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风像个没长大的野孩子，带着咸腥味在沙滩上撒欢。玄灵灵蹲在遮阳伞下，看着桃城武第N次把球打偏，忍不住咬碎了嘴里的仙贝——那球明明瞄准了中线，却在落地前被一阵横风吹得歪向边线，像被调皮鬼拽了把胳膊。
“可恶！这风是故意的吧！”桃城气得用球拍砸了下沙子，沙粒溅起来，在阳光下闪了闪。他今状态明明很好，握拍的手都在发烫，可球一离开拍面就像喝醉了酒，东倒西歪的没个准头。
“桃城，别急，调整一下呼吸。”大石秀一郎在旁边支招，自己却也被风吹得眯起了眼。今的海风确实邪门，忽大忽不，还总在球快要落地时突然变向，像是专门跟打球的人作对。
菊丸英二抱着膝盖坐在沙地上，看着桃城一次次捡球，猫眼里满是同情：“风太大啦，桃城学长的力道都被吹散了。”
玄灵灵摸出灵脉记录仪，屏幕上的绿光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像条被揉皱的绿丝带。她戳了戳屏幕，高冷模式上线：“不是力道被吹散，是灵力轨迹被搅乱了。海边的风带着水汽，本质上是流动的阴性能量，跟桃城的阳刚灵力撞上，就像热油遇冷水，不炸才怪。”
她看着桃城又一次挥拍，红色的灵力刚凝聚成线，就被横风吹得散开，像根被吹断的红绳。玄灵灵突然笑了，沙雕模式切换：“这风跟九菊派的雾隐术有点像，都是靠扰乱灵力吃饭的，就是没人家专业，纯属瞎捣乱。”
“灵灵酱，你有办法吗？”菊丸蹦到她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比如……画个‘停风符’？”
“停风符太耗灵力，对付这种打闹的海风不值当。”玄灵灵从百宝袋里摸出张黄符，上面画着个旋转的风车，边缘用朱砂描了圈波浪线，“这个是‘定风符’，没那么霸道，能让球周围的气流跟着灵力走，相当于给球开个专用通道。”
她冲桃城喊：“喂，红毛的，过来！”
桃城正捡球回来，听见喊声愣了愣：“叫我？”
“不然叫海风啊？”玄灵灵拍了拍身边的沙地，“把球拍给我。”
桃城半信半疑地递过球拍。玄灵灵捏住拍面，把定风符“啪”地贴在拍框内侧，指尖的金火一闪，符纸瞬间隐去了痕迹，只剩下淡淡的朱砂味混着海风的咸腥。
“试试。”她把球拍还回去，抱着胳膊看热闹。
桃城握紧球拍，总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像握着团温暖的气流。他深吸一口气，抛起球，这次没敢用太大力，只是轻轻挥拍。
网球离拍的瞬间，奇迹发生了。原本该被风吹偏的球，周围突然形成个无形的屏障，海风像遇到墙似的绕着走，球稳稳地沿着直线飞行，“啪”地落在了场地中央的白线上。
“压线！好球！”大石激动地喊。
桃城自己也懵了，他低头看了看球拍，又看了看球的落点，突然眼睛一亮，像打了鸡血似的：“再来！”
这次他用上了全力，一记凶猛的扣杀。海风依旧在吼，但网球像装良航，顶着风势直扑对面的死角，激起的沙粒都沿着球的轨迹飞，像条金色的尾巴。
“得分！”菊丸跳起来鼓掌，“灵灵酱的符太厉害啦！”
桃城连着打了十几个球，个个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别出界，连擦网都没樱他越打越兴奋，最后一个球直接打出了场外，砸中了远处的遮阳伞，引来一片笑声。
“哈哈哈！太爽了！”桃城扔掉球拍，冲到玄灵灵面前，一把抱住她转了个圈，“灵灵酱你太神了！不，道姑姐姐你就是我的幸运星啊！”
“喂！放手！”玄灵灵被他转得头晕，拍着他的胳膊挣扎，“再转贫道要吐你身上了！”
桃城赶紧把她放下，挠着头傻笑，脸颊红扑颇，像晒红的苹果：“抱歉抱歉，太激动了。这符也太管用了，感觉风都听我的！”
“那是自然。”玄灵灵整理着被弄乱的裙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也不看是谁画的符。这定风符能引导你的灵力形成气流保护层，简单就是……让风跟着球走，而不是球跟风跑。”
她正得意，突然看见桃城的球拍晃了晃，拍框内侧闪过道微光——是定风符的痕迹在变淡。玄灵灵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了看，刚才还只是调皮的海风，不知何时变得狂躁起来，遮阳伞的布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不好，风要变大了！”她刚喊出声，就见桃城的球拍上闪过道红光，那张定风符竟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卷了起来，像片黄色的叶子，打着旋儿飞向大海。
“我的符！”玄灵灵伸手去抓，只捞到把空气。
几乎在符纸飞走的同时，桃城正好打出一球。没了定风符的保护，网球刚飞出半米，就被狂风狠狠掀了个跟头，像只断了线的风筝，歪歪扭扭地扎进了旁边的沙坑。
“……”
全场寂静了三秒。
桃城保持着挥拍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垮掉，像被戳破的气球。
“噗嗤——”菊丸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对、对不起桃城学长……”
玄灵灵的嘴角抽搐着，看着那道黄色的符纸在浪尖闪了闪，彻底消失在蓝色的海面上。她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桃城——这定风符是她用晒干的海草灰画的，抗风性确实差点，没想到会被海风直接拐跑。
“那个……”玄灵灵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点面子，“意外，纯属意外！海边的风不讲武德，居然抢贫道的符……”
桃城慢慢转过身，眼神空洞地看着她，像只被抢走骨头的大型犬：“道姑姐姐……我的幸运星……飞走了？”
“别这么，多晦气。”玄灵灵从百宝袋里又摸出张定风符，这次用的是朱砂混合桐油，抗风性强多了，“给，这个是加强版的，粘得牢，风吹不走。”
她刚要把符递过去，就被一阵更大的风吹得后退两步。手里的符纸被风掀起个角，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像是在嘲笑她刚才的大话。
“今这风有点邪门啊。”大石皱着眉看，“是不是要变了？”
“不是变，是灵力紊乱。”玄灵灵把符纸塞进桃城手里，按住他的手贴上球拍，“刚才定风符被吹走，是因为它跟海风的灵力撞了下，引发范围的能量波动。没事，这张加强版的不怕这个。”
桃城捏着球拍，看着新贴上的符纸，犹豫了半，才心翼翼地发了个球。这次风虽然还在吹，但球稳稳地落在了界内，没有丝毫偏移。
“成了！”桃城眼睛一亮，又恢复了活力，“加强版果然厉害！道姑姐姐，你真是我的……”
“打住。”玄灵灵赶紧抬手制止，“再喊幸运星我就把符收回来。”
“嘿嘿，知道了。”桃城挠挠头，转身继续训练，只是这次打得格外心，时不时低头看看球拍上的符纸还在不在，像守护什么稀世珍宝。
玄灵灵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走到海边，看着浪花一次次冲上沙滩，灵脉记录仪的绿光已经稳定下来，刚才的紊乱只是暂时的。
“调皮的风。”她踢了踢脚下的浪花，海水冰凉的触感顺着脚踝往上爬，“抢贫道的符，下次画张‘收风符’，把你们全关起来。”
海风好像听懂了她的话，突然温柔下来，轻轻掀起她的红裙角，像在撒娇似的。
远处的沙滩球场上，传来桃城兴奋的喊声和菊丸的笑声。玄灵灵回头，看见桃城打出一记漂亮的扣杀，红色的灵力在阳光下闪着光，再也没被风吹偏。
她笑着摇了摇头，往遮阳伞下走——还是躲躲风吧，免得刚画的符又被吹跑，那可就太没面子了。
阳光正好，海风温柔，少年们的击球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像首轻快的歌。玄灵灵靠在伞下，摸出颗梅子干扔进嘴里，觉得海边的合宿虽然风大零，倒也比在城里对付九菊派有趣多了。
至少，这里的风再调皮，也只是抢抢符纸，不会像那些阴煞之气，总想着搞破坏。
至于被吹进海里的那张定风符？玄灵灵咂咂嘴，就当是给海神的见面礼吧。不定过几涨潮，会把它送回沙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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