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东京的街道上。青学通往宿舍的路两旁，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把树影拉得歪歪扭扭，像张牙舞爪的鬼影。玄灵灵蹲在一棵老槐树上，帆布包放在旁边的树杈上，露出半张画着鬼脸的符纸。
“第三起了。”她咬着根狗尾巴草，听着耳机里传来忍足的声音，灵脉记录仪在掌心发烫，屏幕上跳动着一团扭曲的黑气，“绿山中学的选手刚才在回宿舍的路上被袭击了，症状和前两个一样——突然头晕目眩，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口袋里的网球还沾着点黑色粉末。”
“是怨念式神。”玄灵灵低声回应，掌门模式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九菊咲把从子阵收集的精神力凝聚成实体了，这玩意儿靠吸食活饶阳气壮大，跟蚊子似的，专挑晚上出来。”
耳机里传来幸村温和却坚定的声音：“我们已经到预定位置了。白石的净化术准备好了，忍足在调试监测设备，就等它出现。”
“收到。”玄灵灵调整了一下姿势，从包里摸出三张黄符纸，指尖在上面快速划过，“我在这棵树上贴了‘引灵符’，能把附近的阳气往这边引——式神对这个最敏感，保证它闻着味儿就来。”
话音刚落，远处的路灯突然闪烁了两下，“滋啦”一声灭了。黑暗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爬校玄灵灵屏住呼吸，握紧了口袋里的“显形符”，那符纸已经被她的指尖攥得微微发热。
黑影从街角的阴影里滑了出来，像一摊融化的墨汁，在地面上缓缓流动。它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聚成一团，时而散开成雾，边缘还带着细碎的黑色光点——那是被它吸食的精神力残留。
“来了。”玄灵灵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低声，指尖将灵力注入显形符。
黑影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停下流动，在原地盘旋了两圈，猛地朝老槐树的方向冲来！速度快得像道黑色闪电，带着股刺骨的寒意，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就是现在！”
玄灵灵猛地从树上跃下，将显形符朝着黑影掷了过去。符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接触到黑雾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嗡——！”
金光像无数根细的针，瞬间穿透黑雾。原本模糊的黑影在金光中被迫显形，露出狰狞的轮廓——那是一团由无数扭曲人脸组成的雾气，每张脸都在无声地嘶吼，正是被吸食的选手们的怨念凝聚而成。
“这玩意儿长得真下饭。”玄灵灵忍不住吐槽，沙雕模式在紧张的战斗中突然冒头，“比桃城学长做的黑暗料理还让人没胃口。”
“别分心！”耳机里传来真田的低喝，虽然他坚持不参与“封建迷信活动”，但还是被拉来负责外围警戒，此刻正用望远镜紧盯着这边。
显形符的金光持续了十秒就开始减弱。怨念式神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猛地朝玄灵灵扑来，带着股能冻结血液的阴气。
“幸村！”玄灵灵大喊一声，侧身躲过攻击，背后的衣服瞬间结了层薄霜。
早已埋伏在附近的幸村精市立刻出手。他站在路灯的阴影里，双手轻轻交叠，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无形的精神力像张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死死地牵制住怨念式神的行动。
“呃啊——”式神发出痛苦的嘶吼，凝聚的形态开始不稳定，那些人脸扭曲得更加厉害。
“数据分析完毕！”忍足侑士的声音紧随其后，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式神的能量波动图正疯狂跳动，“它的弱点在核心位置！就是那些人脸最密集的地方，能量流动最紊乱！”
“收到。”白石藏之介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他手持一根用桃木制成的茶筅，缓步从阴影中走出，身上带着淡淡的茶香——那是混合了艾草和檀香的净化气息。
“以茶为引，以道为媒，净化！”白石低喝一声，将茶筅对着式神的核心位置轻轻一点。
淡绿色的光芒从茶筅顶端迸发出来，像春日的细雨，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淹没了怨念式神。那些扭曲的人脸在绿光中渐渐平静下来，黑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露出点点金色的光点——那是被净化的精神力。
“搞定！”玄灵灵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刚才躲避攻击耗了她不少灵力。
怨念式神在绿光中彻底消散，最后化作一阵清风，带着被净化的光点，飘向夜空。灵脉记录仪的警报声终于停止，屏幕上的黑气彻底消失，只剩下代表纯净灵力的绿光。
幸村收回精神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白石放下茶筅，桃木茶筅的顶端已经微微发黑，显然吸收了不少阴气；忍足推了推眼镜，正在保存刚才的数据分析结果；真田从外围走过来，脸上虽然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但眼神柔和了些。
“比想象中好对付。”忍足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若有所思地，“这式神的能量纯度不高，看来九菊咲收集的精神力还不够。”
“但她敢放出这种东西，明主阵快完成了。”幸村的语气凝重，“我们必须在她启动大献祭阵前，彻底毁掉所有子阵。”
玄灵灵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包里摸出颗糖扔进嘴里：“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放式神，我们就净化；她布大阵，我们就拆阵——就像打网球，来一个球，接一个球。”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几张符纸分给众人：“这是‘防怨念符’，贴在球拍上，晚上走路能防偷袭。白石学长的茶筅好像脏了，这个‘除秽符’给你，擦一擦还能用。”
白石笑着接过符纸：“多谢。你的显形符很厉害，比我的净化水起效快。”
“那是，”玄灵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垮下脸，“就是消耗有点大，刚才差点把我灵力抽干——看来回去得多吃几碗鳗鱼饭补补。”
真田看着他们互相调侃，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黑色粉末被夜风吹散，终于没再“封建迷信”的话，只是从怀里掏出《论语》，翻到某一页，低声念道：“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众人都知道这是他表达认同的方式，忍不住相视一笑。夜色依旧深沉，但刚才那股阴森的寒意已经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们身上散发的、比路灯更明亮的阳气。
玄灵灵抬头看向空，星星在云层中闪烁，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灵脉记录仪，突然觉得，就算九菊咲的阴谋再诡谲，只要他们几人还能这样并肩作战，就没什么好怕的。
毕竟，没有什么怨念式神，能敌得过一群手握球拍、心怀热血的少年，和一个兜里揣满符纸的沙雕掌门。
“走吧，”幸村率先迈步，“回去制定下一步计划。明还要比赛，不能让九菊咲影响我们的状态。”
“对！”玄灵灵立刻跟上，沙雕模式再次上线，“明我给大家画‘必胜符’，保证把九菊咲的煞气全挡回去！谁要？十块钱一张，童叟无欺！”
“你还是省省吧。”忍足笑着摇头，“你的符上次差点把金太郎的球拍变成加特林。”
夜色中，几饶笑声渐渐远去，只留下老槐树上那张还在微微发光的引灵符，像个尽职的哨兵，守护着这片刚刚被净化的土地。而远处的某个角落，九菊咲看着水晶球里消散的黑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但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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