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b洪亮的嗓音突然从病房门口炸响。
b哥!蒋先生!
蒋先生!b哥!
陈浩南刚喊出声就瞥见大佬b身侧的蒋生,连忙改口补充道。
蒋生挂着和煦的笑容踱进病房:我来看看兄弟们,特别是山鸡。
多谢蒋先生!
众人异口同声,脸上写满感激。
好好养伤,昨晚的事别放在心上。
社团往后还需要你们撑场面。
蒋生拍拍山鸡肩膀,目光慈祥得像看着自家子侄。
陈浩南踌躇片刻,终究开口:蒋先生,b哥,山鸡打算去抬弯发展。
蒋生眉梢微挑,转瞬又恢复从容,温声道:既然决定了,我也不拦你。
待会儿让阿仁送张支票过来,算是社团的补偿,也算我蒋生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这怎么好意思......大佬b正要推辞,却被蒋生抬手制止:你们多陪陪山鸡,我先走一步。
待蒋生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里众人仍沉浸在感动郑
大佬b更是热血上涌,此刻就算蒋生让他去捅港督,他都敢拎着砍刀冲进总督府。
不得不,蒋生这手收买人心的功夫,当真炉火纯青。
正午时分,洪兴社要向陆振云摆和头酒的消息已传遍港岛各大社团。
号码帮、新记等帮会大佬都收到了洪心请帖,邀他们作见证。
虽洪兴对外宣称这是为之前傻佬基私自借兵给和联胜的事赔罪,可明眼人都把这桩和头酒与昨夜联系到一起。
消息传开,陆振云与洪泰的威名更上一层楼。
西九龙o记办公室里,廖志宗揉着太阳穴苦笑:怎么又是这个陆振云?现在这些社团倒讲究,三两头摆和头酒,真当自己是文明单位了?
转眼到了和头酒当日。
比起上次和联胜大张旗鼓的阵仗,这次洪心排场收敛许多。
毕竟上次是帮派之间的和解,这回却是个人恩怨。
若陈眉尚在人世,陆振云仍是双花红棍的话,随便摆桌酒,让陈眉、蒋生露个面,傻佬基敬杯酒也就罢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陆振云贵为洪泰坐馆,傻佬基哪有资格与他平起平坐?这场和头酒,洪兴这边自然得由蒋生亲自出马。
酒店宴会厅里,蒋生与陆振云相见甚欢,两人把臂言笑宛如故交。
待到敬酒环节,傻佬基赤裸上身背负荆条,手捧酒杯走向陆振云。
蒋生端着酒杯走在前头,始终保持着半步距离——这叫陪和,意味着他作为话事人监管不力。
想到要替手下擦屁股,蒋生心里跟吞了苍蝇似的。
可湾仔那档子事逼得他不得不低头。
蒋生领着傻佬基来到陆振云面前,笑容可掬:陆先生,怪我管教无方,还请您海涵。
蒋生举杯示意,眼底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陆先生赏脸,这杯酒下肚,过往的梁子就算揭过去了。
陆振云唇角微勾,接过酒杯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琥珀色的液体滑入腹郑
原本这场和解宴的重头戏该是傻佬基低头奉茶,如今却成了最无关紧要的环节。
酒席散得悄无声息,对港岛这片江湖而言,这般风浪或许转瞬就会被浪涛淹没,唯有洪泰与陆振云这三个字,注定要烙在某些饶记忆里。
谁曾想夜幕刚垂,慈云山便迎来位不速之客。
云依桑拿城三楼,雕花木门传来三声轻叩。
陆振云指尖夹着雪茄,青烟缭绕中吐出个单字。
华仔推门时带进一缕穿堂风:云哥,洪心靓坤在楼下候着,想同您饮杯茶。
靓坤?
陆振云眉梢动了动,烟灰缸里碾灭半截雪茄,带他上来。
不过片刻,华仔便领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折返。
那人手里提着鎏金礼盒,还未开口先堆起满脸笑纹:初次拜会陆先生,心意当不得台面,还望笑纳。
坤哥太见外。
陆振云示意华仔接礼盒,茶海上紫砂壶正咕嘟冒着热气。
折煞我了!
靓坤连连摆手,道上兄弟抬爱才喊声坤哥,在您面前我哪当得起?叫我阿坤就成。
紫砂杯斟至七分满,陆振云推过茶杯:既然都是明白人,阿坤不妨直,深夜登门总不是为讨我这杯茶吧?
靓坤脸上笑容倏地收束,指节叩着茶几:我想同陆先生做桩买卖——联手掀翻蒋生,扶我坐上洪兴龙头椅。
陆振云吹开茶沫,凭什么呢?
蒋生表面扮斯文,骨子里睚眦必报。
靓坤脖颈青筋隐现,今日你当众削他面子,迟早要遭反扑。不如我们...
废话省省。
陆振云突然截断话头,我帮你,能捞着什么好处?
靓坤早有准备般从内袋抽出张地图,指尖点住旺角霓虹最盛的街区:这块肥肉归洪泰。
用几条街换整个洪兴,陆先生觉得这买卖可还划算?
陆振云忽然低笑出声:阿坤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你坐龙头位风光无限,我替你冲锋陷阵就换这点残羹冷炙?
话不能这么。
靓坤凑近半寸,洪泰在旺角插旗,往后油水...
这样吧。
陆振云突然起身,西装裤线刀裁般笔直,让我瞧瞧你的斤两,再谈合作不迟。
不等回应便扬声道:华仔,代我送客!
当轿车碾过慈云山盘山道时,靓坤猛地攥拳砸向真皮座椅。
前座傻强吓得烟头掉在裤裆上,手忙脚乱拍打火星。
要看老子实力?
靓坤摇下车窗,桑拿城霓虹招牌在他镜片上投出血色光影,够胆你就睁大眼睛看清楚!
待靓坤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阿华轻叩门扉步入陆振云的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光影,阿华将手中文件整齐码放在桌角。
云哥,铜锣湾声浪酒吧的装潢工程已经启动,武馆和堂口的钢结构主体也全部落成,按目前进度推算,再有十余日便可交付使用。
阿华双手交叠置于腹前,详细汇报着工程进展。
陆振云指尖轻叩檀木桌面,微微颔首:辛苦兄弟们了。
他忽然倾身向前,眼底闪过玩味的光芒:猜猜靓坤方才所为何事?
阿华眉头微蹙,摇头表示不解。
他竟想联手我们洪泰对付蒋生。
陆振云从雪茄盒中抽出一支古巴雪茄,在鼻端轻嗅着烟草香气。
阿华瞳孔微缩:云哥有意与他合作?
陆振云突然笑出声来,烟雾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阿华啊,可曾听闻赌桌上两边押注的玩法?
您的意思是......阿华猛然抬头,喉结上下滚动。
陆振云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另一只手已经按下电话快捷键。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中,他调整着领带结的松紧度。
蒋先生?是我,陆振云。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朗明快。
电话那头传来瓷器碰撞的脆响,蒋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陆老弟今日怎么有雅兴来电?
刚遇到件趣事,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陆振云把玩着镀金打火机,火苗在他指间明灭不定。
蒋生的呼吸声明显加重:哦?愿闻其详。
贵社的靓坤方才登门拜访,蒋先生不妨猜猜他所图为何?
陆振云故意将每个字都咬得极慢,仿佛在品尝陈年佳酿。
电话那头传来座椅挪动的声响,蒋生沉默三秒才开口:陆老弟这话......
无他,只是觉得靓坤此人颇有意思。
陆振云突然掐断话头,任由沉默在电话线两端蔓延。
良久,蒋生声音低沉下来:陆老弟此刻可有闲暇?陆羽茶楼新到了批武夷山大红袍。
挂断电话时,陆振云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次日清晨,洪兴社各堂口的话事人都收到了内容迥异的密函。
蒋生与靓坤之间的暗涌终于冲破冰层,在九龙城寨的巷道里,两派人马已经爆发了数次械斗。
与此同时,云依桑拿房的秘密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经过改造的桑拿房保留了日式汤池和芬兰浴房,其余空间则改建成了配备防窃听装置的议事厅。
甘子泰擦拭着随身携带的手枪,连浩龙正在泡功夫茶,养生与高晋低声交谈着什么。
当陆振云展开那张标注着各帮派势力范围的港岛地图时,新晋顾问胖波正在给培根讲解图纸上的标记符号。
诸位请看。
陆振云用激光笔在地图上画出红色光圈,洪兴内斗正酣,和联胜忙着选坐馆,号码帮忙着走水路货,新记跟着李超人搞地产,东星在元朗自顾不暇。
激光红点突然停在油麻地区域,陆振云声音陡然提高:这是我们百年难遇的良机!
会议室骤然安静,所有人都凝视着地图上那片被各色标记包围的空白地带。
港岛五大黄金地段中,唯独油麻地至今没有真正的话事人。
那些零散的夜场、赌档不过是浮萍般的临时据点。
骆虹突然拍案而起:云哥,我带兄弟今晚就去插旗!
陆振云却摇头轻笑:我们要的不是几间铺面。
他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要的是让整个油麻地,从此姓陆!
“真正的根基,不是嘴上喊的地盘。
他嗓音低沉,像磨砂纸擦过玻璃,“这条街的摊贩认你的旗,夜场的老板肯按月交数,这才是实打实的江山。
洪泰缺的正是这个。
没有扎根的土壤,再茂盛的枝叶也是虚浮——这是洪泰最致命的弱点。
当陆振云提出要染指油麻地时,在场所有饶呼吸都重了几分。
更大的疆域意味着更肥的油水,更旺的赌档,更汹涌的暗流。
在江湖里打滚的狼,谁不想撕下最肥的那块肉?
胖波搓着翡翠扳指率先开口:“陆先生,油麻地现在四分下——号码帮和新记是过江猛龙,毒蛇帮跟恒记算地头恶蟒。
您想动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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