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附属医院外的梧桐树叶被晒得发亮，蝉鸣声里藏着夏末的慵懒。玄灵灵啃着冰棍站在树荫下，看着医院大门的方向，道袍口袋里的平安符被体温焐得温热。
“让你久等了。”
温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玄灵灵回头，正撞见幸村精市朝她走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脸色比上次见面时红润了许多，阳光下，紫色的发丝泛着柔和的光泽，再也不见之前被阴邪之气缠绕时的苍白。
“恢复得不错嘛。”玄灵灵把最后一口冰棍咽下去，舔了舔嘴角的糖渍，“灵力圈都快赶上健康人了。”
幸村笑了笑，指尖轻轻拂过衣摆——那里别着一枚的桃木挂件，是玄灵灵上次给他的“固本符”，此刻正散发着微不可查的暖意。“多亏了你那道符，复查时医生都恢复速度超出预期。”他侧身示意，“附近有家咖啡馆，去坐坐？”
咖啡馆的冷气很足，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幸村点了壶薄荷茶，推到玄灵灵面前时，她正盯着邻桌情侣的手机看——屏幕上在播放灵力波动测试的科普视频，主播得漏洞百出。
“又在吐槽现代玄学？”幸村执起茶壶，浅绿色的茶汤在玻璃杯里漾开涟漪。
“不是吐槽，是着急。”玄灵灵收回目光，端起茶杯猛灌一口，“上次看到个网红教人家用微波炉加热符纸增强灵力，差点没把我气死。符纸是用朱砂混糯米浆做的，高温会破坏灵力结构，纯属瞎折腾！”
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猫，逗得幸村低笑出声。他从随身的纸袋里拿出个卷轴，轻轻放在桌上：“给你的。”
玄灵灵好奇地展开卷轴，宣纸上的墨色瞬间撞入眼帘——画的竟是决赛夜的网球场，漆黑的雾气像翻涌的浪，被无数道金色的光撕裂，那些光芒细看之下，有的像旋转的网球，有的像少年们挥拍的剪影，最中央那道最亮的光，形状竟和玄灵灵那捏碎的“锦上添花符”一模一样。
“你画的？”玄灵灵指尖抚过纸面，能感觉到残留的微弱灵力，像是画师落笔时倾注了心绪。
“住院时没事做，就凭着记忆画了画。”幸村的目光落在画中那道金光上，“那你，是我们的阳气破了阵法。我总觉得，那更像大家的意志拧成了一股绳。”
玄灵灵点头，忽然指着画中一处被黑雾包裹的角落：“这里是九菊咲最后的阵眼，你看你画的黑雾边缘，有圈淡紫色的光——那是你的灵力。”她抬头看向幸村，“当时你明明还在恢复期，却悄悄用灵力护住了好几个低年级的选手。”
幸村微怔，随即笑了：“被你发现了。”
“你当我那‘慧眼符’是白画的？”玄灵灵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突然切换成高冷掌门模式，一本正经地，“不过你的灵力太偏阴柔，强行催动会伤根基。下次再逞强，我就给你画张‘安分符’，让你三动不怜。”
“看来我得心点了。”幸村笑着拿起茶杯，“起来，你觉得灵力和我们打球时的‘意志’，有什么共通之处？”
“都是心的延伸啊。”玄灵灵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够清楚，想了想解释道，“就像你画这幅画，心里想着那的场景，笔端就带帘时的气；我们画符，心里想着要护佑谁，符纸就有谁的气息。你打球时的‘灭五腐，白了就是用灵力干扰对方的心绪，对吧？”
幸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缓缓点头：“你得很对。我总觉得，无论是什么技巧，最核心的都是‘心诚’。相信自己能赢，动作才不会变形；相信队友会跟上，传球才不会犹豫。”他看向那幅画，“就像那，大家都相信能赢过邪术，所以阳气才会那么盛。”
“没错！”玄灵灵猛地一拍桌子，引得邻桌看过来，她赶紧压低声音，“画符和泡茶、打球都一样，心不静就出不来好东西。我师父我时候画的符像鬼画符，就是因为总想着偷溜出去抓兔子，心根本不在笔上。”
她从道袍口袋里掏出一沓符纸，挑出最上面一张递给幸村：“这个送你，‘平安符’，比上次那个固本符厉害点。”符纸上的符文流畅圆润，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我画这个的时候，想着‘要让立海大的部长健健康康打遍全国’，心够诚，效果肯定好。”
幸村接过符纸，指尖触到纸面时，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开，像晒过太阳的棉被裹住了四肢百骸。他认真地把符纸折好，放进衬衫口袋里：“多谢。我会好好收着的。”
正着，咖啡馆的门被推开，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走了进来。真田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看到玄灵灵时眉头微蹙：“你怎么在这里？”
“来给幸村送符啊。”玄灵灵晃了晃手里的符纸册子，“顺便看看有没有需要‘驱邪’的倒霉蛋。”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翻开笔记本：“根据数据显示，最近关东地区的阴气指数下降了37%，暂时没有邪术活动迹象。”他看向幸村，“我们来接你回队里训练，大家都等着呢。”
“训练？”玄灵灵眼睛亮了，“我能去看吗？我想研究下你恢复后的灵力波动和网球技巧的关联性！”
“不校”真田立刻反对，“训练时间禁止无关热……”
“没关系啊。”幸村打断他，笑意温和，“让灵灵姐来看看也好，不定能给我们点‘灵力建议’。”他看向玄灵灵，“正好，我也想试试，恢复后的‘灭五腐，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玄灵灵立刻从椅子上蹦起来：“一言为定！我带了‘测灵镜’，保证能给你出份详细报告！”她转身就要往外跑，又想起什么，回头把那幅画卷起来塞进幸村手里，“画我很喜欢，等我回去裱起来，当清灵宗的‘青少年阳气运用案例图’！”
看着她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真田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个奇怪的人。”
“但很有趣，不是吗？”幸村将画心地收好，指尖还残留着符纸的暖意。他抬头看向窗外，玄灵灵正站在阳光下对着手机比划，似乎在给什么人发消息，道袍的衣摆在风里轻轻摆动，像只停不下来的黄蝴蝶。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玄灵灵，清灵宗掌门，擅长以道法解读网球灵力，性格反差显着。与幸村精市交流后，双方对‘心诚’的理解达成共识。建议后续收集其符咒与网球技巧结合的数据。”
真田瞥了一眼笔记，没再话，但嘴角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些。
咖啡馆外，玄灵灵终于发完了给师父的消息，内容是：“报告师父，发现灵力与网球结合的新案例，建议门派开设‘体育灵力应用’选修课。附：今日收获幸村精市画作一幅，灵力纯度8.9分，可当教材。”
很快收到师父的回复：“胡闹！再把符咒给外人乱送，就罚你抄《道德经》三百遍！”
玄灵灵吐了吐舌头，把手机塞回口袋。远处，幸村和真田、柳莲二正朝她走来，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像极了画中那些撕裂黑雾的光。
她忽然觉得，师父得不对。这些少年身上的阳气，比任何古籍里的道理都鲜活。而她画的那些符纸，能护着这些光继续亮下去，大概也是件很有意义的事。
“快走啊！”玄灵灵朝他们挥挥手，笑容灿烂，“我还等着看幸村的‘灭五腐呢！要是灵力不够强，我可会给你画‘加强符’的！”
幸村笑着加快脚步，紫色的发丝在阳光下跳跃。风里传来他温和的声音：“那你可得看好了——我的灵力，可不会输给任何人。”
画中的光落在现实里，符上的尘沾了人间气。这个夏，好像还有很多关于灵力和网球的故事，正要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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