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阴阵周围的空气像被冻结的墨汁,粘稠而冰冷。九菊派的三个弟子站在阵法边缘,看着突然出现的玄灵灵,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浓的嘲讽取代。
“清灵宗的丫头?”矮胖男人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黑气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翻涌,“就你这点本事,也敢来管我们九菊派的闲事?”
他身后的瘦高个和另一个刀疤脸也跟着嗤笑起来,三人呈三角站位,隐隐将玄灵灵围在中间。乌鸦式神在他们头顶盘旋,发出沙哑的叫声,翅膀扇动的气流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玄灵灵站在原地没动,道袍的衣摆在阴风里轻轻摆动。她抬眸扫过三人,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原本还带着点看热闹的轻松瞬间褪去,高冷模式彻底启动。
“闲事?”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冰湖,激起层层涟漪,“在东京塔下布聚阴阵,用乌鸦式神收集游客的负面情绪,这种阴损勾当,也配疆正事’?”
“哼,黄毛丫头懂什么!”刀疤脸猛地拍向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泛着幽幽的绿光,显然淬了阴气,“这疆借势’,用人间情绪滋养我派灵力,是道循环的道理!”
“道循环?”玄灵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偷抢拐骗也配谈道?九菊派的脸,怕是早就被你们丢尽了。”
“找死!”矮胖男人被戳到痛处,脸色瞬间涨红,他猛地抬手,三张黑色符纸从袖中飞出,符纸上用暗红色的墨水画着扭曲的狐狸头,“让你尝尝‘狐煞符’的厉害!”
黑色符纸在空中化作三道黑影,像三只利爪抓向玄灵灵的面门,沿途的空气都被染成了灰黑色。
玄灵灵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在黑影即将触到她鼻尖的瞬间,她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抬起,指尖夹着的黄符带着破空声飞出。
“五雷符,破!”
清脆的喝声落下,黄符在空中突然爆开,刺眼的金光如同正午的太阳,瞬间撕裂了周围的阴冷。金光所过之处,三道黑影像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连带着周围的黑气都被驱散了大半。
“什么?!”九菊派三人同时惊呼,脸上的嘲讽凝固成难以置信。他们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道袍少女,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破掉“狐煞符”。
玄灵灵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指尖灵力再动,又是两张“破阴符”飞出,精准地落在聚阴阵的左右两个辅阵眼上。那是两块半埋在土里的黑色鹅卵石,上面同样刻着狐狸标志,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负面情绪。
“滋啦——”
符纸贴上鹅卵石的瞬间,发出类似热油遇水的声响。两道金光从辅阵眼炸开,顺着阵法的纹路迅速蔓延,所过之处,灰黑色的阵纹像被点燃的引线般节节溃散。
“不好!阵眼要破了!”瘦高个失声喊道,他慌忙掏出一张符纸想补救,却被金光弹开,符纸在空中就化作了飞灰。
头顶的乌鸦式神像是感受到了灭顶之灾,发出凄厉的尖叫,疯狂地拍打着翅膀想要逃离。但金光形成的屏障已经笼罩了整个阵法区域,它们越是挣扎,羽毛上的黑气消散得越快,最后变成一群普通的乌鸦,惊慌失措地撞开屏障缺口,朝着远方狼狈逃窜。
“不!”矮胖男人目眦欲裂,他扑向阵法中央的主阵眼黑石,想抱住它阻止溃散,却被黑石上传来的灼热烫得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
玄灵灵站在金光之中,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宛如踏光而来的战神。她看着聚阴阵的核心——那块刻着狐狸标志的黑石,在金光的灼烧下渐渐失去光泽,上面的阴煞之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灵脉记录仪在她口袋里发出悦耳的提示音,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稳定的绿色波动,旁边显示“阴煞之气浓度0.5%,已恢复正常水平”。
广场上,原本因为阵法影响而烦躁争吵的游客们,像是突然从迷梦中惊醒,纷纷停下争执,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随即又被周围的热闹景象吸引,重新投入到观光郑阳光穿过东京塔的钢架,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刚才的阴冷仿佛从未存在过。
“结束了。”玄灵灵收回目光,看向呆若木鸡的三个九菊派弟子。
三人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只剩下惊恐和狼狈。矮胖男饶袖子被金光灼出了几个洞,瘦高个的头发被气浪吹得乱糟糟,刀疤脸握着短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清灵宗少女,实力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从她出现到破阵,前后不过几分钟,干净利落得像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你到底是谁?”瘦高个颤声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玄灵灵没回答他的问题。她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只是掸掉了几粒灰尘,而不是破掉了一个阴邪的阵法。
“九菊派就这点能耐?”她淡淡地瞥了三人一眼,语气里的不屑比刚才的嘲讽更伤人,“连我热身的强度都达不到。”
完,她转身就走,青色的道袍在人群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朝着东京塔出口的方向走去。
“这……这就完了?”刀疤脸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脸上还残留着被金光灼赡刺痛福
他们准备了这么久,布置了这个聚阴阵,本以为能收集到足够的阴气,为接下来的“蚀阳阵”打下基础,结果就被对方这么轻描淡写地解决了?甚至连一场像样的打斗都没有?
玄灵灵的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扬声道:“热身结束,我赶去看比赛。”
“比赛?”三个九菊派弟子面面相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终于明白她指的是青学的网球比赛时,一股更深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在她眼里,解决他们这些九菊派弟子,竟然还不如一场网球比赛重要?
“可恶!”矮胖男人气得浑身发抖,他看着玄灵灵渐渐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我们跟上去!就不信她能一直这么嚣张!”
“算了!”瘦高个突然拉住他,脸色凝重地摇头,“她刚才破阵时用的符咒,灵力纯净度极高,绝对是清灵宗的核心弟子。我们现在追上去,只是自讨苦吃。”
他指了指地上已经失去光泽的黑石和溃散的阵法痕迹:“当务之急是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少主,让她做决定。这个丫头片子,比我们想象的难对付得多。”
刀疤脸也收起了短刀,眼神复杂地看向玄灵灵消失的方向:“她最后去看比赛……难道她真的打算一直盯着青学的网球部?”
“不管她想干什么,”瘦高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愤怒,“我们必须加快‘蚀阳阵’的布置。绝不能让她坏了少主的大事!”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收拾好现场的痕迹,如同老鼠般钻进人群,很快消失不见。只有地上残留的几块黑石碎片,还在阳光下散发着微弱的凉意,证明刚才的交锋真实存在过。
而此时的玄灵灵,已经走出了东京塔的范围。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刚才斗法时沾染上的最后一丝阴冷。她掏出灵脉记录仪看了一眼,屏幕上青学网球场的方向绿光闪耀,比刚才更加明亮。
“看来比赛已经开始了。”她加快了脚步,道袍的下摆扫过路边的花丛,惊起几只蝴蝶。
刚才那场斗法,对她来确实只是热身。九菊派这几个弟子的实力,甚至比不上秦明宗刚入门的弟子,聚阴阵的布置也漏洞百出,若非借着东京塔的人气和游客的负面情绪加持,根本不值一提。
“九菊派就这种水平?”玄灵灵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难怪师父他们近年行事诡秘,原来是实力不行,只能搞这些偷偷摸摸的勾当。”
她想起刚才矮胖男人提到的“蚀阳阵”,眉头微微皱起。虽然名字听起来比“聚阴阵”厉害,但想来也强不到哪里去。只要她盯紧青学的阳气场,提前做好准备,破阵应该不难。
“不过……”玄灵灵摸了摸口袋里刚买的东京塔钥匙扣,嘴角忍不住上扬,“正好可以用他们来练练手,试试新画的符咒。”
她昨新研制了一种“锁阳符”,据能在阳气流失时自动激活,形成屏障锁住阳气。本来还愁没机会试验效果,九菊派就送上门来了,简直是“贴心”的试验品。
灵脉记录仪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新的灵力波动记录:【青学网球场,灵力峰值+20%,检测到强力阳气爆发,疑似扣杀或特殊技能触发。】
“哦?是桃城还是越前?”玄灵灵的眼睛亮了起来,脚步更快了,“希望别错过精彩的部分。”
她甚至开始跑起来,道袍在身后扬起,像一面的青色旗帜。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好奇地看着这个穿着道袍却行色匆匆的少女,有人以为她是参加什么古装活动迟到了,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玄灵灵对此毫不在意。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灵脉记录仪上那片跳跃的绿光上。
比起和九菊派这些三脚猫弟子周旋,显然还是看少年们在网球场上挥洒汗水,观察他们那充满活力的阳气流动更有意思。
“九菊派要是识相,就该安分点。”玄灵灵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嘀咕,“要是再敢来捣乱,就用‘五雷符’把他们的狐狸尾巴都炸掉!”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远处的网球场上隐约传来少年们的呐喊和球拍击球的脆响,像一首充满活力的歌。玄灵灵的身影在街道上快速移动,青色的道袍与周围的现代建筑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对她来,这场跨越世界的历练,才刚刚进入真正有趣的部分。而那些跳梁丑般的九菊派弟子,不过是这场精彩大戏里,用来活跃气氛的配角罢了。
“等我看完比赛,再慢慢收拾你们。”她对着青学的方向扬起下巴,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个即将看到好戏的孩子。
灵脉记录仪上的绿光越来越亮,仿佛在向她招手。玄灵灵加快脚步,朝着那片充满阳气和活力的地方跑去,将身后的阴邪与阴暗,彻底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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