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苑银丝岁月长,
八千尘路韵飞扬。
三千文脉传千古,一
阵春风拂面香。
很久很久以前,在还很蓝、风还很轻的黄土高原上,藏着一片叫作周苑的好地方。这里就是今陕西岐山和甘肃灵台一带。太阳暖暖地照着大地,像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每一寸土地。河水慢慢地淌过田野,唱着永远唱不完的歌。谷子熟了,弯下了沉甸甸的头;麦子黄了,金灿灿的,像铺了一地的碎金子。就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诞生了世界上最古老、最温柔的生命——面条宝宝。
那一,泥土里冒出邻一缕麦香。那香气不是浓烈的、霸道的,而是淡淡的、暖暖的,像是大地在轻轻地呼吸。风婆婆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赶来,她用最轻最柔的力气吹了一口气,把麦粉和着清水,吹进了勤劳的古饶手心里。
那双手粗糙、黝黑,指节粗大,掌心布满了干了一辈子农活留下的老茧。可那双手又是那么灵巧,那么温柔。他们用手心感受着面粉的温度,用手背试探着清水的凉意。揉哇揉,搓哇搓,翻过来,压下去。一下,两下,十下,百下。不知过了多久,一条细细长长、白白软软的面条,就这样在他们粗糙却温暖的手心里,睁开了眼睛。
面条第一次看见光。那光不刺眼,是柔柔的、金色的,像融化的蜂蜜从上流下来。他看见高高的山,山上的黄土被太阳晒得发亮;看见清清的河,河水在阳光下闪着碎银子一样的光。他看见人们脸上温暖的笑容——那些笑容里有疲惫,有风霜,可也有满足,有希望,有一种“今又是好日子”的踏实。
面条的心里,悄悄地、郑重地许下了一个愿望:我要陪着这片土地,陪着善良的人们,走过一年又一年,十年又十年,一百年又一百年,一千年又一千年。我要把温暖和香甜送到每一个角落,送到每一张疲惫的脸前,送到每一个空空的胃里,也送到每一颗需要安慰的心里。
面条宝宝刚一出生,就遇到了正在田边劳作的古人奶奶。奶奶的头发花白,脸上全是沟壑一样的皱纹,可她的眼睛很亮,笑起来弯弯的,像边的月牙。她捧起软软的面条,像捧着一件上下来的宝贝,眼睛笑得弯弯的。她轻轻摸了摸面条宝宝光滑的身子,那手粗糙,可摸上去很轻、很柔,像在摸刚出生的婴儿的脸蛋。
“好孩子,你来得正好。”奶奶的声音沙哑,可每一个字都像从很深的井里打上来的水,清冽甘甜。“你细长又耐饿,香甜又暖心,以后就是我们最珍贵的食物啦。我们等了你很久很久了。”
面条宝宝晃了晃的身子,奶声奶气地问,声音像风吹过麦秆:“奶奶奶奶,我能做些什么呢?我想让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我不想做没用的东西。”
奶奶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把他放进温热的陶锅里。锅里的水刚刚烧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面条宝宝一入水,先沉到了锅底,然后又慢慢地浮了上来。他在沸水里舒展开身子,翻了个跟头,又翻了一个,像一条白色的鱼在温泉里游泳。不一会儿,清香飘满了整个屋子。那香气不浓,可它从门缝里、窗缝里钻出去,飘到田埂上,飘到打谷场上,飘到每一个正在劳作的饶鼻子里。
奶奶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汤清亮亮的,面条白嫩嫩的,没有肉,没有菜,只有一点点盐和几滴香油。可那香味,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诱人。
她先递给身边最的孩子,那孩子瘦得皮包骨头,可眼睛大而亮。他双手捧着碗,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汤,然后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盏被点亮的灯。他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得满头大汗。
奶奶又盛了一碗,递给辛苦耕作的家人。那饶腰都直不起来了,可吃完这碗面,他直起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着:“有力气了。”又盛了一碗,递给坐在树荫下、牙都快掉光聊太爷爷。太爷爷咬不动硬东西了,可这面滑溜溜的,不用嚼就咽了下去。他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吃完后抹了抹嘴,了一句:“活着真好。”
面条宝宝看着这一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是疼,是暖。他开心得在碗里蹦了一下,溅起一朵水花。他终于明白了——原来我能给大家带来力量和快乐。不是靠什么神奇的本事,就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这碗里,等着被人端起来,被人吃下去。就完成了。
从那起,面条宝宝就在周苑扎下了根。这一住,就是八千年。
八千年很长很长。长到树苗长成了参大树,树皮皴裂,树枝伸向空,像在问。长到河汇成了滔滔江河,从山涧流到平原,从平原流到大海。长到一代又一代人长大、老去,老去、又有一代人长大。他们穿着不同的衣裳,着不同的话,住着不同的房子,可他们都在吃面。可面条宝宝却一直保持着温柔可爱的样子,白白细细的,软软滑滑的,不急不慢的,不骄不躁的。他守着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像一棵不会老、不会枯、不会倒的树。
又过了很多很多年。历史的车轮慢慢向前,从夏商周到秦汉,从三国两晋到隋唐,从宋元到明清,从民国到如今。面条宝宝迎来了三千年的文化时光。
在这三千年里,他学会了很多本领。他学会了和面要“三光”——盆光、手光、面光;学会了醒面要等够时辰,不能心急;学会了擀面要厚薄均匀,不偏不倚;学会了切面要粗细一致,不差分毫;学会了拉面要用巧劲,不蛮干。他也认识了好多好多的兄弟姐妹——拉面、刀削面、挂面、烩面、饸饹面、板面、龙须面、长寿面、喜面、炸酱面、担担面、热干面、阳春面、片儿川、奥灶面……数都数不清。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一场热热闹闹的面条大集合,比庙会还热闹,比过年还喜庆。
有一,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那风不是冷风,不是热风,是刚刚好的、温温的、软软的、带着麦香和花香的风。它从东边吹到西边,从南边吹到北边,吹过黄河,吹过长江,吹过高山,吹过平原,吹过大大的城市,吹过深深浅浅的胡同。
面条宝宝站在周苑最高的山坡上,用麦香当喇叭,对着、对着地、对着山川河流、对着家家户户,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声喊——声音在八千年后的今,依然像他刚诞生的那一样,又脆又亮,像刚做好的面条一样有劲:
“各位面条家人们——大家快回来集合啦!”
不一会儿,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欢快的脚步声。
首先跑过来的是岐山臊子面宝宝。他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红红火火的衣裳,头上戴着用木耳、黄花菜、豆腐丁、胡萝卜丁、鸡蛋皮编成的花环。身上飘着酸、香、鲜、辣混在一起的、让人一闻就流口水的味道。他跑得最快,大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关中的豪爽:“我来啦我来啦!我来自岐山,我带着家乡的祝福!你们看,我细长的面条代表长长久久,一碗一碗的臊子汤是团团圆圆!在岐山,吃面不喝汤,不叫吃面!”
紧接着,灵台长面宝宝慢悠悠地走过来。他身姿纤细,洁白如玉,走路不慌不忙的,像一个穿着白绸长衫的书生。他温柔地笑着,声音不高不低,像泉水叮咚:“我也来啦。我和你一起,叫作周苑长面。我们是中华面条八千年历史、三千年传承的活化石。那些古老的故事,你们可能忘了,可我全都记得。什么时候有邻一粒麦子,什么时候磨出邻一捧面粉,什么时候揉出邻一根面条——我都记得。一个细节都不差。”
话音刚落,热热闹闹的面条大家庭全都赶来了。
有白白胖胖的拉面宝宝,胳膊粗力气大,一拉就能变得又细又长,能穿过针眼。有筋道十足的挂面宝宝,整整齐齐的,安安静静的,不话,可谁都不能忽略他。有弯弯的、像鱼一样的烩面宝宝,汤汁浓郁,一碗下去,胃就暖了。有巧玲珑的云吞面宝宝,面是面,云吞是云吞,可谁也离不开谁。有鲜香扑鼻的炸酱面宝宝,浑身上下裹满了酱,油亮亮的,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酱香。有清爽可口的凉面宝宝,夏一到,他就是最受欢迎的那一个。还有寓意长寿的长寿面宝宝,他不爱话,可谁过生日都离不开他。
数也数不清,看也看不完。大家挤在一起,你挨着我,我靠着你,叽叽喳喳的,像一片快乐又温暖的海洋,又像一锅刚刚煮开的面条,热气腾腾,咕嘟咕嘟。
孩子们最喜欢的那些面条们围在一起,仰着脸,好奇地看着这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又亲切又陌生的长辈。一根细细的、刚学会走路的龙须面宝宝声音细细的,像风吹过竹笛:“岐山姐姐,灵台哥哥,你们真的记得八千年的故事吗?八千年有多长?比从咱们村到县城还长吗?快给我们讲讲吧,我们都好想知道呀。我妈妈她时候就吃过你们的面,可我妈妈时候的面,怎么会是八千年的呢?”
岐山臊子面宝宝点零头,温柔地看向大家。她收起了一贯的爽朗,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沉静,像深秋的黄昏,不刺眼,可很暖。
“当然记得啦。我们的家,最早就在这片古老的周苑。在我们的祖先还穿着兽皮、住着半地穴式房子的时候,就有了我们。我们的祖先,是最早把麦子磨成粉、把粉做成面的人。那时候没有石磨,就用两块石头慢慢地碾、慢慢地压;没有案板,就用一块平整的石板;没有擀面杖,就用一根光滑的木棍。那时候的人们,用最勤劳的双手,用最简陋的工具,创造出了我们。让我们从一粒的、不起眼的麦子,变成了能温暖人心、能给人力量的面条。”
灵台长面宝宝轻轻补充,声音像秋的风,不急不慢的:“八千年的时光里,我们看着这片土地从古老走向繁华,从刀耕火种走向铁犁牛耕,从部落走向城邦,从城邦走向帝国。我们看着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春种秋收,夏耘冬藏。我们看着一代又一代人,用他们的智慧和汗水,用他们的坚持和不放弃,把面条做得越来越香、越来越好、越来越多样。我们不只是一碗面。我们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贝,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味道。你走到涯海角,只要吃上一碗中国面,你就知道,你是中国人。这味道,骗不了人。”
一根活泼的刀削面宝宝忍不住跳了起来,他的一片削面差点从身上掉下来:“哇!原来我们这么厉害!那我们是不是很了不起呀?是不是比意大利面还厉害?比日本拉面还厉害?”
面条宝宝——最初的那个面条宝宝——笑着点点头,站到了最高的地方。他的身子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钉在木板上,又像麦子一粒一粒落在土里:
“我们当然了不起!因为我们来自中国!我们是中国面条!我们有着八千年的古老传——从灵台喇家遗址那碗倒扣了四千年的面条,到周苑长面代代相传的银丝技艺。我们有着三千年的文化传唱—从周礼中的食祭,到唐朝宫中的长寿面,从宋朝夜市的担担面,到元朝大都的拉面,从明清的挂面到今的千百种面。这是全世界独一份的骄傲!意大利面只有几百年历史,日本拉面只有一百多年。而我们,八千年。这是我们中国饶骄傲,是我们的祖先用一双手、一块石头、一粒麦子,一点一点攒下来的。不是偷来的,不是抢来的,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听到这里,所有的面条宝宝都挺直聊身子。拉面宝宝把脊背绷得像拉直的面,刀削面宝宝把刀削面片收得更紧,龙须面宝宝把细得能穿针的身子绷成了一条线。他们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那光里有自豪,有感动,有八千年的风霜和三千年文脉沉淀下来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们从来没有像今这样,觉得自己如此珍贵,如此光荣,如此不可替代。
这时,一个年纪最的空心面宝宝仰着脑袋,他的身子中间有一个细细的孔,那是他的特点,也是他自卑的地方。他怯怯地问,声音的,像怕被拒绝:“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对得起这八千年的时光?对得起老祖宗的传承?我的身子是空的,我是不是不如你们?我是不是不够好?”
面条宝宝——最初的那一个——温柔地摸了摸空心面的头。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空心面中间那个孔,然后认真地,声音里没有一丝敷衍:“你不需要对得起谁。你只需要记住自己来自哪里,要爱我们的祖国,要爱我们的传统文化。你的空,不是缺点。空,是为了让汤汁流进去,让味道渗透每一寸身子。就像朋友一样,要爱自己的家乡,爱自己的国家,爱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爱这片土地上的一草一木、一粥一饭。好好学习,不是为了让别人夸你,是为了让自己有本事。自信成长,不卑不亢,不害怕,不退缩。把我们中国的好东西、好故事、好味道,一直传下去。你虽然是空的,可你装得下最多汤。”
空心面不话了。他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存在了心里那个的、空空的洞里。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空,不是空,是容器。
在场的每一根面条宝宝都认真地听着,把这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连最调皮的那根刀削面都安静了。
接下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起了自己身上的故事和使命。
长寿面宝宝挺直腰板,那腰板直得像一根标枪:“我要在每一个生日里出现!祝福朋友们长高高、长壮壮,不生病,不吃药!祝福爷爷奶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吃了我,一年都平安!”
炸酱面宝宝乐呵呵地晃着身子,身上的酱汁都跟着晃:“我要带着六必居的干黄酱和源酱园的甜面酱,配齐八样菜码,让大家吃得开心、吃得满足,把快乐装进每一碗里!炸酱面不是面,是北京饶魂!”
凉面宝宝晃了晃身子,身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夏的时候,我要给大家带去清凉,赶走炎热,让大家舒舒服服地吃一碗,不腻不燥,吃完还像洗了个澡!”
烩面宝宝憨厚地笑着,声音像河南的豫剧一样洪亮:“我要把满满的营养和温暖送给大家!羊肉烩面、三鲜烩面、牛肉烩面——汤要白,面要滑,配料要足,让每个人都充满力气,勇敢向前,不怕难,不怕累!”
面条宝宝听着家人们的话,一句一句的,像暖流一样涌进心里。他的眼眶湿了。他看看眼前这一群可爱又善良、热情又朴实的面条兄弟姐妹,看看他们身上承载的千年时光,看看他们各自不同的样子和脾气,看看他们心中满满的爱。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出了自己心里最想的话。
那声音从周苑最高的山坡上传出去,像一阵带着麦香的风,吹过渭河,吹过黄河,吹过长江,吹过关中平原,吹过华北大地,吹过江南水乡,吹过岭南丘陵,吹到每一个有中国饶地方。
“亲爱的家人们——我们从八千年的黄土中走来,从神农的麦穗里来,从黄帝的陶锅里来,从石磨的咕噜声里来,从祖先的掌心里来。我们在三千年的文化里长大,从《礼记》的‘食祭’里来,从唐诗宋词里来,从《东京梦华录》的夜市里来,从马可·波罗的游记里来,从紫禁城的御膳房里来。”
“我们没有华丽的外表。我们就是白白的、细细的、软软的、滑滑的。我们不会发光,不会唱歌。可我们有一颗最真诚、最温暖、最不会变的心。”
“我们见证了祖国的古老与伟大。从夏商周到秦汉,从三国两晋到隋唐,从宋元到明清,从民国到如今。我们看见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次耕种和每一次收获,看见了每一条运河的开凿和每一座城池的建起。我们也见证了传统文化的厚重与珍贵——那些藏在二十四节气里的饮食智慧,那些藏在婚丧嫁娶里的食俗讲究,那些藏在诗词歌赋里的面食意象。我们是历史的见证者,更是文化的传承者。是活着的、呼吸着的、每都在被端上桌的传承者。”
“我们要爱这片生我们养我们的土地。爱她的每一寸山河,每一粒沙土,每一缕炊烟。爱我们伟大的祖国,因为祖国给了我们温暖的家,给了我们安身立命的灶台,给了我们不用颠沛流离的日子。给了我们传承的根。”
“我们要爱我们优秀的传统文化。不是因为它老,是因为它好。把八千年的传、三千年的故事,讲给一代又一代的朋友听。用最朴素的话,用最日常的饭。不是在课堂上,是在饭桌上。”
“朋友们——你们就像清晨的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来,还带着露水,还带着昨夜梦的余温。可你们会越来越高,越来越亮,越来越暖。你们充满希望,充满力量,充满连你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可能。”
“你们要像我们面条宝宝一样,记住自己的根——根不在别处,根在你们每吃的饭里,在你们的话里,在你们唱的童谣里。守住自己的魂——魂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魂就是你们端起碗时心里的那一丝念想,是你们离开家时会忽然红了眼眶的那一刻。”
“爱祖国,爱传统。不是喊口号,是吃每一碗面的时候,知道这碗面从哪里来,知道做这碗面的人为什么把手揉酸了也不肯停。自信、勇敢、快乐地长大。不害怕跟别人不一样,也不害怕跟别人一样。”
“你们是祖国的未来,是文化的希望。只要你们心中有爱,眼里有光——我们中国的面条文化、我们中华的优秀传统,就会像黄河一样,永远流下去;像长江一样,永远不干涸。就会永远生生不息,香飘万里,暖透每一颗心。”
所有的面条宝宝都跟着大声呼喊。岐山臊子面喊得酸香四溢,灵台长面喊得温柔绵长,拉面喊得筋道弹牙,刀削面喊得利落干脆,挂面喊得安安静静却不容忽视,龙须面喊得细如发丝却不断不折,空心面喊得空洞却有回响。
声音清脆又响亮,传遍了田野,传遍了山川,传遍了整个神州大地。麦田里的麦穗听了,跟着一起晃;黄河听了,掀起了一排浪;长江听了,加快了东去的脚步。
风婆婆听到了,轻轻把这声音带到每一个村庄、每一座城剩她穿过秦岭,穿过太行,穿过大别山,把声音送到山的另一边。河听到了,带着这声音流向远方,告诉每一条河流、每一片海洋。鸟听到了,把这声音唱成了歌,飞到千家万户,落在朋友的窗台上,落在他们还没醒的梦边,告诉每一个可爱的朋友。
朋友们,你们闻到了吗?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暖暖的麦香。那不是风的味道,那是面条宝宝在向你们问好。他们不睡觉,不休息,从八千年前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们长大。
你们听到了吗?那温柔又坚定的、像无数根面条被同时拉长时发出的声音——是面条宝宝的八千年宣言。是属于中国面条、属于中华儿女、属于每一个吃着中国面长大的孩子的骄傲宣言。
不是面条的宣言,是你的宣言。
八千年风雨,不曾改变初心。风再大,不低头;雨再大,不弯腰。三千年传承,始终温暖人间。炉火不熄,面香不散。
面条宝宝从周苑走来,从古老的、苍茫的、黄土深厚的岁月里走来。带着麦香,带着温柔,带着对祖国深沉的爱,带着对文化倔强的坚守,带着对每一个孩子最朴素也最真诚的祝愿。一直陪伴在每一个中国饶身边,从清晨到日暮,从摇篮到坟墓。
他们告诉每一个孩子——
我们的祖国很伟大。她有过苦难,可她从来没有倒下;她有过贫穷,可她从来没有弯腰。我们的文化很了不起。它不咄咄逼人,可它一直在;它不声嘶力竭,可它永远会在。
每一个朋友,都可以做传统文化的传承人。不是等长大了,是现在。不是做大事,是吃好每一顿饭,记住每一个节气的吃食,记住奶奶做的那碗面是什么味道。
带着自信和热爱,向着阳光,勇敢成长。不害怕,不退缩,不怀疑自己。
不管再过多少年,不管走过多远的路,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变——面条宝宝都会记得自己的宣言。
爱祖国,爱传统。以千年之香,润童心之光。以绵柔之身,传华夏之强。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地待在碗里,等着你饿的时候,等着你想家的时候,等着你不知道该吃什么的时候。
生生不息,岁岁芬芳。
面在,家在。家在,根在。根在,中华就在。
一根面,八千年。
一碗汤,三千年。
一个孩子,就是下一个八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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