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宝寺的训练场像个被撒了把跳跳糖的大蒸笼，午后的阳光把空气烤得发烫，少年们的呐喊声混着球拍击球的脆响，在场地里蹦来跳去。玄灵灵刚和白石藏之介道别，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一道金色的旋风缠上了。
“玄灵姐姐！等等我！”
远山金太郎像颗出膛的炮弹，抱着他的宝贝球拍“超级无敌丸”，红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炸得像团火焰。他几步就窜到玄灵灵面前，绿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只发现了新玩具的大型犬。
“玄灵姐姐，白石你会画很厉害的符！”金太郎的声音又脆又亮，震得玄灵灵耳朵有点痒，“能给我画一张吗？就是那种……能把球打穿球场的！”
玄灵灵正低头研究白石送的抹茶包，闻言差点把茶叶撒出去。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精力旺盛得快要溢出来的少年，嘴角抽了抽：“打穿球场？你是想把训练场炸个窟窿吗？组委会会把我当成恐怖分子的。”
“可是我想试试嘛！”金太郎开始晃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把玄灵灵的帆布包晃散架，“上次和越前打，我的波动球没能击穿他的外旋发球，肯定是力量不够！玄灵姐姐你帮帮我，就一张符，的一张就行！”
他一边，一边用手指比划着“的”尺度，眼睛里的期待快凝成实质。玄灵灵被他晃得头晕，看着他那副“不给就赖到底”的架势，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四宝寺的队员总要给金太郎装个“精力刹车”了。
“不行，太危险了。”玄灵灵试图摆出掌门的威严，板起脸，“力量符这种东西，控制不好会伤着自己的。你们网球不是讲究技巧吗？总想着靠蛮力……”
“可是力量也很重要啊！”金太郎立刻反驳，举着球拍原地蹦了两下，“你看真田的雷切，迹部的冰之世界，不都是很厉害的力量吗？我也想变得更强！”
他像颗永动机似的围着玄灵灵转圈，嘴里念念有词：“就一张嘛，玄灵姐姐最好了……我保证只用一次，打完就还给你……不对，符纸用完就没了，那我请你吃丸子！三串！不，五串！”
玄灵灵被他磨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沙雕模式在崩溃边缘疯狂试探。她瞥了眼远处正在休息的四宝寺队员，发现他们都默契地转过头，假装没看见——显然这种场面他们早就习惯了。
“服了你了。”玄灵灵终于举手投降，从帆布包里摸出朱砂笔和符纸，“画可以，但事先声明，这符只能增强三成力量，想打穿球场是不可能的，最多……最多把球网打个洞。”
“耶！玄灵姐姐最棒了！”金太郎立刻欢呼起来，凑到她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符纸。
玄灵灵被他看得有点紧张，指尖的朱砂笔差点打滑。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力量符的画法——这符她平时很少用，毕竟青云观讲究“以柔克刚”，总用蛮力容易走火入魔。但架不住金太郎催得紧，她匆匆画完符胆，在符纸右下角潦草地点了个封印。
“喏，拿去。”她把符纸递给金太郎，不忘叮嘱，“贴在球拍的甜点位置，别贴反了。还有，打完赶紧撕下来，这符劲儿大，戴久了伤手腕。”
“知道啦！”金太郎一把抢过符纸，心翼翼地贴在“超级无敌丸”上，符纸瞬间隐去了痕迹，只留下淡淡的金光。他兴奋地挥了挥球拍，原地蹦了三下，“我去试试！”
玄灵灵看着他像阵风似的冲向球场，心里突然有点发慌。刚才画符的时候太急，好像把“三成”写成“五成”了……她甩了甩头，安慰自己：没事没事，金太郎本身力量就够大，五成也差不到哪去。
然而下一秒，一声巨响炸得她耳膜生疼。
“砰——！！！”
金太郎挥拍的瞬间，黄色的网球带着破空的锐响，像颗型炮弹射了出去。它没有像玄灵灵的那样打穿球网，而是直接把紧绷的尼龙网绳撞断了三根，带着撕裂的网布，呼啸着飞向场外！
“心！”玄灵灵下意识喊道。
但已经晚了。网球越过围栏，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一个刚从旁边经过的中年男人——那是组委会派来的监督教练，此刻正抱着头，一脸懵地看着滚落在脚边的网球和缠在上面的网布。
全场瞬间安静。
金太郎举着球拍，保持着挥拍的姿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远处的四宝寺队员们也惊呆了，财前光手里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
玄灵灵的大脑一片空白，三秒后，掌门模式彻底下线，沙雕模式带着求生欲疯狂启动。她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金太郎，压低声音：“快溜！”
“啊？可是……”金太郎还没反应过来。
“别可是了！”玄灵灵拖着他就往训练场后面的树林跑，“那符的威力我算错了！刚才把五成写成八成了！不跑等着被教练抓去写检讨吗？！”
两人像两只受惊的兔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树林。玄灵灵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只见那监督教练正叉着腰，怒气冲冲地朝四宝寺的队员们问话，白石藏之介一脸无奈地解释着什么。
“都怪你！”玄灵灵拍了下金太郎的胳膊，“叫你别那么大力气！现在好了，把教练砸了，还弄坏了球网，赔得起吗？”
“可是……”金太郎挠挠头，脸上居然还带着点兴奋，“刚才那一下，感觉超棒的！比我的波动球厉害多了！玄灵姐姐，你再给我画一张呗？”
“画个屁！”玄灵灵气笑了，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再画下去，你就要被组委会拉黑了！以后全国大赛都别想参加了！”
金太郎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吐了吐舌头，乖乖地跟着她跑。树林里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饶脚步声和喘息声混在一起，倒有种奇妙的默契。
跑到树林深处，确认没人追来，两人才停下来靠着树干喘气。玄灵灵掏出灵脉记录仪看了看，屏幕上代表金太郎的光点还在剧烈跳动，像颗不稳定的太阳。
“你这家伙，本身灵力就够狂暴的了，再加上符的加持，简直是颗移动炸弹。”玄灵灵戳了戳他的胳膊，“以后不准再缠着我要这种危险符咒了，听见没？”
“哦……”金太郎有点委屈地点点头，但眼睛里的光还是没熄灭，“那……等这事过去了，能给我画张‘速度符’吗？就一点点速度就校”
玄灵灵被他这股执着劲儿逗笑了，摇摇头：“看你表现。要是这次没被抓到，下次给你画张‘精准符’，保证你打球不打偏——前提是你得先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
“好耶！”金太郎立刻欢呼起来，刚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
远处传来隐约的人声，似乎是有人在树林边缘搜寻。玄灵灵赶紧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走远了，才相视一笑，笑得像两个偷了糖的孩子。
“走吧，从这边绕出去。”玄灵灵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我知道有条近路能回青学的宿舍，避开那个教练。”
金太郎点点头，紧紧跟着她。阳光穿过枝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刚才那场的“事故”仿佛成了一场刺激的冒险。玄灵灵回头看了眼蹦蹦跳跳的金太郎，突然觉得，虽然这家伙总惹麻烦，但这份对网球的纯粹热情，倒和自己对道法的好奇有点像。
都是不管不关往前冲，都是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只是下次，她可再也不敢随便给这“移动炸弹”画力量符了——至少，得用劣质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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