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造所的入口嵌在山壁里。
石门的两侧刻满了旧符文,符文的光芒早就灭了,但门框中间悬着一团半透明的薄雾。雾气缓慢旋转,像一只竖起来的眼球。
丹恒临行前留下的情报贴在彦卿手里。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入口设有姓名感知。铸造台以名字辨别工匠身份。冒名者可能已经把肖航的姓名录入了门禁。
彦卿把纸条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空白的。他把纸条塞回袖口。
意思是他的名字一进去就暴露?
镜流站在入口前方三丈远的地方,红瞳盯着那团薄雾。
不是暴露。是被捕捉。门禁感知到肖航二字,会把信号传给铸造台。铸造台现在被谁控制,信号就送到谁手里。
肖航蹲在镜流脚边。竖瞳扫过那团薄雾。他的鼻翼抖了一下。
薄雾里有建木残根的气味。很淡。但他闻过太多次了。
我走进去,它就知道我来了。
镜流低头看着他。
她的手伸了下来。手指碰上了他颈甲侧面嵌着的木牌。木牌还卡在鳞缝里,牌面上的名字朝外。
她把木牌从鳞缝里拔了出来。
肖航的尾巴弹了一下。竖瞳追着木牌走。
镜流没有看他。她把木牌递给了彦卿。
挂上。
彦卿接过木牌。翻了一面看了看。牌面上的字被核心的温度烫得边缘发黑。
挂哪?
胸口。
彦卿把木牌的绳子套过脖子。牌面垂在胸口正中央。绳子的长度刚好把木牌卡在锁骨下面。
肖航的竖瞳钉在木牌上。
钉了三息。
他的喉管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咕噜。
镜流蹲了下来。斗篷的下摆在石面上铺开。她的手从斗篷内侧伸出来,把肖航的身体整个兜了进去。
肖航被塞进斗篷。
斗篷的内衬是旧布料。柔软。贴着他的鳞甲。镜流的腰侧就在他左边。他的耳甲贴上了她肋骨的位置。
心跳声传过来了。
不稳。
肖航的耳甲往布料里压了压。听清楚了。
镜流的心跳里有两种节奏。一种是正常的。另一种更沉,更慢,每三拍里夹一拍。
魔阴的跳法。
他的尾巴从斗篷底下绕了出去。尾尖碰到了镜流腰侧的衣带。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然后缠上去了。尾甲的侧面扣住了衣带的结。
镜流的腰微微僵了一息。
她没有把尾巴拨开。
别动。
肖航的尾巴缠得更紧了一圈。
镜流站了起来。斗篷垂下来,把肖航的轮廓盖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只是斗篷腰侧鼓了一块。
彦卿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木牌。又看了看镜流腰侧那个微微鼓起的弧度。
他不会从里面咬我吧?
他咬不到你。镜流往前走了一步。
彦卿跟上去。走了两步,他伸手把胸口的木牌正了正。牌面对着前方。
斗篷的边缘掀起来了一个角。
肖航的头从缝隙里探了出来。竖瞳直直对着彦卿胸口那块木牌。
牌上的名字是他的。
挂在别人身上。
肖航的喉管里又滚出了一声咕噜。比刚才那声低。更长。
镜流的手按了下来。掌心贴上了肖航的额甲。把他的头按回了斗篷里。
看什么。
肖航的额甲顶着她的掌心。
他把我的牌子挂胸口了。
替你过门禁用的。
挂胸口。肖航的竖瞳从斗篷缝里瞪出去。挂腰上不行?挂袖口不行?
挂胸口感知信号最强。镜流的手指在他额甲上敲了一下。缩回去。你再探头,薄雾扫到你的鳞甲就全白费了。
肖航的头缩了回去。
尾巴在镜流腰侧的衣带上又紧了一圈。
刃走到入口侧面。石壁上有一扇窄门。门框比正门矮半截,门板上刻着工匠符号。符号的样式很旧,和铸造所同期。
他的手按上了门板。
薄雾没有反应。
工匠侧门不走姓名感知。走的是工号。刃的声音很沉。应星的工号还在。
他的手指在门板上按了三下。节奏很慢。每一下间隔两息。
门板上的工匠符号亮了。
光芒从符号的边缘往门缝里渗。门锁弹了。门板往内退了半寸。
刃的手从门板上收了。
进去之后左拐。侧门通向炉房的下层。和正门不在同一条通道上。
彦卿站到了正门前面。薄雾的边缘碰上了他的胸口。木牌上的名字被薄雾扫了一遍。
雾气转了一圈。
颜色变了。从半透明变成浅金。
石门的锁扣弹了。
彦卿往前走。门开了。他走进去。薄雾没有阻拦。
第一道门过了。
甬道里面还有两道门。每一道门的门框上都悬着同样的薄雾。彦卿走过第二道。木牌被扫了一遍。雾气变色。门开。
第三道。
木牌上的名字已经被扫了三次。
三道门全部打开。
彦卿站在甬道的尽头。前面是一间开阔的大厅。大厅中央是铸造台。台面上的炉火灭了,但台面底下有微弱的光在闪。
镜流从正门走进来。斗篷严丝合缝。腰侧那个鼓包一动不动。
刃从侧门的通道上来。靴底碾过旧灰。他的衣领还没合上,胸口那段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
四个人站在大厅里。
铸造台底下的光闪了两下。
然后亮了。
台面上浮出了一行字。字是旧体。笔画的末端还带着建木残根的纹路。
白露不在场,但镜流看得懂旧体。
她的红瞳落在那行字上。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她按在肖航额甲上的那只手收紧了。
彦卿凑过来看了一眼。
写的什么?
镜流的声音平得没有温度。
铸造台识别到两个肖航。
斗篷里的肖航动了。竖瞳从缝隙里探出来。盯着铸造台上那行字。
字的下方又浮出了一行字。
镜流读了出来。
一个藏在斗篷里,另一个正在里面等镜流来接他。
喜欢崩铁:化身小哥斯拉,被镜流带走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崩铁:化身小哥斯拉,被镜流带走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