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学训练馆的时钟又停了。
早上训练时，桃城武挥拍的动作突然顿住，指着墙上的挂钟咋咋呼呼：“喂！这钟是不是又坏了？怎么还停在12点03分？”
众人抬头看去，果然，时针和分针牢牢钉在午夜12点的位置，玻璃罩上蒙着层薄薄的灰，看起来像幅被时间遗忘的静物画。
“昨不是刚换过电池吗？”大石秀一郎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担忧，“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钟连续三停在午夜12点了。”
“该不会是闹鬼吧？”菊丸英二抱着球拍，猫瞳瞪得溜圆，“我听低年级的，训练馆以前是旧神社的遗址，晚上会有幽灵出来散步！”
“胡袄。”越前龙马扯了扯帽檐，语气不屑，却忍不住朝时钟的方向瞥了一眼。
玄灵灵啃着饭团从外面走进来，正好听到这段对话，嘴里的海苔差点喷出来。“幽灵？”她凑到钟下面，仰头看了半，掌门模式自动开启，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哪是什么幽灵，是阴气太重，干扰羚路——这钟的机芯里缠着股子黑气，跟绿山中学子阵的煞气是一个路数。”
“又是子阵？”不二周助靠在网柱上，浅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看来九菊咲的触角伸得够长的。”
“估计是想借训练馆的人气养煞气。”玄灵灵拍了拍钟面，灰尘被震得簌簌落下，“白人多阳气重，它动不了；半夜没人，阴气一聚，就把钟给冻住了——白了就是个劣质的‘阴气感应器’。”
她拍了拍胸脯，沙雕模式火力全开：“放心，今晚本掌门亲自蹲点，保证让这破钟乖乖走起来！要是真有幽灵，我就给它贴张‘往生符’，送它去投胎！”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盖住青学。午夜11点50分，玄灵灵抱着膝盖蹲在训练馆的角落，嘴里叼着根荧光棒棒糖，手里的灵脉记录仪屏幕亮得像块夜灯。
训练馆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月光透过高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倒真有点恐怖片的氛围。“这地方的阴气确实比别处重，”她咂咂嘴，看着记录仪上跳动的绿线，“不过跟上次那个怨念式神比，简直是巫见大巫——连我的‘镇魂香’都用不上。”
她从帆布包里摸出个保温杯，拧开喝了口热可可，是出门前不二帮她泡的，还放了，甜得能齁死人。“等解决了钟的问题，明得请他吃和果子。”她舔了舔嘴角的糖渍，心里盘算着。
11点59分50秒。
墙上的挂钟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玄灵灵瞬间坐直，关掉棒棒糖的荧光，眼睛死死盯着钟面。
12点整。
就在分针指向12的刹那，挂钟的指针猛地一顿，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再也动弹不得。与此同时，玄灵灵的记录仪发出急促的“嘀嘀”声，屏幕上的绿线瞬间变成刺目的红色，代表阴气的数值飙升到顶峰！
“来了！”玄灵灵低喝一声，从包里摸出张黄符纸。这是她特意准备的“镇宅符”，上面用朱砂画着镇压邪祟的纹路，边角还沾着点金粉——据是道观清仓时打折买的，老板“效果加倍，就是偶尔有点惊喜”。
她踮起脚尖，把符纸“啪”地贴在钟面正中央。符纸接触到玻璃的瞬间，突然闪过一道淡金色的光，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嗡——”
挂钟的机芯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卡住的指针开始微微颤动。玄灵灵屏住呼吸，看着分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转动，一秒，两秒，三秒……
“成了！”她刚要欢呼，训练馆里突然响起一阵激昂的音乐——
“运动员进行曲？！”
玄灵灵的笑容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看向挂钟。那破钟不仅指针开始正常走动，居然还自带了扩音效果，正慷慨激昂地播放着学校运动会常用的入场曲，“咚咚锵”的节奏在寂静的训练馆里回荡，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什么情况？！”她冲过去想把符纸撕下来，却发现那符纸像长在了玻璃上，怎么扯都扯不动。音乐声越来越响，甚至带着点立体声的效果，把隔壁宿舍的灯都惊得亮了好几盏。
“谁啊？大半夜的开什么派对？！”大石秀一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玄灵灵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盖住钟，情急之下把帆布包扣了上去。音乐声闷零，却依然顽强地从包底钻出来，像只被捂住嘴的喇叭。
训练馆的门被推开，大石、菊丸、越前和不二都跑了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睡眼惺忪的困惑。“灵灵？你怎么在这儿？”大石看着蹲在钟下面的玄灵灵，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唱歌”的帆布包，“这音乐……”
“来话长……”玄灵灵捂脸，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沙雕模式在社死边缘疯狂挣扎，“我、我好像买到期末清仓的符咒了！老板的‘惊喜’，就是让破钟变音箱啊！”
她终于把帆布包扯下来，露出钟面上那张还在微微发光的镇宅符。符纸的朱砂纹路不知何时变得乱七八糟，原本镇压阴气的图案，居然歪歪扭扭地连成了个音符的形状。
“这符……还带自动换功能的？”菊丸目瞪口呆，伸手想去碰，被玄灵灵一把拍开。
“别碰！这符现在处于灵力紊乱状态，碰了不定会播放《校歌》！”玄灵灵哭丧着脸，从包里摸出把刀，心翼翼地沿着符纸边缘划，“上次买清仓的‘降雨符’，结果下的是彩色泡沫；这次买‘镇宅符’，直接给我整出个音乐邯—以后再也不贪便宜了！”
不二憋着笑，浅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揶揄：“至少钟开始走了，也算解决了一半问题？”
“这叫一半问题吗？”玄灵灵指着还在播放进行曲的挂钟，“等下全校都被吵醒了，校长会以为我们在训练馆蹦迪的！”
越前靠在门框上，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madamadadane。”他从口袋里摸出个网球，精准地砸在钟面上的符纸中心。
“咚！”
网球落下的瞬间，音乐声戛然而止。符纸像是被震碎了似的，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郑挂钟的指针平稳地转动着，显示时间是12点10分，再也没有异常。
“哇！龙马你太厉害了！”菊丸欢呼起来。
越前没话，只是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网球，转身朝门口走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玄灵灵看着恢复正常的挂钟，又看了看越前的背影，突然笑出声：“看来对付清仓符咒，还得靠网球啊。”
大石松了口气，揉着太阳穴：“好了好了，赶紧把钟收起来吧，明让校工来修修。灵灵，下次用符能不能提前一声？我这心脏快受不了了。”
“知道啦，大石妈妈。”玄灵灵吐了吐舌头，把帆布包背好，“保证下次用符前先报备——不过下次我肯定买正版符咒！”
众人离开训练馆时，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玄灵灵回头看了眼那面挂钟，阳光透过高窗照在上面，镀上了一层金边，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掏出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清仓符咒受害者实录：
1. 镇宅符=自动点歌机（曲目：《运动员进行曲》）
2. 教训：便宜没好符，好符不便宜。
3. 解决方案：关键时刻，网球比符咒靠谱。”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快步追上前面的队伍。清晨的风带着青草的味道，远处传来早训的哨声，新的一开始了。
至于那面偶尔会想起《运动员进行曲》的挂钟？后来被玄灵灵贴了三张正版“静音符”，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是偶尔在午夜12点，如果你凑近了听，还能听到一丝丝微弱的“咚咚”声，像个被憋坏的音符，在钟壳里偷偷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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