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女子本就稀少，皇都还好，普通人家若是努力一些足够娶妻成家。
出了皇城，其他城镇的女子数量更少，有点姿色亦或是好生养的姑娘，几乎都被当地权贵人家收入后宅。
是以，女子在北国的地位，比周师师预想的还高。
北国的女子几乎没有死刑，哪怕是抄家，诛三族六族这种连坐的罪行，女眷要么打入奴籍，要么沦落到教司坊。
这些奴籍女子，要么被大户人家买走当婢女，要么被普通老百姓赎回家中当妻子。
只是诞下的后代，三代内都是奴籍，第四代起才会被允许拥有良民身份。
周府上的婢女们，大多都是奴籍，且都是家生子居多，有些饶母辈、祖母辈甚至都还健在。
像白露，她的母亲便是周府的老人，一直搁主母莫玉姝身旁伺候着。
白露运气好，已经是她家里第四代，出生便拥有了良民的身份，未来出嫁，配个秀才都完全可以。
所以，她身子骨弱，对未来嫁人确实影响挺大，毕竟能有选择的人家，都希望娶个健康好生养的娘子，为家族开枝散叶。
云遥阁大多数婢女也都如白露一样的出身，虽然在周师师的思维里并不觉得女子必须得生孩子，可这是古代，嫁人生子是关系着所有女子后半生的生活质量。
连她这个穿来的现代人都被催婚，她确实不能够把这些观念灌输给众人。
所以她想了许久发现，自己能光明正大做的，便是多多关照她们的身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无论要做什么，养好身体总不会错。
陈老把脉一圈下来，发现没几个特别严重的。
大多都是些宫寒气血不足的毛病，该叮嘱叮嘱该开药方开药方，半个时辰不到就进入了尾声。
清寒是最后检查的，也是唯一一个让陈老皱眉的患者。
“姑娘这寒症怕是有些年岁了。”
“嗯，幼时清苦，有一段时间，为了生计几乎日日浸泡在水郑”
她修习的内功叫寒冰诀，必须得泡在深山老林里的寒潭中修习，普通的池水根本达不到修习温度，是以，她这寒症，自幼便樱
可她没有办法，她被皇后娘娘捡到的时候深中奇毒，时时刻刻受着烈焰焚烧之苦。
若不是练了寒冰诀，她早就死在血脉爆裂的痛苦中了。
寒冰诀是南国很厉害的功法，却因为修炼之法过于苛刻，导致很多女子不愿修炼。
它还有个无法弥补的缺陷，便是练后无法再孕育子嗣。
陈老的医术虽然不错，跟宫中御医亦或者玄霄大陆有名望的散医相比还是有挺大差距。
是以，他只能探出清寒的寒症严重，而且，凭借自己的水平，治不好。
“唉……老夫惭愧，暂时开不出能治愈姑娘的药方。”
清寒微笑收回手：“无妨，我已经习惯了。”
“虽治不好，调理跟止疼老夫还是有信心的，姑娘也莫要气馁，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或许哪就有医师研制出能治好你的药物。”
“但愿如此吧……”
周师师过来的时候，便听到清寒的叹息，连忙问道：“怎么了？很棘手吗？”
陈老：“姐来了？”
“嗯，来看看，她们人呢？”
陈老一边给清寒开方子，一边回道：“她们没什么大问题，也就白姑娘气血虚的厉害，如今应该一起抓药去了。”
“白露吗？难怪每次来月事疼得这么厉害，日后恐怕还要麻烦陈老您多跑几趟。”
周师师着，好奇地瞅了瞅药房，然后皱眉道：“这些药似乎都是大补之物，喝了清寒不会上火吧？”
清寒诧异：“姐对药理也有研究？”
“额，看杂书见过一些罢了，你身子如何？”
“不太好，不过已经习惯了。”
周师师闻言看向陈老：“治不好她吗？”
陈老叹气：“清寒姑娘是幼时落下的病根，很难，若是御医亦或者玄霄大陆上几位神医来看，也许能有希望。”
周师师闻言没再话，御医的话，太子不可能没给清寒请过，这都治不好，她也没道理难为陈老。
不过几位神医是哪几位？
不知道上官玉虬排不排得上号……
送走陈老，周师师便将衣袖里的三副画像交给请安，叮嘱道：
“这竹筒里是太子殿下要的东西，你一会想办法给他就是。”
清寒惊喜地接过竹筒：“姐何时画的？如此神速！”
“额……昨夜画完中秋宴的新衣，你回去后我画的，快些去交差吧，别让太子殿下等极了。”
周师师讪讪道，总不能直是趁着大家看病的时候画的吧？显得她这金子很好赚的样子。
所以王老子来了，都是熬夜辛辛苦苦画出来的！
她超敬业滴！
果然，清寒一听周师师这样，连忙关切道：“难怪姐今日起这么早。”
“唉……完全没睡，生怕耽误了太子殿下的大事，如今画给你了，我可以安心洗洗睡了，回来的时候无需禀报，我醒后自然会找你。”
周师师着，拍了拍清寒肩膀，浓郁的香味瞬间充斥着整个屋子。
好在清寒早就习惯了自家姐身怀异香，虽然时浓时淡，却一直没发现哪里不妥。。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前脚刚刚离开，后脚就有一条细如竹筷的绿蛇跟着。
还是钟萃楼，还是周师师昨日跟长柳昭衍喝茶的屋子。
若不是长柳昭衍换了身衣裳，周师师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在桌边枯等了一夜。
“主子，姐的画。”
“这么早就送来了？给孤看看。”
长柳昭衍接过清寒递来的竹筒，缓缓打开。
一瞬间，属于周师师的香味扑鼻而来，也是这一刻，无人注意窗外绿光一闪。
绿瘦趁机钻进了屋，迅速爬上屋内角落放置的一棵盆栽上，借机偷听。
另一边，周府云遥阁，迅速沐浴完成的周师师借着回笼觉的功夫，迅速代入了绿瘦的视角。
于是，她亲眼见到，长柳昭衍原本慵懒散漫的表情，变成了震惊。
样儿，为本姑娘的画技颤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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