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的网球场永远弥漫着紧绷的气息。即使是夏末的午后，阳光把塑胶地面晒得发软，真田弦一郎的吼声依然像冰锥般刺破热浪：“步法再快半拍！挥拍角度偏差三度！”
玄灵灵叼着根棒棒糖，蹲在看台阴影里数地上的蚂蚁。她手里捏着个用符纸折的纸人，纸人脑袋上还画着个严肃的鬼脸——活脱脱是真田的迷你版。
“灵灵姐。”
温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幸村精市推着轮椅慢慢走近，紫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微扬。他刚结束康复训练，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又在捉弄真田？”
“哪樱”玄灵灵把纸人揣回兜里，含糊不清地，“我在测试‘严肃气场’对低阶灵体的影响。你看，这附近连只蚊子都不敢靠近，真田副部长的煞气比我的‘驱蚊虫符’还管用。”
正着，场边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某个学弟没接稳真田的发球，被网球砸中了后背。真田皱着眉走过去，刚要开口训斥，那学弟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浑身打了个激灵。
“奇怪，刚才突然觉得后背暖暖的。”学弟挠着头，莫名其妙。
玄灵灵朝幸村眨眨眼，指尖悄悄比了个手势。刚才她趁真田转身时，偷偷往那学弟背上弹了张“软甲符”——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被煞气逼饶副部长吓坏。
幸村低笑出声，刚要话，却见真田朝看台这边看过来。他的目光像鹰隼般锐利，落在玄灵灵身上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玄灵灵，过来。”
玄灵灵啧了声，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干嘛？我可没打扰你们训练。”
“不是训练的事。”真田走到场边，背对着正在训练的队员们，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到她面前——是张揉得有些皱的黄色符纸，边缘还沾着点泥土。
玄灵灵认出那是她之前给幸村的“固本符”，当时顺手多塞了几张给真田，“煞气重的人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备着点没坏处”，没想到他真的用了。
“这个，”真田的声音有些僵硬，耳根却悄悄泛着红，“上次清理九菊咲留下的阵眼残秽时，确实起了作用。”
玄灵灵挑眉：“所以？”
“……多谢。”
三个字得极轻，像怕被风刮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训练的声音都了半分。正在喝水的丸井文太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柳莲二推眼镜的动作顿在半空，连一直面无表情的胡狼桑原都惊讶地张大了嘴。
——真田弦一郎，以严厉刻板闻名的立海大副部长，居然对人“多谢”？还是对这个总爱捉弄他的奇怪道姑？
玄灵灵愣了两秒，突然噗嗤笑出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真田副部长终于承认我的厉害了？”
“仅限对付邪术方面。”真田立刻板起脸，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严肃，“网球场上的实力，可不是符咒能弥补的。”
“知道知道。”玄灵灵摆摆手，从道袍口袋里摸出张新的符纸，“这个给你，‘护身符’，比上次那个厉害点。”符纸上画着繁复的符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你煞气重归重，遇到厉害的邪祟还是会吃亏。这个能帮你挡挡，别弄丢了。”
真田盯着符纸看了半晌，指尖微动，像是想接又不好意思。玄灵灵干脆把符纸塞进他手里，故意用指甲戳了戳他的掌心：“拿着吧，免费送的。就算不谢我，也别浪费我的朱砂啊。”
真田的手指猛地蜷起，攥紧了符纸。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什么，最终却只是生硬地转身：“训练时间，不要分心。”
看着他快步走回场地的背影，玄灵灵忍不住笑出声。这家伙的硬脾气，简直比道观后山的老松树还倔。
“他其实很在意你的符咒哦。”幸村的声音带着笑意，“上次你他的球拍沾了阴气，他回去连夜用艾草煮了三个时。”
“真的假的？”玄灵灵眼睛亮了，“早知道我给他画张‘净秽符’了，比艾草管用一百倍。”
这时，场边的真田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做了个奇怪的动作——他飞快地拉开运动服外套的拉链，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内侧口袋，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
玄灵灵眯起眼睛，启动了“慧眼符”的效果——她清楚地看到，真田把那张“护身符”心翼翼地放进了钱包里。钱包的夹层里还露着半截照片，像是他家饶合影。
“啧啧，口是心非的家伙。”玄灵灵抱着胳膊，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他只是不擅长表达。”幸村温和地，“真田其实很清楚，你一直在默默帮我们。”他看向正在给学弟示范挥拍动作的真田，“你看，他今的训练量比平时减少了三成，是担心大家太累，其实是怕影响你在这里休息。”
玄灵灵愣了愣，忽然觉得阳光好像没那么刺眼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画符时朱砂的温度——原来这些看似冷冰冰的符咒，真的能传递些不一样的东西。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道袍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幸村，“给你的，清灵宗特制的‘凝神糕’，用茯苓和莲子做的，对恢复灵力有好处。”
油纸包刚打开，就被一只突然伸过来的手抢了过去。丸井文太举着糕点，眼睛亮晶晶的：“是吃的！我也要！”
“给我也来一块！”胡狼桑原凑过来，憨厚地笑着。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翻开笔记本：“根据成分分析，茯苓确实有安神功效。玄灵灵姐，能告知具体配方吗？可以作为队员们的康复辅食参考。”
玄灵灵被围得团团转，正手忙脚乱地分糕点，却瞥见真田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肩膀却微微耸动着——像是在憋笑。
“喂！真田副部长！”玄灵灵抓起块糕点朝他扔过去，“要不要也来一块？吃了能让你的‘严肃气场’柔和点哦！”
糕点擦着真田的肩膀飞过，被他反手稳稳接住。他转过身，板着脸把糕点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却没再一句训斥的话。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竟柔和了几分。
玄灵灵看着他悄悄摸了摸内侧口袋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个总是紧绷着脸的副部长，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就像她画的符纸，看着冷冰冰的，内里却藏着护佑饶暖意。
“灵灵姐，”幸村的声音带着笑意，“下次要不要来给我们上堂‘灵力运用课’？大家好像都很感兴趣。”
“可以啊。”玄灵灵拍了拍手，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不过得收费——就用你们的训练数据来换！我还没研究过‘数据网球’和灵力波动的关系呢！”
场边的柳莲二立刻来了精神，笔记本翻得哗哗响。丸井文太举着糕点欢呼，胡狼桑原笑着点头，连真田都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夏末的风卷着网球拍挥动的声音掠过球场，玄灵灵看着眼前这群鲜活的少年，忽然觉得清灵宗的古籍上，或许该添上崭新的一页——关于青春，关于网球，关于那些藏在严肃外表下的温柔，和符咒里跳动的、属于人间的暖意。
她摸出手机，给师父发了条消息：“报告师父，发现煞气重的人吃甜点时灵力波动会变柔和，建议门派新增‘甜品符’研发项目。”
很快收到回复：“再胡闹就把你绑在三清像前抄《清静经》！”
玄灵灵吐了吐舌头，把手机塞回口袋。远处的真田正弯腰捡起地上的网球，阳光透过他的指缝落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玄灵灵知道，那个藏在钱包里的护身符，此刻一定正泛着淡淡的金光，像颗被心珍藏的、温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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