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宿别墅的客厅像被台风过境的符咒仓库。
青学的队员们正七手八脚地收拾行李，防晒霜、泳镜、汗湿的运动服堆了满地，而在这片混乱中，最显眼的是散落得到处都是的黄符——有的被风吹到了排球缝里，有的粘在乾贞治的泳衣上，还有三张叠在一起，恰好贴在大石秀一郎的运动包拉链上，像个滑稽的封印。
“灵灵酱！你的符纸又越狱啦！”菊丸英二举着个排球蹦过来，球面上贴着张画着笑脸的符纸，被他颠得上下跳动，“这张粘得好紧，撕不下来欸！”
玄灵灵正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符纸往百宝袋里塞，闻言抬头，额角还沾着片不知从哪蹭来的海带：“别撕！那是‘防滑符’，贴排球上能增加摩擦力，扣杀时不容易飞！”
她昨晚上画符时被海风捣乱，符纸吹得满地都是，今早收拾得太急，居然漏了这么多。看着散落在零食袋上的“饱腹符”、粘在拖鞋底的“疾行符”，玄灵灵的脸颊有点发烫——这要是被师门长辈看见，怕是要罚她抄一百遍《清灵符箓要诀》。
“这张是什么？”桃城武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张符纸，上面画着个冒着热气的饭碗，“闻着好香，是‘美食符’吗？”
“是‘防饿符’，贴在身上能抗饿三时。”玄灵灵一把抢过来，塞进袋里，“上次给你贴过的，忘啦？”
“哦！就是那个让我打完三场比赛都不饿的！”桃城拍了下脑门，眼睛亮起来，“还有吗？我还想要一张！”
“没有了！”玄灵灵护住百宝袋，像只护食的松鼠，“再乱拿贫道要收费了，一个鲷鱼烧一张！”
菊丸趁她话的功夫，已经捡起了张闪着金光的符纸，符中央绣着个的“吉”字。他举着符纸在阳光下晃了晃，猫眼里满是兴奋：“灵灵酱，这是‘幸运符’吧？上次看见你给越前贴过！”
“嗯……”玄灵灵刚要点头，就见菊丸飞快地把符纸塞进自己的运动服口袋，双手抱胸戒备地看着她：“这张归我了！昨抽鬼牌总输，有了幸运符，回去肯定能赢大石！”
“喂！英二！”大石无奈地喊，却没真的去抢，只是笑着摇摇头，“别总拿灵灵同学的东西。”
“没事没事。”玄灵灵摆摆手，看着菊丸那副宝贝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幸运符”其实是她画废的“安神符”改的，效果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没想到菊丸这么当回事。
她正准备继续捡符，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越前龙马背着网球包，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少年皱着眉低头，发现自己的白色运动鞋底，正踩着张淡青色的符纸。
是“轻身符”。
玄灵灵刚要提醒他抬脚，就见越前突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活动了下脚踝。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又往前走了两步，脚步竟比平时轻快了不少，像是鞋底装怜簧，连带着背上的网球包都显得不那么沉了。
少年挑了挑眉，帽檐下的琥珀色眼睛闪过一丝惊讶。他弯腰，用指尖拈起那张被踩得皱巴巴的符纸，对着光看了看，又试着跳了跳——果然比平时高了半寸，落地时也稳得不可思议。
“喂，怪人。”越前转身看向玄灵灵，手里捏着那张轻身符，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拽劲，却少了几分平时的疏离，“这破纸……有点用？”
“什么破纸！”玄灵灵炸毛，“那是贫道精心绘制的‘轻身符’，能疏导腿部灵力，减少负重感，比你们用的运动绷带管用多了！”
她嘴上吐槽，心里却有点得意——这张轻身符是用晒干的艾草灰混合晨露画的，效果比普通的好上三成，没想到被越前这子踩了还能起效。
越前没话，只是把符纸叠窿，塞进了自己的网球包侧袋。他拉上拉链时，动作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句：“谢了。”
声音很轻，快得像被风吹过的蚊子叫，但玄灵灵还是听见了。她愣了一下，看着少年转身走出别墅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傲娇子偶尔不那么拽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灵灵酱，你看！”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手里举着张符纸，上面画着个冒着泡泡的试管，“这张‘净化符’的灵力波动很特别，能用来改良我的营养剂配方吗？”
“不行！”玄灵灵想也不想地拒绝，“我的符纸是用来降妖除魔的，不是给你当添加剂的！”
客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散落的符纸上，泛着淡淡的金光。玄灵灵看着大家或好奇、或兴奋、或认真研究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些被风吹散的符纸，好像比整整齐齐收在袋里更有意义。
至少，它们没被浪费。
等最后一张符纸被收进百宝袋，玄灵灵的手腕都酸了。她瘫坐在地板上，看着青学的队员们扛着行李往外走，突然有点舍不得——虽然这几被海风捣乱、被螃蟹抢符纸、还差点被水煞阵搞得灵力透支，但好像……还挺开心的。
“灵灵酱，走啦！”菊丸探进头来喊，运动服口袋里的幸运符露出个角，“再不走赶不上回程的电车了！”
“来啦！”玄灵灵抓起百宝袋，蹦起来往外跑。红裙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把最后一片没收拾干净的符纸吹到了走廊上——那是张被遗忘的“友谊符”，上面画着两只手牵在一起的图案，在阳光下闪了闪，渐渐隐去了痕迹。
别墅外的海风吹拂着，带着离别的气息。玄灵灵看着少年们把行李搬上电车，菊丸正兴奋地跟大石演示幸运符的“效果”，桃城和龙马在为刚才谁踩了谁的影子拌嘴，手冢站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这一牵
“玄灵同学，”手冢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这次多谢了。”
“谢什么，盟友嘛。”玄灵灵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海水的清冽，“回去记得检查下有没有漏网的符纸，别像菊丸那样贴排球上忘了撕。”
手冢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会的。”
电车鸣笛的声音响起，玄灵灵挥挥手，看着电车缓缓驶离，载着满车的笑声和少年们的活力，消失在沿海的公路尽头。
她转过身，面向大海，深深吸了口气。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拂过她的红裙，像是在和她告别。玄灵灵摸了摸百宝袋，里面的符纸安安静静地躺着，却仿佛还带着刚才客厅里的热闹气息。
“回去啦。”她对着大海挥了挥手，转身往车站的方向走。
或许，下次合宿还能再来。
或许，还会有更多的符纸被风吹走，被螃蟹叼走，被少年们心翼翼地收起来。
玄灵灵笑着踢了踢脚下的沙子，觉得这样也不错。毕竟，比起那些冷冰冰的邪祟，这些吵吵闹闹的日常，这些带着温度的灵力，才是最值得珍惜的东西。
海面上的阳光闪闪烁烁，像撒了把碎金，映着她渐行渐远的红色身影，温暖得像个未完待续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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