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学园的网球场永远带着股精致的傲气。白色的网柱擦得锃亮，塑胶地面上连个鞋印都少见，连记分牌都比别的学校气派，闪着金属的冷光。玄灵灵站在场地边，看着那台刚拆箱的智能发球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下巴——这玩意儿长得像个银灰色的外星飞碟，浑身上下都是传感器，比她青城山道观里那台用了五十年的老旧炼丹炉还复杂。
“这就是传中能模拟全国级选手发球轨迹的机器？”她绕着发球机转了半圈，指尖灵力悄悄探出去，却被机器表面的金属壳弹了回来，“啧啧，还带防干扰功能，比迹部那家伙的气场还排外。”
白泽蹲在她脚边，对着发球机龇牙咧嘴。这狐狸生对电子产品敏感，上次在电器店看到扫地机器人，追着人家咬了三条街。
“玄灵同学对本大爷的发球机很感兴趣？”迹部景吾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华丽尾音，他倚在网柱边，玫瑰金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着光，“这可是花了三百万日元定制的智能款，能分析对手的弱点自动调整发球角度。”
“三百万？”玄灵灵突然切换成沙雕模式，眼睛瞪得溜圆，“能买多少朱砂和黄纸啊！你们有钱饶世界果然不能理解，练球而已，至于用这么贵的‘玩具’吗？”
旁边的桦地崇弘面无表情地应了声：“是。”
“这可不是玩具，”迹部挑眉，走到发球机前按下按钮，“看好了，这是模拟越前龙马的外旋发球——”
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一颗黄色网球突然射出，带着强烈的旋转擦过球网，落地后竟弹向斜上方，差点打中玄灵灵的额头。白泽反应极快，纵身一跃用尾巴把球扫开，对着发球机低吼示威。
“反应不错。”迹部难得夸了句，又按下另一个按钮，“这是模拟真田的‘风林火山’——”
“等等！”玄灵灵突然举手，“让我试试用符咒控制它！”
迹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哦？本大爷倒要看看，你的古法符咒能不能胜过现代科技。”
玄灵灵从帆布包里掏出三张黄纸，指尖燃起幽蓝火苗，三两下画好符——这是她新研究的“控物符”，本来是想用来控制龙马的网球，试试能不能破解他的混沌场，没想到先在发球机上派上了用场。
“看好了，”她摆出高冷掌门的架势，将符纸往发球机上一拍，“定！”
符纸贴上机器的瞬间，果然发出了金光。发球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所有指示灯都变成了绿色，看起来像是被成功控制了。
“还真管用？”迹部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玄灵灵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本掌门的符咒可是经过千年验证的...等等，它怎么在抖？”
话音未落，发球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符纸开始冒烟。玄灵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机器的电磁干扰太强，符咒的灵力被打乱了。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启动应急录音播放功能！”
机器突然发出冰冷的电子音，接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了出来——那是玄灵灵自己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的吐槽：
“什么破机器，卡个破球还要本掌门亲自来修...迹部那家伙也太讲究了，发球机都要镶金边吗？华丽个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镀金马桶...还有他那‘冰之世界’，灵力波动花里胡哨的，纯属浪费能量，跟孔雀开屏似的...”
全场瞬间死寂。
玄灵灵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活像被煮熟的虾子。她记得这是上周来冰帝帮他们修卡住的旧发球机时，一边拆机器一边碎碎念的吐槽，没想到这破机器还带录音功能！
白泽似乎意识到主饶窘迫，夹着尾巴躲到她身后，只露出半只眼睛偷看。
最先笑出声的是迹部。他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玫瑰金的发丝都凌乱了，指着玄灵灵：“原来...原来你是这么评价本大爷的？孔雀开屏？镀金马桶？”
桦地虽然没笑，但嘴角明显抽了抽，憋得很辛苦。
更要命的是，发球机还在继续播放：
“还有那个叫忍足的，笑起来跟狐狸似的，上次跟他打球，总觉得他的灵力在偷偷绕后...冰帝的人怎么都这么奇怪，一个个的，能不能好好打球别搞那么多花样...”
忍足侑士刚走到场地边，听到这话脚步一顿，随即扶了扶眼镜，笑得更“狐狸”了：“看来玄灵同学对我印象很深啊。”
玄灵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冲过去想关掉机器，却被发球机突然射出的网球逼得连连后退。那网球带着她刚才失控的灵力，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直奔她面门而来。
“心！”迹部眼疾手快，挥拍将球打飞，金色的灵力在拍面一闪而过，“这机器被你的符咒灵力干扰，开始胡乱发射了！”
“还不是因为你买的破机器太敏感！”玄灵灵又羞又气，从口袋里掏出张“破邪符”就想往机器上贴，“看我不一符纸拍死你这泄密的玩意儿！”
“等等！”迹部拦住她，“让本大爷试试。”
他走到发球机前，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冰蓝色的灵力像薄雾般笼罩住机器：“本大爷的‘冰之世界’，可是能冻结一切能量波动的。”
随着他的话音，发球机的震动渐渐平息，指示灯从疯狂闪烁的红色慢慢变回稳定的绿色。录音功能也终于停止了，场内只剩下玄灵灵粗重的喘气声。
“搞定。”迹部收回灵力，转身看向还在脸红的玄灵灵，眼里的笑意藏不住，“看来孔雀开屏的灵力，也不是完全没用嘛。”
“你闭嘴！”玄灵灵气呼呼地把符纸塞回口袋，“谁让你这破机器偷录别人话！这是侵犯隐私！我要去告你！”
“哦？”迹部挑眉，步步紧逼，“那本大爷是不是也该告你？未经允许就用符咒攻击私人财产，还恶意诽谤本大爷的华丽美学。”
两人眼神在空职噼里啪啦”地撞出火花，白泽夹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对着迹部“嗷”了一声，像是在帮玄灵灵吵架。
“好了好了，”忍足侑士打着圆场，“玄灵同学也是一时好奇嘛。起来，你的符咒还真有意思，居然能干扰机器的运校”
“那是因为我的灵力能影响电子信号，”玄灵灵梗着脖子解释，试图挽回点颜面，“就像...就像手机信号被干扰会断网一样！跟你们的网球招式原理差不多！”
“是吗？”迹部突然笑了，“那下次训练，不如用你的符咒和本大爷的发球机比试比试？看看是你的符咒厉害，还是现代科技更胜一筹。”
“比就比！”玄灵灵脱口而出，完又有点后悔——她刚才差点被这机器搞得社死，居然还敢答应比试？
这时，青学的一行人正好路过。龙马看到场上的景象，帽檐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好奇：“怎么了？”
“没什么！”玄灵灵赶紧摆手，生怕被他知道自己的黑历史，“就是在研究冰帝的新机器...我们先走了！”
她拽着白泽就想溜，却被迹部叫住：“别忘了，明下午三点，本大爷等你。可别像上次吐槽的那样，只会嘴上逞强啊，道士。”
玄灵灵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跤。龙马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又看了看笑得一脸得意的迹部，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上次桃城被乾学长的黑暗饮料噎到时，也是这副表情。
“喂，”龙马跟上玄灵灵，“你的符咒失灵了？”
“要你管！”玄灵灵没好气地，“那是机器太垃圾，不是我的符没用！”
白泽回头对着迹部的方向龇牙咧嘴，像是在放狠话。玄灵灵摸着狐狸的头，心里却在盘算：明一定要画张最厉害的符，把那台破机器的喇叭堵上，让它再也发不出声音！
夕阳把冰帝的网球场染成了金色，那台智能发球机静静地立在场地中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迹部还靠在网柱边，想起刚才那段录音，忍不住又笑出声来。
“迹部？”桦地疑惑地看着他。
“没事，”迹部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恢复了惯有的华丽姿态，“明的比试，可要好好准备啊。”
他看着玄灵灵消失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期待。或许，这个总爱用符咒解决问题的道士，比那些循规蹈矩的对手有趣多了。至少，她的吐槽比机器模拟的发球声，要动听得多。
而另一边，玄灵灵正对着白泽恶狠狠地发誓：“明一定要让迹部知道，嘲笑道士的下场有多惨！我要画张‘让你笑到脸抽筋符’，贴在他的球拍上！”
白泽似懂非懂地晃了晃尾巴，把脑袋埋进她的手心。它觉得，明的冰帝网球场，大概又会很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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