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手休息室的空调还在嗡嗡作响，吹散了最后一丝赛场的热气。各校的队服挂在椅背上，汗水浸透的布料已经半干，散发出洗衣粉和阳光混合的味道。临时组建的“抗邪组”要在这里做最后的解散仪式，听起来严肃，实际上更像场热闹的茶话会。
玄灵灵抱着个牛皮纸文件夹，蹲在长桌旁跟乾贞治抢最后一块三明治。她道袍的袖子沾零草莓酱，嘴里还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你的特制饮料数据能不能分我一份？我想研究下咖啡因和灵力波动的相关性。”
“可以交换。”乾推了推眼镜，举着笔记本，“我需要你那份‘阴气对网球拍材质影响’的记录。”
“成交！”玄灵灵立刻从文件夹里抽出张泛黄的纸递过去，上面用朱砂画着奇怪的曲线图，旁边还有一行字：“碳纤维比铝合金更招鬼，原因待查——可能是因为碳纤维长得更像棺材板？”
忍足侑士路过时瞥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玄灵灵姐对现代材料学的理解还真是独特。”
“那是你们不懂。”玄灵灵咽下嘴里的食物，突然切换成高冷掌门模式，一本正经地，“万物有灵，球拍也有脾气。比如你那把，用了三年还没换，表面灵力层都包浆了，下次换拍记得用‘净秽符’擦三遍。”
忍足挑了挑眉，他确实打算赛后换把新球拍。这姑娘总能出些看似离谱却又莫名精准的话。
这时柳生比吕士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特殊事件处理科的报告我已经提交了，后续不会再打扰各位训练。”他看向玄灵灵，“你要的封印术改良方案，我整理好会发你邮箱。”
“谢啦。”玄灵灵从善如流地报出一串邮箱地址，尾号还是“8888”，听得众人一阵沉默——这和想象中仙风道骨的门派邮箱不太一样。
“话回来，”大石秀一郎收拾着东西，忽然开口，“这次多亏了大家齐心协力……”
“主要是灵灵的符纸厉害！”菊丸英二倒挂在柜子上，晃悠着腿，“我贴了那个‘弹跳符’，今上网截击都快飞起来了！”
“那是你错觉。”玄灵灵翻了个白眼，从文件夹里抽出厚厚一沓纸，“我那符纸最多让你反应快0.3秒，想飞还得练轻功。”她把纸递给忍足，“诺，这个给你。”
忍足接过来一看，封面上写着《关东地区青少年网球赛事抗邪行动记录（暂行版）》，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玄灵灵的字迹，除了记录九菊咲的阵法弱点、各子阵破解方法，还夹杂着各种批注：
“冰帝迹部景吾，阳气指数8.5，破灭的圆舞曲可破风属性邪术，缺点是太费发胶。”
“青学不二周助，灵力波动呈状，防御性极强，建议开发‘防护罩’类符咒。”
“立海大真田弦一郎，煞气过重，容易吸引低阶怨灵，需配‘静心符’三张。”
忍足看得嘴角直抽：“这是……你做的笔记？”
“是啊。”玄灵灵点头，一脸认真，“我们清灵宗还没处理过这么多青少年灵力集合体对抗邪术的案例，这记录很有研究价值。”她拍了拍忍足的肩膀，“麻烦你帮我整理成数据版，做成表格、折线图什么的，最好能加个数据分析模型。”
“为什么是我？”忍足挑眉，指尖敲了敲那份记录上“忍足侑士，灵力偏水属性，擅长迂回，适合破解迷阵，但约会时容易被突发状况打断”的批注，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玄灵灵眼神飘忽了一下，显然看到了那条批注。她轻咳一声，从道袍口袋里摸摸索索，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符纸，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旁边还用朱砂写着“桃花朵朵开”。
“这个送你。”她把符纸塞进忍足手里，拍着胸脯保证，“好运符，加强版的。保证你下次约会顺顺利利，别突发邪术了，连降花盆都砸不到你。”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迹部景吾抱着胳膊：“哦呀？忍足你什么时候有约会了？”
“秘密。”忍足笑着把符纸揣进兜里，指尖触到纸面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意，“整理数据可以，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下次你研究灵力和网球拍的关系，得让我旁观。”忍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我对‘碳纤维像棺材板’这个理论很感兴趣。”
“成交！”玄灵灵爽快答应，转身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分给众人，“这是‘赛后灵力平复指南’，你们最近用灵力过度，回去按上面的方法泡点草药茶，别仗着年轻就瞎折腾。”
手冢国光接过纸，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各种草药名称，旁边还画着简易的网球示意图，标注着“打完发球后喝三钱”“打完扣杀后喝五钱”。他抬眼看向玄灵灵：“多谢。”
“不客气。”玄灵灵摆摆手，突然看到龙马正对着手里的“速战符”发呆，走过去戳了戳他的后背，“喂，这符纸别弄丢了，下次训练试试，真的能让你少跑几步。”
龙马抬头，把符纸心翼翼地夹进网球杂志里：“知道了。”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谢谢。”
“这才乖。”玄灵灵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时差点撞到抱着一堆瓶子的乾贞治。乾的瓶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其中一瓶还贴着“灵力激发试验品3号”的标签。
“心点，灵灵姐。”乾推了推眼镜，“这瓶还在试验阶段，副作用是可能让头发变绿。”
“……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玄灵灵迅速后退三步，决定离这位科学怪人远点。
夕阳透过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大家渐渐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冰帝的人先走，迹部景吾路过玄灵灵身边时，用下巴点零她的文件夹：“本大爷的阳气指数才8.5？下次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9.9。”
“拭目以待。”玄灵灵笑着挥手。
青学的队员们也陆续告辞，菊丸英二临走前还抱了抱玄灵灵：“灵灵下次一定要来看我们训练啊！我给你带芥末寿司！”
“还是算了吧。”玄灵灵想起上次被芥末呛到的经历，赶紧摇头，“我带符纸给你换普通寿司。”
最后休息室里只剩下玄灵灵和忍足。忍足正拿着那份“抗邪记录”翻看，时不时在手机上记着什么。
“你真打算做成教材？”他抬头问。
“是啊。”玄灵灵靠在桌边，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太阳，“我们门派的老家伙们总觉得年轻饶灵力不值一提，整抱着古籍研究。其实这些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家伙，他们的灵力纯粹又热烈，比那些修炼了几十年的老怪物厉害多了。”
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的桃木牌，上面刻着简化的符文：“这个送你，不是好运符，是‘静心符’。你数据分析时容易钻牛角尖，这个能让你思路清晰点。”
忍足接过桃木牌，触手温润。他忽然笑了：“玄灵灵姐，你其实一点都不高冷。”
“谁的？”玄灵灵立刻板起脸，双手背在身后，“本掌门只是偶尔亲民。”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是她网购的朱砂到了。她瞬间切换成兴奋模式，拿起文件夹就跑，“我先走了！数据整理好发我邮箱！记得用Excel，别用pS，格式兼容不好！”
忍足看着她跑远的背影，道袍的衣摆像只慌忙飞走的黄蝴蝶。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抗邪记录”，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好运符和桃木牌，忍不住笑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朋友发来的消息，问他明的约会要不要改时间。忍足想了想，回复：“不用，我有秘密武器。”
他收起手机，拿起那份记录转身离开。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口袋里的符纸似乎还在微微发烫，像揣着个的、温暖的秘密。
休息室的灯渐渐暗了下去，桌上还留着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和一张被风吹落的符纸。符纸上画着个简单的笑脸，旁边写着一行字：“青春阳气，才是最好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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