花指勾着杯盖笑得异常瘆人。
周师师：“……”
真实的太监还是太过于辣眼睛了，她好想逃，却逃不掉，甚至还要跪着接旨，真想骂脏话。
“你便是周家嫡次女周师师？”
“师师给公公问安。”
“嗯～不错，是个美人胚子，不过你这头发？”
周老夫人见状连忙解释道：“让康公公见笑了，师师前些日子为了尽孝，去后厨做点心的时候不心沾了火星子，只能修剪了一下前额的头发。”
老太监一听笑了：“原来如此，那边跪下接旨吧。”
周师师垂眸跪下，一副世家贵女的端庄做派，实则心里已经嘛卖批了一万句。
老娘跪跪地跪父母，你个老太监凭什么？
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讨厌死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家？
她要回家啊喂！
中秋宴可不可以不去啊？
她进宫是不是要每个嫔妃皇子都跪一遍？
她金贵的膝盖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特么的！
等见了皇帝，献上了玉佩，能不能求个不跪的特权？
真的受不了一点，演着玩是一回事，正儿八经跪完全是另一回事。
屈辱！
实在是屈辱！
就在周师师内心骂骂咧咧的时候，康公公宣旨了。
是懿旨，其实就是一道口谕，还是得跪着听的口谕。
“听闻周家嫡次女秀外慧中，舞艺超绝，特命你中秋晚宴献舞一场，钦此！”
周师师：“！”
握草她怎么知道自己舞艺超绝？
哪个刁民要害朕！
大祭司？没道理。
狗太子？不至于。
静文大师？更加不可能……不会是那个刁毛萧贵妃吧？
靠！
“周家姑娘，接旨吧～”
周师师麻了，手高举过头顶：“师师接旨。”
真是折磨人，连个正儿八经的物件都没有，老太监两手空空来，她还得下跪两手空空接。
接个毛线！
等她查出这歹事到底谁干的，绝对十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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