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场地的晨光带着股奇异的凉意。玄灵灵踩着露水走进赛场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明明是七月流火的气,这里的温度却比别处低了至少三度,连空气都透着股潮湿的阴冷,像刚下过雨的山涧。
“奇怪,气象局没今降温啊。”她摸出灵脉记录仪,屏幕上的波纹呈现出诡异的深蓝色,边缘还缠着丝丝缕缕的灰黑色,像被污染的水流。玄灵灵的眉头瞬间皱紧,高冷模式自动切换:“这不是自然现象,是人为的阴气聚集。”
赛场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青学的队员们正在做热身,菊丸英二蹦了没两下就抱住胳膊:“好冷啊大石,是不是空调开太大了?”
“没有啊,”大石秀一郎也觉得奇怪,“我看了下,空调根本没开。”
玄灵灵的目光扫过场地,心脏猛地一沉。她看见无数细的灰黑色丝线从地底钻出,像蜘蛛吐的丝,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这些丝线正悄无声息地缠绕在少年们身上,尤其是灵力相对纯净的越前龙马、凤长太郎,还有体质较弱的幸村精市身上,缠绕得最密。
“喂,不点,你觉不觉得冷?”玄灵灵走到越前身边,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少年的金色灵力外围,正裹着层薄薄的黑气,像层冰壳。
越前皱着眉,帽檐下的眼睛带着点困惑:“是有点。”他挥了挥球拍,想活动活动筋骨,却发现平时灵活的手腕有点发僵,金色灵力运转的速度明显慢了半拍。
“不止是冷。”玄灵灵的声音压低,“你看那边。”她朝立海大的休息区努努嘴。
幸村精市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脸色比昨更苍白,周身的粉色灵力像被冻住的樱花,连最基本的流动都变得滞涩。真田弦一郎站在他身边,黑色灵力绷得像拉满的弓,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却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
“怎么回事?”桃城武搓着胳膊跑过来,他的爆裂灵力平时像团火苗,今却蔫蔫的,连红光都淡了几分,“灵灵妹子,你不觉得这赛场怪怪的?我刚才跳起来扣杀,居然差点峤脚。”
“不是赛场怪,是有人在搞鬼。”玄灵灵摸出三张黄符,指尖灵力催动,符咒瞬间化作金色的光蝶,分别飞向青学、冰帝和立海大的休息区,“这是‘暖身符’,能挡点阴气,你们先拿着。”
光蝶落在少年们身上,化作一层薄薄的金光,灰黑色的丝线碰到金光,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菊丸立刻感觉暖和了不少,蹦得更高了:“哇!灵灵酱的符好管用!”
玄灵灵没心思跟他笑。她举着灵脉记录仪在赛场里快速走动,屏幕上的深蓝色波纹越来越密集,在场地中央形成一个旋转的漩为—那是阵法的核心。当她走到网球场正中央时,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跳出一行猩红的字:【检测到高危阵法:大聚阴阵(启动中),阳气吸收率80%】
“大聚阴阵……”玄灵灵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是九菊派的禁忌阵法,以七处阴脉为阵眼,能强行抽取方圆十里内的阳气,转化为阴气供布阵者使用。这种阵法一旦完全启动,不仅会让在场的人灵力紊乱,严重的还会损伤根基,影响以后的修炼——对这些靠灵力打球的少年来,无异于废了他们的“超能力”。
她顺着灵力流动的方向望去,果然在赛场的七个角落看到了异常。东南角的记分牌后面,藏着块刻着骷髅纹的黑色令牌;西北角的饮水处,贴着张用鲜血画的符纸;而正中央的网柱底下,甚至渗着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极淡的血腥味。
“九菊咲这个疯子。”玄灵灵低声咒骂,沙雕模式被彻底压下,只剩下冰冷的怒意,“为了抢阳气,连这么阴毒的阵法都敢用。就不怕遭谴吗?”
她能清晰地看到,少年们的灵力正顺着那些灰黑色的丝线,被一点点抽向阵法中央。越前的金色灵力像被拧干的毛巾,越来越细;迹部的紫色灵力失去了往日的华丽,变得黯淡无光;连手冢那深潭般的淡蓝色灵力,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显然也受到了影响。
“玄灵灵同学。”不二周助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他的混沌灵力比别人更敏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阵法……很厉害吗?”
“厉害?”玄灵灵冷笑一声,“再厉害也是邪术。这阵以阴脉为根,以鲜血为引,专门吸你们这种年轻饶纯阳气。你看那边。”她指向场地中央的漩涡,“再过半时,阵法完全启动,你们连球拍都快握不住了。”
不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虽然看不见那些灰黑色的丝线,却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吸力,让他的灵力运转越来越困难。他看向幸村的方向,那位银发少年已经开始轻轻咳嗽,粉色灵力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必须阻止她。”不二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当然要阻止。”玄灵灵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符纸,有破邪符、镇宅符,还有几张画得格外复杂的黄符——那是她压箱底的“破阵符”,“但这阵已经启动了,光靠我一个人不够。”
她拿出手机,翻出柳生比吕士的号码,手指飞快地打字:【速来赛场中央,九菊咲布了大聚阴阵,七处阵眼已启动,需要帮忙拆】
信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就收到了回复,只有简单的两个字:【马上到】
玄灵灵松了口气。柳生家的“破邪”灵力正好克制这种阴阵,有他帮忙,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你联系了柳生?”不二有些惊讶。
“嗯,他家是抓鬼专业户,对付这种阵比贫道拿手。”玄灵灵一边话,一边快速地折叠符纸,把破阵符折成尖锐的三角状,“等会儿我去破阵眼,你们帮我盯着周围,别让九菊派的喽啰捣乱。”
“没问题。”不二点点头,转身走向手冢,低声了几句。手冢的眉头立刻皱起,淡蓝色的灵力在周身快速运转,像层坚硬的冰壳,将那些灰黑色的丝线挡在外面。他对着青学的队员们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靠拢过来,形成一个的保护圈。
冰帝和立海大的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迹部景吾走到场地中央,紫色灵力像展开的孔雀尾羽,试图驱散周围的阴气:“本大爷的赛场,什么时候轮到这种阴沟里的东西撒野?”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镜像灵力在指尖流转,分析着阵法的结构:“这是聚阴阵的变种,比普通的三阴阵厉害十倍。灵灵同学,需要帮忙吗?”
“当然需要。”玄灵灵把几张破邪符扔给他们,“把这些符贴在你们看到的黑色令牌或者血符上,能暂时压制阵眼的阴气。记住,千万别用手直接碰那些东西,上面有尸毒。”
“尸毒?!”桃城武吓了一跳,赶紧把符纸捏得更紧了,“那女人也太恶心了吧!”
“跟她讲壤,不如跟鬼讲笑话。”玄灵灵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再点什么,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柳生比吕士到了。
少年穿着冰帝的队服,手里却拿着个银灰色的盒子,里面装着柳生家的传家宝——一把刻着“破邪”二字的短刀。他走到玄灵灵身边,银灰色的灵力像薄刃般切开周围的阴气:“阵眼在哪?”
“七个角落,我标在这张纸上了。”玄灵灵递给他一张画着简易地图的符纸,“东南角的记分牌最危险,先从那里下手。”
柳生点头,刚要动身,就听见一阵阴冷的笑声从赛场入口传来:“清灵宗的丫头,还有柳生家的子,来得正好。”
九菊咲站在阴影里,穿着一身纯黑的和服,袖口的九菊纹样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她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显然是九菊派的帮手,周身的阴气比上次见面时浓郁了数倍。
“九菊咲!”玄灵灵握紧手里的破阵符,金色灵力在周身涌动,“你就不怕阵法失控,反噬自身吗?”
“反噬?”九菊咲冷笑一声,抬手对着场地中央的漩涡一挥,更多的灰黑色丝线从地底钻出,“只要吸收了这些少年的纯阳气,这点反噬算什么?等我练成‘九阴功’,整个阴阳界都得看我九菊家的脸色!”
“做梦!”玄灵灵和柳生对视一眼,同时动了。玄灵灵朝着东南角的记分牌冲去,指尖的破阵符亮起刺眼的金光;柳生则握紧短刀,银灰色灵力化作一道光箭,射向西北角的饮水处。
“拦住他们!”九菊咲厉声喊道。四个黑衣人立刻冲上来,黑色灵力化作利爪,朝着两人抓去。
“休想!”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同时出手,淡蓝色与紫色的灵力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黑衣饶攻击。“你们去破阵,这里交给我们!”
玄灵灵回头看了一眼,青学、冰帝和立海大的队员们已经站成一排,各色灵力在阳光下闪耀,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她心里一暖,加快脚步冲向阵眼。
记分牌后面的黑色令牌散发着浓郁的阴气,上面的骷髅纹像活过来似的,正一张一合地吸收着阳气。玄灵灵屏住呼吸,将破阵符猛地拍在令牌上:“敕令!破!”
“滋啦——”
符纸与令牌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响声,黑色令牌像被硫酸腐蚀似的,冒出阵阵黑烟,上面的骷髅纹瞬间变得黯淡。赛场的温度似乎回升了一点点,灰黑色的丝线也淡了些。
“有效!”玄灵灵精神一振,正准备去下一个阵眼,就听见柳生的声音从西北角传来:“这边搞定了!”
她抬头看去,柳生正将短刀从血符上拔出来,符纸已经烧成了灰烬。与此同时,冰帝和立海大的队员们也成功破坏了另外两个阵眼,赛场的阴冷气息明显减弱了不少。
“可恶!”九菊咲看着一个个失效的阵眼,脸色变得狰狞,“给我住手!”她突然捏了个诡异的手印,周身的黑色灵力暴涨,场地中央的漩涡转速瞬间加快,“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一起给我的九阴功当养料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剩下的三个阵眼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阴气,灰黑色的丝线变得像钢针一样,疯狂地刺向离得最近的少年们。幸村精市首当其冲,闷哼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幸村!”立海大的队员们惊呼。
“给我稳住!”玄灵灵立刻甩出三张暖身符,护住幸村和身边的凤长太郎、越前龙马,“柳生,剩下的阵眼交给你,我去对付九菊咲!”
“心!”柳生的声音传来。
玄灵灵没有回头。她看着九菊咲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可笑。这些人为了力量不择手段,却不知道,真正强大的力量,从来不是靠掠夺得来的。
就像场上那些少年们,他们的灵力或许不如九菊咲阴冷,却带着阳光的温度,带着伙伴的羁绊,带着永不言弃的勇气。
这些,才是任何邪术都夺不走的,最珍贵的灵力。
玄灵灵握紧手里的最后一张破阵符,金色灵力在她周身凝成一道光盾。她朝着九菊咲冲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这个阴阵给破了。
因为她身后,有一群值得守护的,闪闪发光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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