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的红蓝光芒透过废弃工厂的破窗，在锈迹斑斑的机器上投下跳动的光斑。玄灵灵靠在一根布满划痕的铁柱上，看着柳生比吕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翻动那个从九菊派纹身男身上搜出的黑色笔记本，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这是什么？”柳生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他指着笔记本扉页上的图案——一个扭曲的菊花印记，周围缠绕着类似血管的红线，红线末端连着几个潦草的符号，看着像某种诡异的图腾。
“九菊派的‘聚灵阵’图腾。”玄灵灵凑过去，指尖悬在纸页上方两寸处，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阴煞之气像细的针，扎得人皮肤发麻，“红线代表灵力流动的路径，末赌符号……是他们标记的‘祭品’位置。”
“祭品？”柳生的声音冷了几分，他快速翻阅笔记本，后面的内容让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纸页上画着东京地图，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地点，每个圈旁边都标注着奇怪的数字和符号，而那些地点，玄灵灵一眼就认出了——
青学网球场、冰帝学园运动馆、立海大附属中学球场、不动峰网球部……全是东京有名的网球强校。
“他们盯上了所有强校？”柳生的手指重重敲在青学的标记上，银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
“是灵力值评估。”玄灵灵的声音也沉了下来，高冷模式彻底取代了之前的调侃，“数字越高，明那里的灵力越旺盛。你看，青学和立海大的数值最高，尤其是青学，旁边还画了个太阳——估计是因为手冢的冰系灵力和龙马的潜力，在他们眼里是顶级‘补品’。”
她指着冰帝的标记，那里的数字旁边画着个皇冠：“迹部的阳气带着‘贵气’，对修炼邪术的人来，这种灵力提纯后效果最好，就像你们喝的顶级红酒和普通啤酒的区别。”
柳生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停顿了片刻，他想起上次合练时，手冢和真田灵力碰撞震裂地面的场景，想起迹部那记能冻结空气的“冰之世界”，突然明白了玄灵灵之前的“网球选手是行走的灵力蓄电池”是什么意思。
“他们想干什么？”柳生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用这些灵力做什么？”
“修炼‘百鬼噬魂阵’。”玄灵灵从百宝袋里摸出张泛黄的古籍残页，上面的图画和笔记本上的图腾如出一辙，“九菊派的禁术，需要九十九个阳气旺盛的生魂当祭品，用聚灵阵强行抽取他们的灵力，炼成能吞噬整个东京灵脉的邪物。”
她指着残页上的注释：“网球选手的灵力因为长期锻炼，既纯粹又凝练，比普通人生魂的效果强十倍。他们标记的这些学校，加起来正好够九十九个人。”
柳生合上笔记本，金属搭扣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工厂里显得格外刺耳。他走到被手铐铐在铁架上的纹身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什么时候动手？”
纹身男把头扭向一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你们阻止不聊……祭品已经选好了，聚灵阵也快布完了……等月圆之夜，就是东京灵脉归位之时……”
“月圆之夜？”玄灵灵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亮，今晚的月色已经很圆了，“还有三！”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柳生：“他们肯定在各校都埋下了‘引灵媒’，就是能引导灵力流动的邪物，像上次青学的阴煞石、球网上的言灵咒。必须尽快找到这些东西，不然就算加强戒备也没用。”
柳生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拨号：“我会通知各校的网球部，让他们注意可疑物品，尤其是平时经常接触的东西——球网、球拍、场地边缘……”他顿了顿，看向玄灵灵，“你能提供引灵媒的具体特征吗？比如气息、外观？”
“外观不确定，可能是石头、符咒、甚至是贴了咒印的网球。”玄灵灵想了想，从百宝袋里摸出一堆符纸，“但气息很好认，带着阴冷感，靠近会让人觉得心慌。我这里赢探灵符’，能感应到阴煞之气，你分发给各校。”
她把符纸递给柳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加了一句：“对了，提醒他们别像切原那样，拿到符就往嘴里塞，这玩意儿不能吃！”
柳生接过符纸的手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无奈：“我会注明‘非食用’。”
警察开始清理现场，将抓获的九菊派弟子押上警车。柳生把笔记本作为证物交给负责的警官，低声交代了几句。玄灵灵靠在工厂门口，看着警灯消失在夜色里，风卷起她的红裙角，带着一股雨后的凉意。
“接下来怎么办？”柳生走到她身边，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就算通知了各校，我们也不可能同时守住所有地方。”
“只能分兵把守。”玄灵灵从口袋里摸出颗梅子干扔进嘴里，酸甜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我去冰帝和青学，这两处灵力最盛，也离我最近。立海大那边，你们自己多加心，真田的灵力虽然刚猛，但防不住阴饶手段。”
她突然想起幸村精市，那个灵力柔和如春风的少年，他的“灭五副能干扰对手，却可能对九菊派的邪术缺乏抵抗力：“让幸村最近别用太多精神力，言灵术对精神力强的人效果加倍。”
柳生记下她的话，没有质疑。经过今晚的合作，他虽然依旧不完全理解“灵力”这种超自然的东西，却不得不承认玄灵灵的专业。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红裙、口袋里塞满符咒和零食的奇怪女孩，突然觉得，有她这样一个“盟友”，或许不是坏事。
“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柳生递给玄灵灵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没有头衔，“我会保持通讯畅通。”
玄灵灵接过名片，塞进百宝袋里，和她的探灵石、梅子干挤在一起：“谢了。不过贫道一般不打电话，信号没灵力传输快。”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紧急情况，我会直接‘传音’给你，就像上次在神社那样。”
柳生想起上次脑海里突然响起的声音，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没接话。
夜风吹散了工厂最后一点血腥味，远处传来早班电车的鸣笛声。玄灵灵抬头看了看边泛起的鱼肚白，打了个哈欠：“亮了，该干活了。”
她转身往冰帝的方向走，红裙在晨雾中像一团跳跃的火焰。柳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握紧了手里的探灵符，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他得尽快赶回立海大，通知队友们做好准备。
笔记本上的“灵力窃取计划”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人心头。他们都清楚，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九菊派布下的网已经笼罩在东京所有网球强校的上空，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在月圆之夜来临前，撕破这张网。
玄灵灵走在清晨的街道上，百宝袋里的探灵石微微发烫，像在预警。她摸出一张“净秽符”，指尖燃起的金火在晨雾中闪烁：“九菊派的杂碎们，想动贫道罩着的人，先问问我的符咒答应不答应。”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她身上，红裙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像一面的旗帜，在即将到来的风暴前，宣告着她的决心。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那些热爱网球的少年们，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正在逼近，依旧在球场上挥洒着汗水，他们的灵力如朝阳般灿烂，浑然不知这光芒已经引来了黑暗的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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