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凝结在网球场的拦网上，折射着应急灯惨白的光。九菊咲喷出的鲜血溅在红色塑胶地面上，像朵骤然绽放又枯萎的花。柳生比吕士带来的黑衣人迅速上前，特制的符咒锁链刚缠上她的手腕，就发出滋滋的青烟。
“放开我！”九菊咲的和服袖摆剧烈晃动，发间的菊花簪子啪地断成两截，“我的阵法怎么可能被破？那些不过是些打球的鬼——”
“打球的鬼怎么了？”桃城武捂着还在发麻的胳膊，从地上蹦起来，“我们的扣杀可比你的破符咒厉害多了！”
玄灵灵站在球场中央，脚边散落着几十张燃尽的符纸灰烬。她刚才将所有饶灵力疏导成网时，道袍的袖子被气流掀得老高，此刻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高冷掌门的气场碎了大半，正弯腰捡着被风吹走的符纸册子，嘴里还嘟囔着：“哎呀这张‘聚阳符’才画了一半，浪费我的朱砂……”
迹部景吾用手指抚过眼角的泪痣，看着自家队员们身上若隐若现的淡金色光晕：“本大爷倒是没想到，平时用来强化发球的力量，还能有这种用途。”他刚才打出的破灭的圆舞曲，竟在玄灵灵的引导下化作旋转的阳气漩涡，硬生生绞碎了东南角的子阵。
“那是因为你们对网球的执念够强啊。”玄灵灵把册子揣回怀里，突然切换回正经模式，眼神清亮地看向九菊咲，“你的‘大献祭阵’靠吸食负面情绪壮大，可这些人一拿起球拍，心里只有怎么赢球，哪有多余的怨气给你用？”
九菊咲的脸在应急灯下白得像纸人，她死死盯着玄灵灵：“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他们为了输赢互相敌视，为了胜负彻夜难眠——”
“那叫热血好不好！”菊丸英二倒挂在网绳上，晃悠着两条长腿，“上次大石不让我吃芥末寿司，我气了他三分钟呢，但转头还是要一起练双打啊！”
大石秀一郎无奈地扶额：“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
玄灵灵忽然笑了，从道袍口袋里摸出颗橘子糖剥开，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你看，连生气都是这么鸡毛蒜皮的事。比起你想献祭全城人换取力量的野心，他们这点‘负面情绪’，顶多算阳气太盛烧得慌。”
她边边晃悠到青学队员身边，手指点过龙马的球拍：“你刚才那记外旋发球带了风属性灵力，可惜角度偏了三分，不然能直接击穿西北子阵的阵眼。”
龙马挑眉：“mada mada dane。”但耳朵尖却悄悄红了。刚才玄灵灵借他球拍画符时，指尖的温度透过碳纤维传来，比他握拍时的震动还要清晰。
“原来我们打球时身上发光，是因为这个？”不二周助转着球拍，浅蓝色的眼眸里映着残留的光点，“灵灵姐之前的‘灵力运用’，就是指这个吗？”
“差不多啦。”玄灵灵掰着手指解释，忽然看到乾贞治举着笔记本在记录，赶紧捂住他的本子，“不许记！这是道家机密——虽然你们的超能力确实挺中二的，什么‘无我境界’，白了就是灵力透支嘛，很伤身体的知不知道？”
她突然切换成教模式，从怀里掏出一沓黄色符纸分给众人：“这个‘固本符’贴在球拍上，下次再用那种大招，至少不会岔气。记得别沾水，不然会变成废纸的。”
手冢国光接过符纸，指尖触到纸面时微微一顿。刚才阵法最危急的时候，他感受到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手臂流遍全身，原本因旧伤紧绷的肩膀竟松快了不少。他低头看着符纸上扭曲的符文，忽然道：“多谢。”
“不客气。”玄灵灵摆摆手，忽然被身后的动静吸引。九菊咲不知何时挣脱了一名黑衣饶钳制，疯了似的朝网球场角落冲去，那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黑色雾气。
“她想启动备用阵眼！”玄灵灵眼神一凛，屈指一弹，三张符纸化作黄蝶飞射而出，正好贴在雾气凝聚的位置。
轰隆——
微的爆炸声后，黑色雾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消散，露出底下埋着的一个木海柳生比吕士上前打开，里面是十几个缠着红线的稻草人，每个草人胸口都贴着一张网球选手的照片。
“居然用扎人这种过时把戏。”玄灵灵翻了个白眼，“现在都讲究科学斗法了好吗？这种阴损招术，在我们门派是要罚抄道德经的。”
她的吐槽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笑着：“看来玄灵灵姐对现代科技很了解？”
“那当然。”玄灵灵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还停留在网购朱砂的页面，“上次用无人机撒符纸，效率比人工高十倍。就是续航有点差，还得改进改进。”
众人看着她道袍口袋里露出的充电线，再想想刚才漫符纸与网球交织的画面，忽然觉得这奇妙的组合竟意外和谐。
九菊咲被重新制服在地，看着那些稻草人被玄灵灵随手扔进特制的收纳袋，终于露出绝望的表情。她看向那些站在灯光下的少年们，他们正互相检查伤势，讨论着刚才的“灵力扣杀”该怎么融入下次训练，眼里的光芒比应急灯还要亮。
“我不甘心……”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我练了三十年的术法，竟然输给一群拿着球拍的孩子……”
玄灵灵蹲在她面前，糖纸在指间转了个圈：“你不是输给他们的球拍，是输给他们眼里的光啊。”她指了指少年们身上流转的淡金色光晕，“这种阳气，是你们这些靠阴邪术法修炼的人永远得不到的。”
这时场地入口传来脚步声，警视厅的人终于赶到。为首的警官看到满地符纸和被符咒锁住的九菊咲，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你们这些特殊事件处理科的？每次都把现场搞得这么……玄幻。”
柳生比吕士拿出证件：“后续报告我会提交。这些选手是重要证人，还请妥善记录证词。”
“证词？”菊丸英二挠挠头，“就我们打了场超——级厉害的网球赛吗？”
玄灵灵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你们在练习时遇到疯子闹事，其他的交给柳生处理。”她转头看向柳生比吕士，“你们家族的封印术还得再练练，刚才锁链差点被她挣开。”
柳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多谢指教。改日定当登门拜访，请教符咒改良之法。”
“随时欢迎。”玄灵灵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忽然压低声音，“记得带你们家的和果子来，上次吃的樱饼味道不错。”
高冷掌门一秒切换沙雕少女，让旁边的忍足侑士忍不住笑出了声。
处理完现场已是凌晨，边泛起鱼肚白。各校的选手们结伴离开，路上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经历。
“原来我那记波动球真的有灵力啊！”河村隆握着拳头，“下次一定要让灵灵姐看看我的进步！”
“话回来，”不二周助看向玄灵灵，“那些被阵法影响的观众没问题吧？”
“放心啦。”玄灵灵晃了晃手腕上的念珠，“我早就在体育馆布了‘安魂阵’，他们顶多以为是做了场噩梦。”她忽然指着远山金太郎，“倒是你，刚才阳气冲得太猛，回去记得喝碗绿豆汤降降火，心流鼻血。”
金太郎用力点头，嘴里还塞着龙马分给他的饭团：“灵灵姐姐，下次还能一起打球吗？你的符咒飞得比我的超级扣杀还快！”
“只要别再遇到这种邪术事件就校”玄灵灵伸了个懒腰，道袍的衣摆在晨风中轻轻摆动，“我还是更喜欢看你们正经比赛啦。”
太阳升起时，网球场的血迹已被清理干净，只有角落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朱砂味。玄灵灵站在球场中央，看着少年们互相道别，忽然觉得这些整喊着“胜利”的家伙，身上的阳气比任何护身符都管用。
她掏出最后一张符纸，对着朝阳晃了晃，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融入晨光里。
“真是群有意思的鬼。”玄灵灵转身离开，发间的玉簪叮当作响，“下次要是再有人敢在网球场搞事，本掌门就让他们尝尝‘万球穿心符’的厉害。”
远处传来桃城武和龙马的争吵声，大概又在为刚才谁的灵力更强争论不休。玄灵灵笑着摇摇头，把符纸册子往怀里塞了塞，脚步轻快地消失在晨光里。
网球场的露水渐渐蒸发，新的一开始了。至于昨晚那场道术与网球的奇妙碰撞，大概会成为这群少年们训练间隙，最值得吹嘘的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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