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把藿藿带到封锁区通道口的时候,废道里的声音已经停了。
肖航的尾巴还堵在通风口上,身体趴在门前没动。
藿藿站在走廊尽头,两只手揪着袖口,脖子往牢门方向探了一下又缩回来。
你不用进去。寒鸦。站在这里听就校
藿藿点了一下头,耳朵朝废道的方向侧过去。
尾巴大爷的声音从她身后冒出来,带着一股不耐烦。
让我出去闻。
藿藿犹豫了两息,放开袖口,尾巴大爷的气焰从她脊背后面窜出来,朝牢墙方向扑了一截。
别靠太近。寒鸦挡了一下。
尾巴大爷没理她,凑到牢墙外壁上嗅了一口,整个气焰往后弹了回去。
藿藿被他带得踉跄了一步。
满肚子死气。尾巴大爷的声音闷在她背后。墙缝里头塞的全是骨灰和旧药渣,这玩意儿少沤了三五年了。
寒鸦翻开手里的牢狱图。废道那一侧的声源能分辨吗?
声源?尾巴大爷哼了一声。刚才那个假嗓子是回声管灌出来的,跟岁阳没关系,也不是亡者残响,就是有人往管子里吹气。
你确定不是残响?寒鸦追了一句。
残响有牙,咬耳朵的。那玩意儿连牙都没有,滑溜溜一股假气。
藿藿蹲到墙根,把耳朵贴上去。
寒鸦姐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听见心跳。
寒鸦停下翻图的手。
什么心跳?
墙里面。藿藿把手掌也贴上去。很深,像是隔了好几层砖,但是樱
尾巴大爷窜回来,贴着墙面又嗅了一口。
这回他没有弹开。
别,还真樱他的声音沉了一截。死气下面压着一团活的,跳得很慢,快断了那种慢。
寒鸦蹲到藿藿旁边,把耳朵贴到墙面。
她听不见。
墙太厚了。
牢房里,肖航的耳朵动了。
他的尾巴从通风口上移开,整个身体转向后墙。
前爪按在石板上,耳朵死死贴着墙面。
他听见了。
不是回声管的假声,不是投影石的录音。
是指甲刮砖的声音。
从墙壁深处传出来的,断断续续,每一下之间隔着七八次心跳。
短,短,长,短。
药园撤离信号。
丹恒教过所有饶那个节奏。
肖航的前爪在墙面上抓了一下,没有用力。
他沿着墙壁往左走了一步,把耳朵贴到另一块砖上。
声音远了。
他退回来,往右走了半步。
声音近了。
他继续往右,一块砖一块砖地挪,耳朵不离墙面。
第三块砖的位置,声音最近。
他用尾尖在那块砖的边缘点了一下,留下一道爪痕。
然后继续沿墙摸索。
第七块砖,声音又近了一截,但方向偏上。
尾尖点邻二个位置。
第十一块砖,砖缝比其他位置宽了一点,声音从缝隙里漏出来,带着一丝气流。
尾尖点邻三个位置。
肖航退后一步,看着墙面上三道尾尖留下的痕迹。
观察孔被拨开了。
莫十六的声音传进来。你标了什么?
肖航前爪拍了一下地面,又指向后墙。
莫十六看了一眼,转头朝走廊喊。
寒鸦,他在后墙上标了三个位置。
寒鸦带着藿藿走到观察孔前面,从孔洞往里看了一眼。
三道爪痕排成斜线,从墙根往上延伸。
她展开牢狱图,用指尖比对肖航标出的位置。
图上那面后墙的另一侧标注着四个字。
旧审讯室。
藿藿凑过来看了一眼。旧审讯室不是空的吗?我之前跟雪衣姐姐巡过一遍,里面什么都没樱
寒鸦盯着图纸。上一次巡检是什么时候?
三前。藿藿翻了一下袖口里的记录条。雪衣姐姐签的。
三前还是空的。寒鸦合上图纸。现在里面有心跳。
她转身走向封锁区通道侧面的控制台,找到旧审讯室的门禁面板。
面板亮着,操作栏跳动正常。
寒鸦按下开门指令。
面板闪了一下,弹回一行红字。
内侧反锁。
她又按了一次。
内侧反锁。
门从里面锁死了。寒鸦回头看向莫十六。审讯室的门只能从外面开,没有内锁功能。
莫十六的脸沉下来。有人改过机关。
牢房里,肖航的耳朵还贴在墙面上。
指甲刮砖的声音变了。
节奏在乱。
短,短,长。短,短。长。短。
间隔越来越长,每一下都比上一下弱。
肖航的前爪在墙面拍了一下。
他不知道墙后面的人能不能听见。
他又拍了一下。
墙后面停了一息,指甲刮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是心跳。
藿藿贴在外面的那个心跳,肖航也听见了。
跳得越来越慢。
肖航的前爪按住第三个标记的位置,那块砖缝最宽的砖。
他没有撞墙。
爪尖插进砖缝,前爪往两侧掰。
砖块很厚,纹丝不动。
他把爪尖往缝隙里插得更深,两只前爪同时发力,沿着缝隙把砖的边角一点一点往外掰。
碎渣从缝隙里掉出来,落到他的爪垫上。
砖角裂了一块,露出后面更深的填料。
填料下面还有砖。
两层。
肖航换了个角度,爪尖顺着裂缝往里钻,碰到第二层砖的边缘。
两层砖之间有一道空隙,宽度不到一指。
他把爪垫贴上去,感觉了一下。
空隙里有气流。
从墙另一侧漏过来的。
肖航的前爪在空隙里用力掰了一下,第一层砖的碎片往外弹,砸在地面上。
孔洞只有鸡蛋大。
他凑上去看。
太暗了,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嗅到了。
血味。
汗味。
还有一种他在莫十六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狱卒袍上的染料味。
肖航的前爪从孔洞边缘移开。
他退后一步,低头看了看牢房地面。
食槽还在原来的位置。
铁皮里面空着。
可食槽旁边的墙根,还有他之前趴过的那片地面,残留着一点没有蒸干的积水。
他把前爪按进积水里,爪垫沾满了水。
然后他走回孔洞前面,把前爪伸进去,爪垫朝下。
水从爪缝里滴进墙壁空隙,顺着砖面往下淌。
不多。
只够湿润一片。
他又走回去蘸了一次,回来继续往里送。
第三次的时候,墙后面传出一声极轻的吞咽。
有人在舔砖面上的水。
肖航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把前爪贴在孔洞边缘,尽量不让碎渣掉进去。
观察孔外面,寒鸦的声音传进来。
审讯室的巡检记录我调出来了。
莫十六接了一句。三前签字的人是谁?
寒鸦的声音停了两息。
签字人栏写的是陈七。
莫十六没有话。
陈七。
三年前注销身份的那个死人。
三前用死人编号操作冷水阀门的那个死人。
藿藿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带着颤。
寒鸦姐姐,我查到了。三前负责检查这间牢房的狱卒叫周沉,外环日值,检查完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在签到簿上。
墙后面传来指甲刮砖的声音。
只有一下。
很轻。
肖航的前爪还贴在孔洞边缘,爪缝里最后一滴水落进了墙壁里面。
寒鸦的声音从走廊穿过来,每个字都咬得很紧。
里面关着的不是犯人,是负责检查这间牢房的狱卒。
喜欢崩铁:化身小哥斯拉,被镜流带走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崩铁:化身小哥斯拉,被镜流带走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