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学园的合宿营地被富士山的轮廓温柔地拥抱着。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网球场的塑胶地面就已经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冰帝正选们穿着统一的灰色训练服，围着场地进行晨跑，队列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玄灵灵蹲在看台上，抱着个刚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饭团，看着场下那片移动的灰色海洋，忍不住咂舌：“啧啧，不愧是贵族学校，连跑步都跑出阅兵式的感觉。”
她手里捏着张烫金的邀请函，边角还印着冰帝校徽的浮雕——昨在东京塔解决完九菊派余孽后，迹部景吾扔给她的“烫手山芋”。上面用优雅的花体字写着：“特邀玄灵灵同学作为冰帝网球部夏日合宿灵力顾问，待遇从优，包三餐。”
“白了就是骗贫道来免费打工。”玄灵灵咬了口饭团，米粒沾在嘴角，“还包三餐，当贫道是来蹭饭的吗……好像确实是。”
“在背后别人坏话可不是淑女所为。”
迹部景吾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玄灵灵吓得差点把饭团掉地上。她回头看见少年穿着白色运动外套，酒红色的发丝被晨露打湿，贴在额角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种湿漉漉的华丽福
“谁、谁背后了？”玄灵灵赶紧把饭团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贫道在夸你们跑步姿势标准，像被符咒定过位似的。”
迹部挑眉，走到她身边倚着栏杆，目光扫过正在做拉伸的队员们：“本大爷邀请你来，是让你看看他们的灵力状况，不是让你蹲在这里吃早餐。”他突然指向场中央，“尤其是向日，最近的跳跃力明显下降。”
玄灵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向日岳人正和芥川慈郎比谁跳得高，橙色的身影像只蹦跶的松鼠，却总在落地时踉跄一下。她摸出灵脉记录仪，屏幕上显示着一团飘忽不定的橙光，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他的灵力太飘。”玄灵灵收起仪器，一本正经地分析，高冷模式自动开启，“就像没绑线的风筝，看着飞得高，其实根基不稳。得让他练练扎马步，每半个时辰，能把灵力往下沉。”
“扎马步？”向日正好跳完一轮，听见这话凑过来看热闹，猫眼里满是好奇，“那是什么？比蛙跳还累吗？”
“比蛙跳管用。”玄灵灵跳下看台，捡起个网球抛给他，“你试试用扎马步的姿势发球，保证比现在稳。”
向日半信半疑地扎了个不伦不类的马步，刚要发球就重心不稳摔了个屁股墩，引得周围一阵哄笑。玄灵灵扶着额头叹气：“沙雕模式”被迫上线，“不是让你学青蛙！腰要挺直，膝盖外开，想象灵力从脚底顺着腿往上爬——算了，还是先罚你对着墙扎十分钟吧。”
迹部看着向日乖乖靠墙站好，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转向正在练习发球的凤长太郎：“凤呢？他最近的重炮发球总差口气。”
玄灵灵的目光落在凤身上。少年发球时的灵力轨迹像道笔直的银线，刚猛有余却少零回旋的余地，撞到网上时激起的灵力波纹格外僵硬。
“他的灵力太直，像根绷紧的钢绳。”玄灵灵比划着，“打个比方，就像他的发球，永远走直线，遇到强一点的对手很容易被拦截。得学学忍足的迂回。”
忍足侑士正靠在网柱边看热闹，闻言推了推眼镜：“我的迂回？是指数据分析还是指假动作？”
“都算。”玄灵灵走到忍足身边，指尖在他手腕上轻点，“你的灵力像水，遇到阻碍会自动拐弯，这是生的‘柔化’体质。凤得学着让灵力在拍面上多停留0.5秒，就像你打削球时的缓冲动作。”
凤长太郎听得很认真，默默调整了握拍姿势，再次发球时，灵力轨迹果然多零柔和的弧度，擦着网带飞进了发球区。
“有效！”宍户亮难得没吐槽，眼睛亮了起来，“喂，道士，也看看我的！”
玄灵灵扫了他一眼，敷衍地摆摆手：“你的灵力太燥，像堆劈柴，一点就着。少跟人吵架，多喝菊花茶降降火。”
宍户刚要反驳，就被迹部一个眼刀制止了。少年走到玄灵灵面前，紫色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了这么多，本大爷的呢？”
周围的队员们瞬间安静下来，连打哈欠的芥川慈郎都好奇地看过来。玄灵灵抱着胳膊，围着迹部转了三圈，灵脉记录仪上的红光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还带着细微的金色闪电——这是灵力旺盛到极致的表现。
“你的灵力啊……”玄灵灵拖长流子，故意吊足胃口，看着迹部的眉头慢慢皱起，突然噗嗤笑出声，“太盛了！盛得快溢出来了！”
她伸手戳了戳迹部的头发，指尖沾到点发胶的黏腻感：“尤其是头发，喷那么多发胶，把头皮的灵力都堵住了。建议你少用点，让灵力顺着发丝散散，省得每次打‘冰之世界’都像在憋大招，累不累啊？”
全场寂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向日笑得差点从墙上滑下来，忍足扶着眼镜肩膀直抖，连最严肃的桦地崇弘都嘴角微动。
迹部的脸瞬间黑了，耳根却悄悄泛红。他抬手摸了摸头发，又放下，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你、你懂什么！这是华丽的必要修饰！”
“再华丽也不能堵着灵力啊。”玄灵灵从百宝袋里摸出瓶透明的液体，塞到他手里，“给你，清灵宗特制的护发精油，掺了薄荷和檀香，既能护发又能通灵力，比你的发胶好用十倍。”
迹部捏着那瓶看起来很廉价的精油，气得不出话。但他看着玄灵灵亮晶晶的眼睛，又想起昨在东京塔，她的符纸和自己的冰之世界配合时的默契，突然觉得这瓶精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哼。”他别扭地把精油塞进外套口袋，转身对队员们喊道，“都看什么看？继续训练！玄灵顾问的指导，都给本大爷记好了！”
队员们憋着笑散开，训练场上的气氛却比刚才轻松了许多。玄灵灵蹲在看台上，看着迹部别扭地指导凤调整发球姿势，看着忍足真的在教向日怎么“迂回”，突然觉得当这个“灵力顾问”好像也挺有意思。
她从百宝袋里摸出张黄符，在上面画了个简化的“通灵阵”，然后心翼翼地贴在自己的灵脉记录仪上——刚才分析了那么多灵力，仪器早就热得发烫了。
“还是冰帝的合宿有意思。”玄灵灵晃着腿，嘴里哼起不成调的道歌，“比追着九菊派的杂碎跑有趣多了……就是不知道中午的便当有没有草莓大福。”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最后的薄雾。冰帝的网球场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击球声和少年们的笑闹声，玄灵灵的红裙在看台上格外显眼，像一朵误入灰色森林的花。
迹部景吾瞥了眼看台上那个晃悠的红色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护发精油。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道士虽然总是疯疯癫癫的，的话却意外地有道理。
或许，让她多待几，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能让训练变得不那么枯燥。
至于那瓶精油……迹部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那么华丽却很真实的笑意。
偶尔换种护发方式，好像也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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