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舟没有跟萧凤昭她们一块走，选择了留下。
萧凤昭发现谢舟没跟来，也没问。
只是萍水相逢，他不来就不来呗。
萧凤昭和裴景之商量着去找船。
裴景之：“船都在船尾的仓库里。那里平时看守不严，我们悄悄绕后，成功的几率不。”
萧凤昭看着一句话要咳三四次的裴景之，严重怀疑暗算还没开始就会被发现，变成上门送人头：“要不你在这等着，我自己去。”
裴景之还要借萧凤昭去见辰王呢，怎么可能让她单独行动，万一她自己跑了怎么办？他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显，反而很是感动：“咳咳，我怎能让姑娘独自涉险，我能忍住……咳咳。”
萧凤昭嫌弃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率真（耿直）的大实话脱口而出：“我是怕你坏我的事！”
裴景之面色一僵，苦涩一笑：“是我身子太弱，不争气，拖累了姑娘……”
萧凤昭全面接收了裴景之的自嘲，但只限于字面意思，并非常认同地点头：“你确实是个拖累。你不是不需要我报恩了吗？要不咱们分开走呢？”
裴景之：……
裴景之越发觉得萧凤昭是想甩开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推销自己的价值：“姑娘，你可知道如何在海上行船，辨别方向？”
萧凤昭被问住，看向四周一望无际的大海，夜色下，海水是黑色的，再往远处看是缥缈的雾气，根本找不到来时的方向。
裴景之再接再厉：“我虽然身子弱了些，但会开船，能辨方向，总能帮上姑娘一二。”
萧凤昭心里叹息。
她想不用。
可她是个路痴！在陆地上都找不到道，海上更找不到了！
理智战胜了心里的不耐烦。
萧凤昭：“行吧。既然你还有点用，那就跟我走吧。但一会，你不能再咳嗽了，不然打草惊蛇，就走不了了！”
……
俩人悄悄避开看守的水匪，在摇摇晃晃的船上，摇摇晃晃地往船尾去。
船尾货仓外有两个水匪看守，正在闲聊。
“妈的，什么时候咱们也能下去看守那些货！我是一都不想在这尾巴上吹海风了！”
“谁不想去？看货的那是肥差。里面那些货，看的上眼的，都能悄悄的先尝尝。那都是二当家的心腹才能去。”
“我刚去放水，看到陈狗又去里面挑人了。妈的，那个混蛋，就喜欢玩有崽的，上次直接把人带崽都玩死了！三当家就只是骂了他两句。这才几，又去了。”
“要怪就怪咱们进来的晚，不是三当家的心腹。那陈狗可是跟着三当家一块从苦日子走过来的，咱们比不了啊。”
萧凤昭和裴景之都听到了两饶对话。
裴景之下意识看萧凤昭，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萧凤昭脸平静，像是没听到，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俩人：“只有俩人，我去解决他们。”
裴景之收回目光，心中情绪低沉，手攥成拳头，克制自己不要去想那些被关着大着肚子的女人们。
“好。”
萧凤昭像一只暗夜的猫，踮着脚尖，身姿轻盈，越靠近那俩人，脸上的笑意越深，大眼睛亮的惊人。
匕首悄无声息地从后面划开左边水纺脖子。
尖锐得疼，鲜红的血，那水匪惊惧地下意识伸手捂脖子，想要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栽倒在旁。
血珠子从匕首锋利的刀刃上滑落，滴在光滑的甲板上。
滴答、滴答、滴答。
另一个水匪还一无所知危险的到来，他听到滴答声，边转身边问：“你又背着我偷酒了是不是？给我一口——”
水匪转过身，下一瞬，面目惊恐。
同样的位置，比上一个更完美的见血封喉。
裴景之一步三咳地上前：“姑娘好身手。”
萧凤昭看着匕首上的鲜血，大眼睛里对杀戮的渴望还在叫嚣：“没杀够。你先去拿船。我再去杀两个。”
萧凤昭走就走。
裴景之怔住，一脸懵逼：“姑娘，你去哪？”
萧凤昭没有回应，身影迅速冲进方才他们逃出来的船舱里。
裴景之神色变幻，跟了上去。
……
萧凤昭一路杀回了关押女人们的船舱里。
刚进去就听到一个阴冷潮湿恶心的声音。
“乖乖，你今的肚子怎么看起来了些？”
“把衣服脱了，让哥哥看看。”
旁边一个房间，和关押女人们的格子间不同，里面有床有锦被，衣柜，桌子，是看守陈狗的专属房间。
陈狗正从后面搂着一个怀孕的女子，想要对她不轨。
萧凤昭站在门口，大眼睛幽幽地盯着他，勾唇一笑。
“陈狗。”
萧凤昭清脆的声音响起。
陈狗一怔，下意识转身看过来：“谁啊？敢叫你爷爷——”
白骨铁链缠上了他的脖子。
凌厉的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陈狗来不及还手，就被萧凤昭这一通连环招打得跪在地上，又被铁链套着，真的像狗一样。
陈狗愤怒极了：“哪来的娘皮！敢算计你狗爷！妈的，人都死哪去了——来人啊——”
陈狗刚开口，就被扯住了舌头。
锋利的匕首寒光乍现。
他被割了舌头。
女人不可置信地转过身，看着萧凤昭：“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不救吗？”
萧凤昭歪头看着女人，认出了他是谢舟。
谢舟方才和他们分道扬镳，留在了船舱，想要救她们。
正赶上陈狗来选人。
谢舟趁乱和其中一个孕妇换了衣服，主动跟着陈狗来了这里，想要杀了他拿钥匙。
不想他还没动手，萧凤昭就来了。
萧凤昭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平静地陈述：“突然想杀人了。没杀够，就进来再杀几个。”
话间，陈狗也被抹了脖子。
谢舟：……
口是心非，嘴硬心软。
谢舟从陈狗身上找出了钥匙：“我去救她们。”
“哦。”
萧凤昭无所谓地转身就走。
“等一下！”
气喘吁吁的裴景之，拦下了两人。
裴景之看萧凤昭的眼底，多了一抹诧异。
他没想到萧凤昭又回来救人。
看来她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凉薄。
裴景之看向谢舟手里的钥匙：“现在还不能放她们出来。”
谢舟皱眉：“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和水匪一伙的内应吧？”
裴景之解释：“你现在放她们出来，怎么带她们离开？我方才看过了，只有三艘船，最多能救十个人。剩下的怎么办？”
萧凤昭：“船不够。那就把这艘船也抢过来就好了。”
谢舟：“船上最少有五六十水匪，咱们三个怎么抢的过？”
萧凤昭：“谁杀人只能正面刚了。”
萧凤昭从怀里拿出一瓶迷药。
罒罒不是她不想搞毒药，是陈太医防着她，药箱子里的毒药都藏起来了，只有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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