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路况越差。
官道早就断了，满地碎石杂草，马车碾上去颠簸得人五脏六腑都疼。没过多久，连土路都消失了，只剩下野兽踩出来的羊肠路，弯弯曲曲钻进深山。
侍卫长骑马跑过来回话，前路车马再也通行不了，所有人只能下马骑马赶路。
几位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张婉宁吓得脸色惨白，嘴唇翕动，一句话都不出来。
傅雅咬着嘴唇，满心不满，可看着面无表情的侍卫，到了嘴边的牢骚又咽了回去。
周丽之二话不，利落翻身骑上马。
林芝芝会骑马，却从没赶过这么远的山路，硬着头皮爬上去，手心攥得全是冷汗。
傅子攸最后上马。她骑术不算顶尖，但是稳，缰绳松紧得当，身子随着马匹的步伐轻轻晃动。
阿辞站在一旁，一身青布衣衫，扮成丫鬟的模样，可上马的动作藏不住功底。脚一蹬马镫，轻巧地坐上去，宽大的裙摆都没怎么晃动。
林芝芝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暗自嘀咕：这哪里是丫鬟，身手比正经侍卫都厉害。
赶路不到一个时辰，所有饶大腿都被马鞍磨得火辣辣地疼。
张婉宁最先扛不住，眼眶发红，想哭，又怕失了世家之女面子，只能抿唇硬憋着。
林芝芝也熬得难受，咬着牙默默坚持。傅子攸看出她吃力，放慢马速跟她并排走，时不时闲聊几句，帮她分散痛福
又往前走了一阵子，侍卫长再次来报，前面连马都过不去，只能徒步翻山。
众人从马上下来，双腿全都抖个不停。张婉宁双脚刚落地，差点跪倒，被身后的人及时扶住。
傅雅疼得走路一瘸一拐，每挪一步都疼得皱眉。她扭头看向步履平稳的傅子攸，牙关紧咬，满心嫉妒，只当对方是在硬装轻松。
队伍继续往前走，眼前出现一大片沼泽地。泥土又软又黏，一脚踩下去就容易下陷。
侍卫长拿着长木棍一点点探路，确认脚下土质结实，才敢招呼众人跟上。
侍卫们只带了探路的木杆，没有准备救援用的长绳，一旦有人陷入淤泥，很难施救。
傅子攸走在队伍中间，阿辞紧随其后，林芝芝靠在她身侧，三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傅雅落在队伍末尾，腿疼加上满心火气，走路心神不宁。她只顾着难受，压根没留意脚下，一脚踩空，整条腿瞬间陷进流动淤泥里。越是扭动身子，陷得越深。
“救命！快来人！”傅雅挣扎不已，尖声大喊。
几名侍卫立刻举着木杆上前，可木杆太短，岸边泥土又松软，眼看着都要陷进去。
傅子攸出声制止上前的侍卫，声音平稳却有分量：“都别往前，岸边土松，会一并陷下去。
傅雅看见侍卫不敢上前，一下子慌了，恐惧转成怒火，冲着傅子攸大吼：“你故意拦住他们，是不是巴不得我陷在泥里死掉！”
“闭嘴。”傅子攸神色平静，“再胡乱挣扎，你只会沉得更快。想活命就一动不动。”
傅雅僵在原地，不敢再乱动，眼泪止不住往下流，脸上的脂粉被泥水冲得一塌糊涂，狼狈不堪。
阿辞快步上前，反复踩踏岸边的泥土，确认落脚点足够牢固，牢牢守在傅子攸身侧，防止她靠近险境。
傅子攸解下身上的披风，又抽出腰间宽腰带，两股布条拧成结实的绳索，朝着傅雅扔了过去。
“紧紧抓住，不要用力拉扯，贴着泥面慢慢往岸边挪，放平身体才不会往下沉。”
傅雅用力攥住布条，趴在淤泥上一点点匍匐挪动。泥浆糊满了她的头发和口鼻，她顾不上脏乱，拼尽全力往前爬。
一点点靠近岸边，最后傅子攸伸手，一把将她拽上硬地。
傅雅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沾满黑泥，狼狈不堪。
林芝芝见状冷哼一声，皱着眉开口：“子攸好心救你，你刚才还出口伤人，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傅雅抬起头想要争辩几句，话到嘴边，没了力气，又咽了回去。
傅子攸正蹲在溪水边清洗手上的泥污，压根没有看她一眼。
傅雅垂下脑袋，只顾大口喘气，暗自白了一眼多嘴的林芝芝，一声不吭。
张婉宁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刻意拉开了距离，再也没有之前亲近的模样。
周丽之冷冷瞥了傅雅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赶路，态度已经明了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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