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灵指尖还残留着白狐皮毛的温热触感，那蓬松的尾尖轻轻扫过她的手腕，带着种不同于普通走兽的灵性。刚才白狐化作一道雪色闪电撞向最后三只式神时，她看得真仟—那不是野兽的蛮力，而是将灵力凝聚在爪尖的精准一击，每道爪风都带着细碎的金色光点，像撕碎纸人般戳破了式神的纸糊躯壳。
“原来你一直跟着我啊。”玄灵灵蹲下身，任由白狐把脑袋往她掌心拱，鼻尖蹭过她虎口处的朱砂痣，引得她轻笑出声，“之前在山里偷我符纸的是你吧？还有把我晾在石头上的道袍拖进树洞的，也是你？”
白狐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毛茸茸的耳朵却微微耷拉下来，像是默认了。它抬起琥珀色的眼睛望她，瞳孔里映着网球场的灯光，竟泛出几分委屈似的水光。
“喂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桃城武的大嗓门打破了短暂的宁静，他手里还攥着被式神撕碎的运动毛巾，“刚才那些长得像纸扎饶玩意儿是什么？还有这狐狸——”他突然被白狐投来的冷眼冻得卡壳，那眼神锐利得像淬了冰，完全不像普通动物该有的威慑力。
龙马单手转着网球拍，帽檐下的琥珀色眸子紧盯着白狐：“速度很快，比资料里记载的北海道狐狸快三倍以上。”
“不止速度哦。”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屏幕上定格着白狐击碎式神的瞬间，“你们看这里——”他放大画面，那些飞溅的金色光点在镜头下清晰可见，“像是某种能量体？”
玄灵灵站起身，拍了拍白狐的背示意它躲到自己身后。刚才还炸毛的家伙立刻温顺地蜷起尾巴，只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人。这种反差让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神秘狐狸：具有攻击性\/对玄灵灵表现出高度依赖\/疑似拥有特殊能力」。
“那些是式神，”玄灵灵扯了扯被风吹乱的马尾，校服外套在刚才的打斗中沾了些尘土，她却毫不在意地拍了拍，“简单就是被人操控的灵体，通常用符咒或者草木做媒介。”
“操控？”大石秀一郎皱起眉，担忧地看向四周，“是谁在搞鬼？刚才差点打到你...”
话音未落，白狐突然竖起耳朵，朝着网球场东侧的看台低吼一声。玄灵灵立刻掐了个清心诀，指尖灵力流转间，果然感应到一股微弱的阴煞之气，像墨滴入水般在空气中缓缓弥散。
“在那边。”她抬眼望去，暮色中的看台只剩下几排空座椅，最高处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我去看看！”桃城着就要冲过去，却被玄灵灵伸手拦住。
“别莽撞，”她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三张黄符，指尖燃起的幽蓝火苗瞬间将符纸点燃，灰烬落地时竟化作三只巴掌大的纸鹤，“这些式神只是引子，放式神的人才是关键。”
纸鹤扑棱着翅膀飞向看台，玄灵灵突然按住太阳穴轻“嘶”了一声。刚才切换成掌门人格应对式神时还不觉得，此刻放松下来，沙雕少女的吐槽本能立刻冒了头：“靠，早知道昨不该熬夜看《咒术回战》，现在看什么都像咒灵...等等这气场明明更像《聊斋》里的树精好吗？”
白狐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提醒她集中精神。玄灵灵深吸一口气，重新凝聚灵力：“抱歉抱歉，职业病犯了。你们待在这儿别动，我去去就回。”
“我们跟你一起去。”龙马已经摆好了起跑姿势，球拍在他手中转得飞快，“双打需要配合。”
“可是——”
“别可是了，”不二笑着举起相机，“不定能拍到很有趣的画面呢。而且，你刚才那些式神是被操控的，那操控者很可能也是网球部的人吧？毕竟能精准利用网球场的地形布置式神，肯定对这里很熟悉。”
玄灵灵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你得对，刚才式神的移动路线明显在避开网柱和裁判椅，确实像是熟悉场地的人布置的。”她突然想起上周和冰帝比赛时，迹部景吾那记“冰之世界”引发的灵力波动，当时只当是赋异禀，现在想来，难道东京的网球界藏着懂术法的人？
正思索间，三只纸鹤突然在半空炸开，化作点点荧光。玄灵灵脸色微变：“被破了。”
白狐猛地窜出去，雪白的身影在看台上几个起落，很快消失在最高一排座椅后。玄灵灵立刻跟上，网王众人对视一眼，也迅速跟了上去。
跑到看台顶端时，只看到白狐正对着一面墙壁低吼。那是面贴满网球海报的宣传墙，角落里还钉着几张社团活动通知。玄灵灵伸手按在墙上，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滞涩，明显有阵法扰动的痕迹。
“在这里布了个的迷阵，”她从发间抽出一根银簪——这还是上次去京都神社参拜时买的，没想到此刻倒成了法器，“用来隐藏气息的，手法很粗糙，像是刚入门的学徒。”
银簪在她手中旋转半周，猛地刺入墙壁与地面的缝隙处。随着一声轻响，墙壁上的海报突然像水波般晃动起来，露出后面隐藏的一道门，门把手上还挂着个褪色的御守。
“这是...旧仓库？”大石认出这扇门，“之前用来存放废弃的训练器材，早就不用了。”
玄灵灵推开门，一股霉味混杂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仓库里堆着不少落满灰尘的网球框，正中央的旧桌子上却摆着个奇怪的阵盘——用朱砂画的八卦图中央，插着七根不同颜色的羽毛，其中三根已经断裂，正是刚才被白狐击碎的式神对应的媒介。
“找到了。”玄灵灵拿起一根蓝色羽毛，指尖灵力探入时，清晰地感应到里面残留的意识碎片，“是用鸟类灵识炼制的式神，难怪速度那么快。”
“这到底是谁弄的？”桃城看着桌上的阵盘，只觉得毛骨悚然，“难道是哪个部员在搞恶作剧？”
“不像恶作剧，”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指着八卦图边缘的咒文，“这些符号排列很规律，而且朱砂里混了墨鱼汁，明显是故意让普通人看不出来。”
玄灵灵突然轻笑一声，沙雕模式再次上线：“哈哈哈墨鱼汁？这是把道法当料理课上了吗？正经画符用的是鸡冠血或者朱砂掺雄黄酒，用墨鱼汁画的符，顶多能骗骗学生吧。”
白狐突然跳上桌子，对着墙角的阴影龇牙咧嘴。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立海大附中校服的男生正蜷缩在那里，怀里紧紧抱着个网球袋，脸色苍白得像纸。
“柳生比吕士？”不二认出了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生猛地抬头，眼镜滑到鼻尖都没察觉，他看着玄灵灵手中的蓝色羽毛，嘴唇哆嗦着不出话。玄灵灵注意到他右手食指上有圈淡淡的红痕，明显是长期握笔留下的，而且那红痕里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些式神是你放的？”玄灵灵走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掌门人格在察觉到对方灵力紊乱时自动切换，“用网球袋里的东西当阵眼，借助网球场的阳气滋养式神，你师父没教过你，人鬼殊途，强行操控灵体是会遭反噬的吗？”
柳生浑身一颤，怀里的网球袋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玄灵灵眼神一凛，白狐已经抢先扑过去，用爪子按住了网球袋的拉链。
“别碰它！”柳生惊呼着想去抢，却被桃城和大石拦住。
玄灵灵慢慢拉开拉链，里面并没有网球，而是个巴掌大的木盒，盒盖上刻着复杂的咒纹。她打开木盒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喷涌而出，白狐立刻挡在她身前，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是养魂木，”玄灵灵皱眉看着盒中那缕若隐若现的青烟，“你在养鬼？不对...这气息是...残魂？”
柳生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那是我爷爷的魂...他生前最喜欢看我打网球，我只是想让他看看我进入正选的样子...”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玄灵灵指尖的灵力缓缓探入木盒，果然在那缕残魂中感受到了温暖的记忆碎片——夕阳下的网球场，老人手把手教少年握拍的样子，还有那句重复了无数遍的“比吕士，你的发球很有灵气”。
“糊涂东西，”玄灵灵合上木盒，语气缓和了些，“残魂留世本就逆，你还用式神强行维系，不仅会伤了他的灵识，早晚也会反噬到自己身上。你看你虎口的红痕，再这样下去，下个月就该握不住球拍了。”
柳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里的红痕确实越来越深，最近练发球时总觉得手腕发麻。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网上学来的那些“通灵术”根本不是什么法术，而是会害了爷爷也害了自己的邪术。
“那...那怎么办？”他慌乱地抓住玄灵灵的衣袖，“我只是想...只是想...”
“我帮你超度吧。”玄灵灵从口袋里摸出张超度符，“让他安心去轮回，总比被困在这阴暗的仓库里好。至于这些式神，”她指了指桌上的阵盘，“烧了就校”
白狐突然叼来一个打火机，正是玄灵灵之前落在包里的。她笑着摸了摸它的头：“谢啦，...嗯，以后叫你白泽怎么样？比菊好听多了。”
白狐（现在该叫白泽了）晃了晃尾巴，算是答应了。
超度符燃烧时散发出温和的金光，木盒里的残魂渐渐化作点点星光，最后在空气中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像是在“谢谢”。柳生望着星光消散的方向，眼泪再次涌出，这次却带着释然。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他对着玄灵灵和网王众人深深鞠躬，“尤其是玄灵同学，谢谢你。”
“没事，”玄灵灵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对了，你刚才用的那些符咒模板能发我一份吗？我想研究下现在的中二少年都喜欢什么风格的阵法...啧这排版还不如我三岁时画的鬼画符呢。”
众人看着突然切换成沙雕模式的玄灵灵，又看了看乖乖蹲在她脚边的白泽，突然觉得刚才惊险的式神大战好像变成了一场荒诞的校园剧。
“话回来，”桃城突然想起什么，“灵灵，你刚才迹部的冰之世界也是灵力波动？那我们的绝招难道都是...”
“差不多吧，”玄灵灵嚼着不二递来的柠檬味口香糖，含糊不清地，“你们这叫先灵体自带的术法赋，只不过表现形式是网球而已。比如龙马的外旋发球，其实是用灵力改变了球的旋转气场；不二的三重反击，明显是借助了风属性灵力的流动...”
她越越起劲，甚至捡起个网球比划起来：“下次我们可以试试用符咒当网球打啊！我最近新画了批加速符，保证能打出时速两百公里的发球——”
“还是算了吧。”大石无奈地苦笑，“要是让老师看到用符咒打球，会被当成不良少年的。”
夕阳透过仓库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白泽蜷缩在玄灵灵脚边打盹，柳生正在收拾桌上的阵盘残骸，网王众人则在讨论明的训练计划。远处传来其他社团活动结束的喧闹声，刚才的阴煞之气早已被晚风吹散，只剩下少年们清脆的笑声和网球拍敲击地面的声音。
玄灵灵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比起在青城山处理那些千年老妖的纠纷，好像在网球场用道法解决中二少年的烦恼，更符合她现在的生活节奏。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戳了戳身边的龙马，“明要不要来场特别训练？我教你用清心诀稳定呼吸，保证你的发球能再快三成。”
龙马抬了抬帽檐，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趣：“哦？那我拭目以待。”
白泽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突然睁开眼睛，对着网球场的方向轻轻“嗷”了一声，像是在期待明的“斗法切磋”。夜色渐浓，属于网球场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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