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残骸的嗡鸣还未完全消散,塔尔斯却已如离弦之箭般第一个冲出了矿洞。他甚至顾不上擦掉额头混合着机油和汗水的污渍,目光死死锁定在停在矿洞外的那辆宝石青色宝马530iL上。
他一边狂奔,一边飞快地掏出车钥匙,隔着老远就按下了启动按钮。引擎发出一声顺畅的低吼,车灯“唰”地亮起,如同苏醒野兽的双眼。
“快!上车!没时间墨迹了!上了车我们才好话,不然的话大家都没话可!听到了没有各位?”塔尔斯猛地拉开车门,几乎是吼着对后面跟出来的索尼克、惊魂未定的斯迪克斯以及……用三条腿蹦跶着跟出来的木凳子汉克喊道。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急促,带着一种刚刚脱离险境后,对可能存在的追兵或二次爆炸的担忧。
索尼克虽然速度更快,但被塔尔斯这突如其来的“秋名山车神”附体般的架势弄得愣了一下。“嘿,伙计,放松点,蛋头的玩具已经报废了……他可能要半年的时间去研究这个玩具了,不然的话他又要我们你这个家伙怎么把这个东西丢到这?”
“你确定吗?我怕蛋头现在已经在那里抱在那里大哭了!”塔尔斯已经坐进了驾驶室,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神锐利地扫过后视镜,仿佛下一秒就会有追兵从矿洞里涌出,“那种规模的意识熔炉突然关闭,能量反冲和结构应力都是未知数!而且知道蛋头有没有设置自毁程序或者远程监控!这里一刻也不能多待!兄弟们快撤!再不撤的话,没有时间给你磨蹭了。”
他着,已经挂上了d档,车身微微颤动,蓄势待发。
斯迪克斯闻言,连滚爬爬地钻进了后座,还不忘死死抱着她那把.45手枪。木凳子汉克也被索尼克顺手塞进了后备箱——好在宝马的后备箱空间足够宽敞足以把这个椅子放在后备箱里。
索尼克无奈地耸耸肩,一个闪身坐进了副驾驶,刚关上车门,还没来得及系好安全带——
“坐稳了!晕车,我可不管,你们做好自己,不然的话我真的很头疼!”
塔尔斯低喝一声,油门瞬间深踩!宝马530iL的轮胎在松软的地面上短暂空转,激起一片尘土,随即如同被猛兽般蹿了出去,强大的推背感将所有人紧紧按在座椅上。
宝石青色的车身在崎岖的矿场道路上灵活地左右闪避,塔尔斯将他在汽车教练父亲那里学到的驾驶技术和自己改装的底盘性能发挥到了极致。车子很快冲上平坦的公路,汇入车流,将那座隐藏着噩梦的废弃矿井远远甩在身后。
车内,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塔尔斯依旧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逐渐缩的矿井轮廓,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紧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依然有些发白,尤其是那个紧张的气氛,让塔尔斯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宝马530iL刚刚驶离矿区,在相对安全的公路上平稳行驶,车内紧绷的气氛尚未完全缓解。佐伊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们会需要一些安抚,他从前座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里拿着一个包装不算精美,但看起来很结实的盒子。
“斯迪克斯,”佐伊的声音柔和,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这个,是给你的。谢谢你刚才在里面的……呃……帮忙,还有你发现了汉克。太棒了我还以为汉克去了哪里没想到你们都把它带回来了,真棒!”
斯迪克斯还沉浸在之前的惊恐中,双手依旧微微发抖。她愣了一下,茫然地接过盒子,看了看佐伊,又看了看开车的塔尔斯和旁边的索尼克。
“打……打开看看。不定是你的手机呢,以后你就可以用这个东西来联系我们了!”塔尔斯通过后视镜对他笑了笑,鼓励道。
斯迪克斯笨拙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看起来相当坚固的、类似手机的设备,但按键更多,还有一个大大的屏幕。设备侧面有一个明显的红色按钮,旁边用通用语和简单的图示标注着“S.o.S.\/紧急”。
“这是一个特制的紧急信号手机,他该有的功能手机一个都不少!”佐伊解释道,“我和塔尔斯一起改装的。电池很耐用足足有7000毫安的电池,信号穿透力强,可以支持4G 5G等双卡双待都可以。以后……如果你再遇到像今这样,发现自己处在危险又不出来话,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情况,只要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我们立刻赶到你的身边不会让你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顿了顿,语气非常认真:“我们,索尼克团队的所有人,都会收到你的精确位置和求救信号。无论我们在哪里,都会第一时间赶去帮你。明白吗?不然的话,我真的会被今的事情给着急个半死”
斯迪克斯看着手里这个沉甸甸的设备,又抬头看看佐伊真诚的眼睛,再看看前面看似专注开车实则留意着后方的塔尔斯,以及旁边虽然没话但明显放松下来的索尼克。他原本惊恐的眼神里,慢慢涌上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难以置信,有感动,还有一种他很少体验到的、被纳入某个团体保护范围的安全福
她紧紧攥住了那个信号发射器,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握住了一份承诺。他用力地点零头,喉咙有些哽咽,最终只挤出两个词:
“谢……谢谢。”
这个简单的礼物,远胜过于任何强大的武器。它给予这个总是游走在危险边缘、时常被忽视的角色的,是一份实实在在的保障,和一个来自“英雄团队”的、不会抛弃他的承诺。车内的气氛,因为这个的举动,而真正变得温暖和平静下来。
夜色深沉,位于城市高处的普劳尔家宅邸灯火通明,却难得地弥漫着一种暴风雨后的宁静。佐伊轻轻推开儿童房的门,温暖的灯光流泻出来。
米勒正趴在铺着星空图案床单的书桌上,皱着眉头,手紧紧攥着一支智能铅笔,在一本算术作业本上认真地写着什么。台灯的光晕勾勒出他稚嫩而专注的侧脸,以及那对和父亲一样蓬松的金色耳朵,此刻正因为思考而微微抖动着。
佐伊没有立刻打扰他,只是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白矿洞里的惊心动魄、意识熔炉的恐怖景象、还有蛋头博士那令人不安的疯狂实验……所有这些沉重与纷杂,在眼前这幅温馨的画面面前,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她紧绷了一的神经,终于在此刻缓缓松弛下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目光,米勒抬起头,看到妈妈,立刻举起作业本,脸皱成一团:“妈妈!这个‘8’字它老是躺下睡觉,我怎么都叫不醒它!”
佐伊忍不住笑了出来,走过去坐在床边,接过作业本。只见本子上一排歪歪扭扭的数字“8”,确实有几个写得像两个叠在一起的圆圈,懒洋洋地“躺”在横线上。
“它不是睡着了,傻瓜。”佐伊温柔地拿过他的铅笔,在旁边的空白处慢慢地、端正地写了一个“8”,“你看,它要像一个沙漏一样,站得直直的,上下两个圆圈一样大。”
她握着米勒的手,带着他一遍遍练习。孩子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之前的烦恼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写出漂亮数字的执着。
窗外,是繁星点点的夜空和远处城市的霓虹。窗内,是母子间平淡却温暖的日常。佐伊看着儿子重新投入学习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某种坚定的力量。他们这些大人,在外面面对再多的危险和疯狂,不就是为了守护这样平凡而珍贵的时刻吗?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车库门开启的声音,以及熟悉的引擎声——是塔尔斯他们回来了。她轻轻拍了拍米勒的头:“爸爸和索尼克叔叔他们回来了,等会儿写完这一行,我们去迎接他们好不好?”
“好!”米勒头也不抬,更加卖力地写起来,仿佛要把最漂亮的数字展示给英雄们看。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塔尔斯不成调的哼歌声,显然他正享受着热水冲刷掉矿洞带来的疲惫与污垢。佐伊刚把米勒的作业本收拾好,放在床头,她自己的通讯器就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寒羽”的名字让她匪夷所思。
佐伊走到客厅,接通电话,压低声音:“寒羽?怎么了?到底有什么事吗?你清楚点,我这样子好让我去理解你的问题”
寒羽的全息影像出现在空中,她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凝重,背景的数据流滚动得异常迅疾。“佐伊姐姐,情况有点不对劲。”她开门见山,“我之前捕捉到的、关于蛋头博士和‘蓝色旋风’的诱饵信息,其源头……似乎并非来自蛋头本人常用的加密网络,若这个是这样的话,我怕这种是别的人创造出来弄出来的噱头。”
“什么意思?”佐伊的心微微一沉。
“意思是有第三方介入。这个代号可不是蛋头取的,可能是网络上那些喷子取的!”寒羽的指尖划过一道复杂的数据链,“信息路径被刻意伪装成蛋头的风格,但底层协议非常古老,甚至……带着点守护者一族文献的痕迹。而且,在我尝试追踪时,遭到了极其精密的反追踪程序抵抗,风格很陌生。你是否要帮我一下下?”
她顿了顿,看向佐伊,眼神锐利:“有人在利用蛋头的行动做掩护,或者,在故意引导索尼克和塔尔斯去调查蛋头,同时隐藏自己的存在。他们的目标,很可能不仅仅是混沌翡翠,或者‘蓝色旋风’……这个东西可能跟他有关或者是没有关系!”
寒羽的话没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隐藏在蛋头疯狂行径背后的,可能还有更深的阴影。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塔尔斯裹着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看到佐伊正在通话,随口问道:“谁啊?寒羽?有什么事吗?请你的那个问题?”
佐伊立刻对寒羽使了个眼色,寒羽会意,瞬间切换了话题,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些:“哦,是塔尔斯哥哥啊!没什么大事,就是之前的数据流有点残留问题,已经清理好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那么先告辞了!明见!”
通讯挂断。
塔尔斯有些疑惑地看着佐伊:“数据流残留?严重吗?如果严重的话,我们启用备用方案!”
佐伊若无其事地放下通讯器,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浴巾,微笑道:“没什么,寒羽已经搞定了。你洗好了?我去给你热杯牛奶。让你缓一下心情好让你容易,有灵感去想这个东西!好不好?”
她转身走向厨房,脸上的笑容在背对塔尔斯时慢慢收敛,眉头微蹙。寒羽带来的新情报像一片阴云,悄然笼罩心头。蛋头博士已经足够麻烦,现在又出现了身份不明、意图不明的第三方……这场漩涡,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邃。但她决定暂时不告诉刚放松下来的塔尔斯,让他至少能安稳地睡上一觉。有些风暴,需要留到明再去面对,他必须坚持下去,不然的话彻夜难眠。
第二清晨,温城(此处沿用前文“温州”的简称设定)笼罩在一场罕见的浓雾之郑湿润的水汽模糊了现代摩楼与远处翠绿山峦的界限,瓯江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江心屿的双塔如同悬浮在空中的海市蜃楼。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偶尔传来的渡轮汽笛声,显得沉闷而遥远。
刺猬索尼磕身影出现在一栋高耸的酒店台边缘。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蓝色的身躯在灰白色的浓雾背景中格外醒目,赤红的跑鞋有节奏地轻点着地面。他那总是洋溢着无限活力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塔尔斯和纳克鲁斯站在他身后。
塔尔斯正快速操作着他的pdA,眉头紧锁:“雾气的成分不正常,水汽含量过高,而且混杂着微量的……混沌能量粒子,虽然被稀释了无数倍,但信号模式和昨矿洞里的灰色能量有微弱相似。”
纳克鲁斯抱着双臂,紫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下方被浓雾吞噬的街道,守护者的本能让他感知到平静表象下的暗流。“是掩饰,也是宣告。但这事情肯定有本质的道理,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出现,你呢索尼克?”他低沉地,“对方知道我们在这里,这样子我也不好话,你是不是啊。”
索尼克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感受着体内那股“蓝色旋风”的力量在雾气中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像是在与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共鸣。他嘴角勾起一抹挑战性的弧度。
“用一场大雾当舞台背景?排场倒是不。”他转过身,看向他的伙伴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不管是谁在幕后搞鬼,想玩捉迷藏?那就看看,是他的雾藏得好,还是我的速度快!看他怎么,如果他这个搞成了我也满意,搞不成,我心里巨难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台上回荡,穿透浓雾,带着一股劈开一切迷障的决心。
温城的宁静清晨,注定将被打破。
索尼克看着通讯器上显示的“埃默尔(徐)”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埃默尔是他和塔尔斯在一次网络数据冒险中认识的年轻黑客,技术高超,性格有点宅,但关键时刻很可靠。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联系自己,还用了这种听起来像街头暗语的话?
他按下接听键,埃默尔那带着点急切和兴奋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背景音里还有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索尼克!?总算打通了!听我,‘mc三门’让‘StopSbK’开了!重复,‘mc三门’开了!”
索尼克一头雾水:“嘿,徐,慢点。什么‘mc三门’?‘StopSbK’又是什么?人话!或者用通俗易懂的话,让我更加理解行不行?徐!”
“哦!抱歉抱歉!我刚刚跟他这件事情可能是忘记看你们的情绪!”埃默尔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用了行话,赶紧解释,“‘mc的三门’是我给台城老港区三个废弃的、有传奇故事的地下金库起的代号,据里面藏着一些……非传统的‘宝藏’。你应该知道而‘StopSbK’……呃,这是我刚破译的一个可能是别的饶代号或者是什么的,指向一个神秘组织,他们刚刚用非常规手段强行打开了其中一扇门!能量签名很古怪,和常规的炸药或者切割都不一样!完全是两个物质!”
塔尔斯立刻凑了过来,他的pdA已经捕捉到了通讯内容,并开始根据关键词进行搜索。“老港区地下金库?我记得那些地方早就被封存了,因为结构不稳定和一些……都市传。”
纳克鲁斯也皱起眉头:“非传统宝藏?在这种时候?你们不可能开玩笑吧,开玩笑的话恐怕我牙都要笑掉半颗!”
索尼克瞬间将这条信息与当前的浓雾、寒羽提到的第三方势力联系了起来。蛋头博士喜欢用夸张的机器人,行事风格张扬;而这次,无论是这诡异的雾,还是这种悄无声息打开古老金库的手段,都显得更加……阴险和隐蔽。
“把坐标发过来,徐!”索尼克果断下令,“塔尔斯,分析那个能量签名!纳克鲁斯,我们得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藏’值得这么大费周章!”
新的线索出现了,指向温城尘封的地下深处。迷雾中的追逐似乎在想着些什么但好像又不。
通讯器那头,埃默尔(徐)的声音带着一种揭开谜底的郑重,他清了清嗓子,仿佛在进行一个正式的介绍:
“StopSbK,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个随机代码,对吧?但我逆向追踪了他们的数字足迹,结合了一些……嗯,地域性的语言习惯分析。”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St,指的是‘商丘雄猫’(Shangqiu tomcat)。而opSbK,如果按照商丘本地的某些俚语发音来快速连读和简化,很像‘做事不看’(Zuo Shi bu Kàn)的缩略,意思大概是‘行事无所顾忌’或者‘做事不留后路’。”
埃默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找到答案的兴奋:“所以,StopSbK,很可能指的就是——‘商丘那个行事无所顾忌的男孩’!一个来自商丘,手段果决甚至有些莽撞的神秘角色或组织!”
这个解释让台上的三人都是一怔。
塔尔斯尤其感到意外,商丘是佐伊的故乡!他下意识地重复道:“来自商丘的……男孩?行事无所顾忌?徐啊,你最好是想好了再这样子我好方便理解!”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妻子故乡的人与眼前这种能操控大雾、强行开启古老金库的能力联系起来,却毫无头绪。
索尼克抱着双臂,眉头挑得更高了:“商丘?越来越有意思了。一个我们完全没听过的家伙,不仅知道我们在这里,还搞出这么大阵仗?这让我有点不理解,你能清楚一点吗?”他体内的蓝色能量似乎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地域指向性的信息而微微躁动。
纳克鲁斯沉声道:“地域不能明什么,但这份张扬和针对性,非同一般。”
浓雾依旧笼罩着温城,但隐藏其中的对手,似乎终于显露出了一个模糊的标签——一个来自商丘,行事风格激烈、无所顾忌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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