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学网球场的长椅上，堆着半箱开封的符咒。玄灵灵盘腿坐在箱子旁，手里的朱砂笔在黄符上顿了顿，最后一笔歪歪扭扭地拖出个尾巴——朱砂瓶底朝，最后一点红砂早在十分钟前就耗尽了。
“搞什么啊，关键时候掉链子。”她烦躁地把笔扔回百宝袋，看着面前堆成山的待画符纸，气不打一处来。自从九菊派的“灵力窃取计划”曝光后，各校网球部都来求符，光是给青学的“探灵符”就画了三十多张，库存早就见底了。
“灵灵酱，还没画好吗？”菊丸英二抱着球拍凑过来，猫眼里闪着好奇，“手冢部长要开始检查器材了，需要你的符咒帮忙找那个什么……引灵媒？”
“引灵媒。”玄灵灵纠正道，目光在网球场扫了一圈，突然定格在不二周助口袋里露出的一角——那是支外壳亮晶晶的口红，大概是哪个女生送的伴手礼。她眼睛一亮，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扑过去。
“不二！借你的口红用用！”
不二周助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支草莓色的口红：“这个？你要用它画符？”
“应急！应急！”玄灵灵抢过口红，拔掉盖子就在黄符上划拉起来。朱砂的主要成分是硫化汞，能传导灵力，口红也是红色的，应该……大差不差吧？她边画边自我安慰，高冷模式强行启动，试图用气场掩盖内心的心虚。
符纸上的纹路用口红勾勒出来，带着股甜腻的花果香，和平时朱砂的矿物味截然不同。玄灵灵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静心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乾呢？让他过来一下。”玄灵灵扬了扬手里的口红符，“这符给他用正好。”
最近乾贞治为了分析九菊派的行动模式，抱着笔记本熬夜，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散发着“再不让我睡我就把数据灌进你们脑子里”的危险气息。玄灵灵觉得，给他贴张静心符，不仅能让他放松点，也能拯救一下即将被他的“特制熬夜补充剂”荼毒的队友们。
乾贞治闻声走过来，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手里还攥着一叠打印好的数据报表：“玄灵同学，找我有事？关于引灵媒的灵力波动曲线，我有新的发现——”
“先打住。”玄灵灵不由分地把口红符往他额头上一贴，“给你贴个符，让你脑子清醒点，别总琢磨那些数据，当心走火入魔。”
口红符贴上的瞬间，乾贞治突然僵住了。他眨了眨眼，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像是电脑死机重启郑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一直吵闹的桃城武都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有效了？”大石秀一郎声问。
玄灵灵刚要点头，就见乾贞治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搔过痒处，和他平时冷静自持的形象截然不同。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笑声突然变大，从轻笑变成了哈哈大笑，最后发展成捧着肚子的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乾、乾学长？”菊丸吓得往后缩了缩，“你怎么了？”
乾贞治笑得不出话，只是指着手里的数据报表，断断续续地念叨：“哈哈哈……九菊派的行动轨迹……居然和桃城的甜点摄入量……呈正相关……太有趣了……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在地上打滚，笔记本电脑摔在旁边也顾不上，平时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乱成了鸡窝，镜片都笑歪了。
“这、这是静心符？”桃城目瞪口呆，“我怎么看着像狂笑符啊？”
玄灵灵的嘴角抽搐着，看着笑到捶地的乾贞治，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口红出问题了。她赶紧蹲下去想把符纸揭下来，结果那口红画的符像印在皮肤上似的，怎么抠都抠不下来。
“别碰他！”玄灵灵赶紧拦住想帮忙的大石，“这符用口红画的，里面的油脂和色素成分跟朱砂相冲，现在正在干扰他的灵力循环。强行撕掉会伤灵脉！”
她急得团团转，从百宝袋里翻出各种符纸，嘴里念念有词：“定身符？不行不行，万一让他定在狂笑状态就完了……清醒符？这个试试！”
玄灵灵掏出张用仅剩的一点朱砂画的清醒符，往乾贞治额头上一贴。两张符在他额头相碰，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冒出点黑烟。乾贞治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录音机，僵在原地。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缓缓眨了眨眼，扶了扶歪掉的眼镜，茫然地看着周围：“我刚才……怎么了？”
“你笑疯了！”桃城脱口而出，又赶紧捂住嘴。
乾贞治皱起眉，低头看了看自己滚在地上的笔记本，又摸了摸额头——口红符已经随着黑烟消失了，只留下点淡淡的草莓色印记。他突然想起什么，脸颊微微泛红，推了推眼镜：“抱歉，刚才好像突然失去了对表情的控制。”
“是我的错。”玄灵灵一脸尴尬，把那支闯祸的口红还给不二，“用口红代替朱砂画符，化学成分干扰了灵力的稳定输出。静心符变成了狂笑符……现代颜料果然靠不住。”
她看着那张被揉皱的黄符，上面的口红纹路已经发黑，甜腻的香味里混着股焦糊味——那是灵力紊乱的征兆。
“看来符咒这种东西，果然不能偷工减料。”玄灵灵叹了口气，把剩下的黄符都收起来，“今先不画了，我得去买新的朱砂。”
不二周助看着她懊恼的样子，突然笑了：“其实效果也不算完全糟糕，至少让乾同学放松了一下，不是吗？”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耳根有点红：“数据显示，刚才的情绪爆发确实让我的精神压力指数下降了17%。虽然方式很不科学，但……”他顿了顿，看向玄灵灵，“谢谢你的‘特殊放松法’。”
玄灵灵被他得更不好意思了，摆摆手：“别谢了，再谢我都要找地缝钻进去了。等我买到朱砂，给你画张加强版的静心符赔罪。”
“那我等着。”乾贞治捡起地上的笔记本，又恢复了平时冷静的样子，但嘴角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些。
阳光穿过网球场的铁丝网，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玄灵灵收拾好东西，抱着空聊朱砂瓶往校门口走，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用化妆品画符了，就算口红颜色再好看也不行！
路过自动贩卖机时，她买了罐可乐，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做了个鬼脸。红裙角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像在嘲笑她刚才的乌龙。
“算了算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玄灵灵灌了口可乐，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下次注意就好。不过起来，乾刚才笑起来还挺……惊悚的。”
她想起乾贞治笑到打滚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往文具店走去——还是赶紧买到朱砂，画几张正经的符咒压压惊吧。
远处的网球场上，传来菊丸和桃城的打闹声，夹杂着乾贞治记录数据的声音，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只有不二周助看着玄灵灵消失的方向，手里转着那支草莓色的口红，嘴角挂着若有所思的微笑。
或许，用口红画符也不是完全没用处，至少，为青学的训练日常，增添了一段难忘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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