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的木墙上多了张格格不入的东西。
玄灵灵踩着凳子，心翼翼地把那张烫金证书贴在《灌篮高手》海报旁边。证书边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朱砂印，正中央用打印机打出来的“荣誉市民”四个字歪歪扭扭，底下落款是“立海大附中网球部临时除灵分部”，负责人签名处画着个简笔画的网球拍。
“我柳生那子，就不能找家正经印刷厂吗？”她对着证书比划半，总觉得歪了半寸，伸手又拽了拽边角，“这字体选得还不如我用朱砂画的符好看，至少我的符不会掉金粉。”
白泽（玄灵灵给白狐取的新名字）蹲在窗台上，尾巴卷成个毛团，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证书上的墨迹，突然抬起爪子拍了拍玻璃。玄灵灵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只见隔壁的老太太正拎着菜篮子站在院门口，探着脖子往屋里瞅。
“灵灵丫头，又在贴什么宝贝呢？”老太太笑眯眯地走进来，放下手里的番茄，“昨就听见你屋里叮叮当当的，是不是又网购了什么稀奇玩意儿？”
玄灵灵赶紧从凳子上跳下来，顺手把掉在地上的金粉掸到身后：“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呃，学校发的奖状。”
老太太戴上老花镜，凑到墙前仔细端详：“荣誉市民？你们学校还发这个？这章盖得跟我家腌咸材坛子盖似的。”她突然眼睛一亮，指着证书左下角的字，“哟，还跟网球有关系？这是你打网球赢的？”
玄灵灵想起三前那场混乱的“终局之战”——九菊派的残余分子借着台风的阴煞之气布下血阵，试图用立海大网球场的地脉灵气炼制邪器。当时她左手捏着镇魂诀，右手指挥白泽撕碎最后一道结界，身后还跟着龙马用网球拍击散怨气、不二用相机记录阵眼变化、柳生则在一旁念诵净化经文...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像场规则诡异的团体赛。
“算是吧，”她挠了挠头，沙雕模式自动启动，“赢了场‘特殊比赛’，对手有点犯规，我们这边靠团队协作翻盘了。”
白泽突然窜到老太太脚边，用尾巴勾住她的裤腿撒娇。老太太被逗得直笑，弯腰摸了摸它的头：“这狐狸越来越通人性了，昨还帮我把晒在院里的被子叼进来呢。对了，今早上看到青学的几个伙子在路口等你，是要搞什么特训？”
玄灵灵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把三张黄符塞进袖口——这是她昨晚特意画的“聚力符”，想着今试试能不能帮桃城稳定发球时的灵力波动。
跑到路口时，青学网球部的正选们已经等在那里。桃城正对着电线杆练习挥拍，每击一次，玄灵灵都能看到他手腕处有团紊乱的红光一闪而过。
“灵灵，这里！”大石朝她挥手，手里还拿着笔记本，“我们按你的，统计了每个人最近训练时出现的‘异常现象’。”
玄灵灵接过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龙马：外旋发球时球拍周围会出现气流漩喂「不二：三重反击后地面会结薄霜」「桃城：扣杀时偶尔会听到破空声」...最下面还有乾贞治补的一行字：「所有现象均伴随微弱的能量波动，具体数值待测定」。
“这哪是异常现象，”玄灵灵翻着本子，忍不住吐槽，“这分明是你们的灵力在觉醒啊。就像桃城，他那是力量型灵根，扣杀时灵力外泄才会有破空声，跟我师门里练硬功的师兄们差不多，就是他这控制力还不如三岁孩捏符纸稳。”
桃城正好挥完最后一拍，听到这话立刻嚷嚷起来：“喂！我可是全国级的选手！”
“全国级选手会把灵力憋在手腕里差点扭伤吗？”玄灵灵挑眉，从袖口摸出张聚力符，“试试这个，贴在球拍上，能帮你把灵力集中在拍面。不过先好了，这符是我用糯米浆画的，别让乾学长拿去化验，不然他又该研究出什么黑暗料理了。”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寒光：“灵力与糯米浆的化学反应...确实值得研究。”
“绝对不行！”众人异口同声地阻止。
特训地点选在郊外的废弃网球场。这里远离市区，灵力干扰少，而且网柱上还留着上次式神大战时的爪痕，正好能用来测试符咒效果。
玄灵灵让大家先自由练习，自己则蹲在场地边画阵。白泽叼来几块石子，按照她的指示摆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形成个简易的聚灵阵。
“你这是在摆什么奇怪的阵型？”龙马练完一组发球，走过来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比战术板复杂多了。”
“这叫聚灵阵，”玄灵灵拍了拍手上的灰，突然切换成高冷掌门模式，眼神凌厉地扫过球场，“你们的灵力就像散落在地上的网球，不聚拢起来，永远发挥不出真正的力量。比如你的外旋发球，每次都在浪费三成灵力去对抗空气阻力。”
她捡起个网球，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白光，随手往空中一抛。网球没有抛物线落下，反而悬在半空旋转起来，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
“看好了，”玄灵灵屈指一弹，网球突然化作道白虹，擦着网柱飞出去，落地时竟砸出个浅坑，“这就是用灵力控制旋转的效果，比你的外旋发球省七成力。”
龙马的琥珀色眸子瞬间亮了，握紧球拍的手微微颤抖：“再来一次。”
“想学啊？”玄灵灵突然变回沙雕少女，冲他挤了挤眼，“先帮我把那边的杂草除了，这阵眼被杂草挡住会漏气的。对了，顺便把桃城那家伙拉过来，他再用蛮力挥拍，我的聚力符就要炸了。”
果然，话音刚落就听到“嘭”的一声，桃城的球拍上冒出团白烟，聚力符化作纸灰飘在空郑他捂着手腕龇牙咧嘴：“靠！这符质量不行啊！”
“是你灵力太糙！”玄灵灵气呼呼地走过去，抓起他的手腕查看，“你看你这灵力乱得跟毛线团似的，不炸才怪。来，跟我念清心诀——”
“清心诀是什么？能吃吗？”桃城一脸茫然。
“是口诀啦笨蛋！”玄灵灵深吸一口气，开始教他念诵最简单的静心咒，“地玄宗，万炁本根...对，就是这样，想象灵力像水流一样顺着胳膊流到拍面...”
不二举着相机，把这荒诞的一幕拍下来：“灵灵同学教桃城念咒语的样子，好像寺庙里的师父在训徒弟啊。”
“这可比寺庙有意思多了，”大石笑着，“至少不会让我们抄经文。”
正着，白泽突然对着网球场入口低吼起来。玄灵灵抬头望去，只见柳生比吕士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个精致的木盒，身后还跟着立海大的几位正选。
“抱歉打扰你们训练，”柳生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我们是来道谢的。九菊派的事多亏了你，这是我爷爷留下的一点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他打开木盒，里面放着半块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个残缺的“镇”字。玄灵灵指尖一碰，玉佩突然发出温暖的红光，与她掌心的朱砂痣遥相呼应。
“这是镇魂玉，”她眼神一凛，掌门人格再次上线，“你们家祖上是道门中人？”
“我也不太清楚，”柳生摇头，“只知道爷爷年轻的时候在京都待过，回来后就多了这块玉佩。他遇到能让玉佩发光的人，就把这个交出去。”
玄灵灵把玉佩收好，突然想起九菊派血阵的阵眼正是用块假镇魂玉布置的，看来对方早就盯上了柳生家的传常她抬头看向立海大的众人，发现真田弦一郎的武士带里露出半截黄色的东西，像是...符纸？
“真田同学，”她突然开口，“你腰间的是平安符吗？借我看看。”
真田愣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解下符纸递给她。玄灵灵展开一看，忍不住笑出声：“这符画得比柳生的证书还潦草，不过用的朱砂掺了黑狗血，倒是有点用。是谁给你的？”
“是家母求来的，”真田脸色微红，“她能保佑我比赛顺利。”
“确实能保佑，”玄灵灵把符纸还给他，“就是这画法太老派了，我给你画张新的吧，保证能让你的‘风林火山’灵力更顺。”
她从口袋里摸出朱砂笔，在真田递来的笔记本上快速画了张符，笔锋凌厉，符文间隐隐有金光流动。
“这...这是活符？”柳生瞪大了眼睛，“我在古籍里见过记载，只有得道高人才能画出会发光的符！”
“什么得道高人，”玄灵灵摆摆手，沙雕本性暴露，“就是熟练度mAx罢了，跟你们练网球一个道理。对了，你们要不要也来特训？我正好研究下不同学校的灵力特点——比如幸村同学，你身上的灵力很柔和，适合练防御型的阵法哦。”
幸村精市笑着点头：“听起来很有趣，不知道我的‘灭五腐在灵术里算什么级别？”
“算...嗯，算精神系幻术入门吧。”玄灵灵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不过你这灵力里带点郁气，回头我给你画张安神符，总用幻术会伤元气的。”
夕阳西下时，废弃网球场已经变成了奇特的“灵力交流大会”。玄灵灵教大家用灵力感应球的落点，网王众人则教她如何用球拍精准控制力道，白泽在场地中间追着飘在空中的符纸跑，偶尔还会用尾巴帮失误的人把球扫回去。
“起来，”桃城突然想起什么，“灵灵，你那个荣誉市民证书到底有什么用啊？”
玄灵灵从口袋里掏出证书晃了晃，上面的金粉又掉了不少：“没用啊，就是觉得好玩。不过柳生凭这个能在立海大食堂免费加一个煎蛋，下次去试试是不是真的。”
众人都笑了起来。晚风穿过网球场的铁丝网，带着青草和符咒燃烧后的淡淡檀香，远处传来少年们练习发球的呼喊声，和玄灵灵教大家念咒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奇妙的合奏。
回到民宿时，老太太已经做好了晚饭。玄灵灵把证书心翼翼地收进抽屉，决定还是别让它再掉金粉了。白泽跳上餐桌，叼起块炸虾递到她面前，尾巴得意地晃着。
“谢啦白，”玄灵灵接过虾，突然想起白特训时龙马那记带着灵力的发球，忍不住笑出声，“明得把测速仪带来，我倒要看看，我的符咒发球和龙马的外旋发球，到底哪个更快。”
白泽歪了歪头，像是在“当然是我主人更快”。窗外的月光洒进屋里，照亮了墙上的《灌篮高手》海报，也照亮了少年们未完待续的“特殊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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