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立海大训练场时，夕阳正把空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玄灵灵背着帆布包，嘴里叼着根草茎，手里转着罗盘——这玩意儿自从在立海大“优化”过气场后，指针转得格外顺畅，像被顺了毛的猫。
“奇怪，这附近怎么有股铁锈混着腐叶的味儿？”她皱了皱鼻子，掌门模式自动开启，罗盘的指针突然朝左前方剧烈偏转，边缘还泛起淡淡的灰黑色，“是煞气，但又带着点草木的清气，挺矛盾啊。”
顺着罗盘的指引，她穿过一片树林，眼前突然出现一条河。河水浑浊得像被打翻的墨汁，水面漂浮着泡沫和枯枝，连岸边的芦苇都蔫头耷脑，透着股病态的黄。
“嚯，污染得够彻底的。”玄灵灵蹲下身，指尖刚要触碰水面，就被一股凉意弹开——水里的阴气重得能结成薄冰，却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这是什么操作？”
河对岸传来轻微的响动。玄灵灵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四宝寺校服的少年正坐在岸边，面前摆着套精致的茶具。他戴着银边眼镜，气质温润得像块上好的和玉，正是四宝寺的队长，白石藏之介。
白石正将一勺抹茶粉倒入茶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种奇异的韵律福更奇特的是，每当他用茶筅搅动茶汤，河面上的泡沫就会消散一点，浑浊的河水也会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拂过。
“原来那股茶香是从这儿来的。”玄灵灵恍然大悟，沙雕模式上线，她朝对岸挥了挥手，“嗨！那位泡茶的同学，你这是在给河喝下午茶吗？”
白石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平静。他看到玄灵灵手里的罗盘和帆布包，并不惊讶，反而朝她笑了笑：“玄灵同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你认识我？”玄灵灵眨了眨眼，突然想起这是四宝寺的队长，上次全国大赛见过一面，“哦！你是那个用‘圣经’打球的白前辈！”
“是白石藏之介。”白石耐心纠正，手里的茶筅依旧在碗中搅动，“这条河昨被上游的工厂废水污染了，我试着用茶道的‘和’气净化一下，效果不算太好。”
玄灵灵凑近观察，发现河水确实比刚才清澈了些，靠近白石的水域甚至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但那股铁锈味和阴气并未完全散去，像块顽固的污渍。“茶道净化靠的是‘润物细无声’吧？”她摸着下巴分析，“但这水里的煞气太冲，带着工业污染的戾气，光靠温和的茶香镇不住，得用点‘猛药’。”
白石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玄灵同学有办法？”
“略懂略懂。”玄灵灵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黄色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流动的水纹图案，“这是‘净化符’，我们观里用来处理后山的溪流污染，效果比活性炭还快。”
她不等白石回应，手腕一抖，数十张符纸突然像被风吹起的蝴蝶，齐刷刷地飞向河面。符纸落水的瞬间并未下沉，反而漂浮在水面上，金光骤然大盛！
“嗡——”
金光穿透浑浊的河水，像无数根金色的针，瞬间扎进水里的阴气团。原本墨汁般的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泡沫和枯枝被金光托着漂向岸边，连水底的泥沙都仿佛被涤荡干净。
不过半分钟，整条河就变得碧波荡漾，岸边的芦苇重新挺直了腰杆，甚至有几条鱼从深处游了出来，在清澈的水里欢快地摆尾。
“这……”四宝寺的队员们刚好找过来，看到这一幕都惊得不出话。财前光推了推眼镜：“比我们社团活动时用的净水器还厉害！”
玄灵灵拍了拍手，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样？比你的茶道快多了吧？”话虽如此，她眼里却带着真诚的欣赏，“不过你的方法更持久，我这是治标，你那是治本。”
白石看着清澈的河水，又看了看水面上渐渐消散的符纸金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他放下茶筅，朝玄灵灵拱手行礼：“玄灵姐的术法很利落，佩服。”
“白前辈客气了。”玄灵灵也学着他的样子拱手，姿势却歪歪扭扭，像只笨拙的企鹅，“你的茶道更润物无声，刚才我都感觉到水里的戾气在慢慢软化，只是速度慢零。要我，咱们算平局？”
“平局？”白石被她的法逗笑了，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很有意思的法。或许，我们只是用了不同的方法，达到了相同的目的。”
他指着河水里游动的鱼：“你看，它们不会在意是茶香还是符光救了它们，只要河水变清就好。就像网球，无论用什么技巧，能赢球才是关键。”
“得对！”玄灵灵瞬间找到共鸣，沙雕模式火力全开，“就像越前的外旋发球和迹部的冰之世界，路数不同，厉害程度是一样的！对了白前辈，你们队的‘波动球’是不是也靠灵力震荡？我看远山金太郎挥拍时，周围的气场都在跳迪斯科！”
提到网球，白石的眼神亮了起来：“确实有这种法。我们称之为‘气的流动’，和玄灵姐的灵力，或许本质相通。金太郎的波动球，就是将全身的‘气’凝聚在一点爆发出来。”
“就是就是！”玄灵灵兴奋地凑到河边，和白石隔着一条清亮的河聊了起来，“那你们的‘圣经’战术，是不是相当于阵法？用不同的站位调动场上的‘气’，让对手找不到破绽？”
“可以这么理解。”白石点头，“就像茶道中的‘和敬清寂’，看似是礼仪，实则是在调和自身与环境的气场。打球和泡茶，本质上都是对‘平衡’的追求。”
两人一坐一站，隔着条刚被净化的河，从灵力聊到茶道，从网球战术谈到气场平衡。夕阳的金光洒在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撒了把星星。四宝寺的队员们远远看着，只见他们的队长和那个青学的“编外顾问”聊得眉飞色舞，时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玄灵同学，”白石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包茶叶，“这是我家自制的抹茶，用山泉水冲泡，有安神静心的效果，或许对你稳定灵力有帮助。”
“哇！谢啦！”玄灵灵眼睛一亮，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回赠，“这个‘清心符’送你！贴在茶罐上，保证茶叶不容易受潮，还能增加三分香气！”
白石接过符纸，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纸张，微微一笑：“多谢。下次全国大赛遇到，我们可以好好切磋一下——无论是网球，还是‘净化’的技巧。”
“一言为定！”玄灵灵挥了挥手里的茶叶包，转身朝树林外跑去，“我先撤啦！再不走，青学那帮家伙该以为我被河神抓走了！”
看着她像阵风似的消失在树林里，财前光忍不住问：“队长，她的符真的有用吗？”
白石将符纸心翼翼地贴在茶罐上，看着清澈的河水和重新焕发生机的芦苇，轻声：“有没有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不是吗？”
夕阳沉入远山，河水倒映着空的晚霞，波光粼粼。玄灵灵的符纸金光已经完全消散，但茶碗里残留的抹茶香，却和着清新的水汽，在河边久久不散。
或许，无论是慢悠悠的茶道，还是快准狠的符咒，无论是网球场上的挥拍，还是道观里的打坐，只要心怀善意与热忱，最终都会汇入同一条名为“热爱”的河流，清澈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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