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济生堂要免费发药，排队的人已经绕了三条街。”
桂乃芬把地下药摊的门推开一道缝，外面的传单正顺着排水槽飘下来，上面印着济生堂今夜散药的时辰。
白露把服过假鳞的病患交给赶来的医士，转头指向摊后的货架。
“先抓供货人，散货账册能证明济生堂知道假鳞成分，只有红绳还不够。”
桂乃芬重新打开直播玉兆。
“那就请卖货的人自己来解释，我刚才没关推流，外面已经有人问哪里能买到正版。”
镜流看向她。
“你在引人过来。”
“灰塔商人盯着黑市口碑吃饭，谁砸他的货，他一定露面，等会儿你们藏在帘后，我负责拆第三海”
肖航抬爪指向自己。
“你当然得出场，不过晚点再上，正版露得太早，假货会跑。”
幼兽不肯进帘后，抱住一盒肉干坐在货架顶端，尾巴垂下来挡住桂乃芬的镜头。
桂乃芬抬头看他。
“肉干是证物，你怎么又护上了？”
白露背起药箱。
“他没吃，盒子上有摊主的手印，他替你看着。”
肖航把肉干盒往腹下一压，不再看她。
镜流伸手敲了敲盒盖。
“留一块给他，剩下的封存。”
尾巴往旁边挪开一段，只让出最的缝。
桂乃芬从盒里抽走大半肉干。
“行，护城兽协助办案，报酬一片肉干，神策府听了都得夸我们省钱。”
帘外传来脚步，一名披灰斗篷的商人推开人群，胸前挂着空心塔形铜牌。
他先检查被砸翻的招牌，又盯住桂乃芬手里的假鳞。
“听有人拿雪兽骨冒充净魔鳞，还开着直播坏我的生意？”
桂乃芬把鳞片放在验药灯下。
“老板来得正好，你这是真货，那就当着大家的面讲讲产地。”
灰塔商人解下斗篷，露出挂满药袋的腰带。
“每片都掺了护城兽真鳞粉，雪兽骨只负责定形，卖药的人不懂工艺，张口就假货。”
白露隔着帘缝开口。
“病患血液也属于定形材料？”
商人往后退了些。
“谁藏在里面，出来话。”
白露掀帘走出，把验药结果铺到桌上。
“丹鼎司白露，骨片里含有魔阴病患血液，服用后会加快木化，你还要继续卖吗？”
商人扭头看向桂乃芬。
“你把龙女带来钓我？”
“我哪有这么大本事，龙女大人自己长着腿。”
肖航从货架上跳下来，嘴里还叼着那片肉干。
商人扫了他一眼，从腰带取出一包药粉。
“养灵兽就管好，别让它踩坏我的货。”
桂乃芬把镜头转向幼兽。
“你确定不认识他？”
“暖手兽体型半人高，背棘能烧穿金人，这只还没药炉大，顶多算个同类雪兽。”
肖航咬断肉干，把剩下一半塞进镜流手里，随后走到假鳞盒前，抬爪敲了敲。
商人又取出一块肉干递过去。
“东西，闻闻这鳞片，吃下去，这块也给你。”
肖航叼走肉干，抱在前爪间啃完，转身把假鳞吐进旁边火盆。
商饶手还举在半空。
“你这灵兽怎么只吃肉干？”
桂乃芬忍着笑，把镜头贴近火盆。
“它懂买卖，诱饵先收，假货另算。”
肖航伏在盆沿，喉间挤出一道短促白光，火焰被推向两侧，鳞片表面的药漆退去，只冒出一股冷白烟。
烟气里挂着血珠，附着在骨片上的丰饶根须也露了出来，刚接触空气便朝病患方向伸展。
白露用银针钉住根须。
“都看清了吗，血没有经过灭活，根须还会追着活人长。”
灰塔商人伸手去抢火盆。
镜流用装着半片肉干的手挡住他。
“想拿，先吃。”
商人看着那片冒烟的骨片。
“药材讲究配伍，单独烧过当然会变质。”
白露把另一片完整假鳞放到他面前。
“那你按原方服一片，再留在这里等药效，我们给你验。”
“我是供货商，又没有魔阴，吃了也查不出效果。”
桂乃芬把写好的直播标题举给他看。
“正版不授权，假货先自尝，你不吃，大家只能认为你知道里面有毒。”
围观者没有喊骂，只把手里的药盒放到桌上，挡住了商人离开的路。
先前那名老者盯着他。
“我孙女吃了你的药，你能救命，现在轮到你自己，怎么不吃？”
商人推开药海
“货是济生堂配的，我只负责送进黑市，配方出了问题，你们找药坊。”
白露往前递凛骨片。
“把散货账册交出来，再供货人姓名。”
“账册不在我身上。”
“那就带我们去拿。”
“我凭什么听你们的？”
肖航抬头亮出背棘，尾督肩部的蓝光逐块点亮，火盆里的根须随之缩回骨片。
灰塔商饶视线终于落到他背上。
“你是那头暖手兽？”
幼兽抬爪拍向木牌，暖手兽三个字再次扣进药筐。
桂乃芬把镜头推到他面前。
“老板，现在认识正版了？”
商人转身撞开货架，木盒和药瓶掉了一地，他踩着药袋冲向后门，门闩却被镜流的剑鞘提前卡住。
肖航沿货架追上，尾巴从药筐间穿过，卷住商人脚踝，把人拖回火盆边。
灰塔商人抓住地砖，袖口被磨开，胸前的塔形铜牌也掉进药灰。
“松开，我，我全！”
肖航仍叼着他的裤腿，把人拖到白露脚边才松口。
白露把账册纸推过去。
“供货地点。”
“济生堂后院药仓，每次由乙十九袋送来，我只拿成品，不进炉房。”
“琴葵在哪里？”
“我没见过药童，今晚的袋子还没送到。”
“真鳞粉从谁手里买的？”
商人抹掉脸上的药灰，从内袋摸出一只骨海
“一个木头手臂的男人，他这东西来自朔雪原，还掺一点就能骗过灾害感知。”
镜流接过骨盒，没有打开。
“姓名。”
“他没报名字，只问第七样本有没有进城，又问镜流是不是把它养在身边。”
肖航踩住商饶袖子，前爪指向骨海
“这盒我可以交，但你们得保我，那个男人知道我住哪，他还六只怪兽都死了，只有这只活下来。”
镜流把骨盒放到桌面。
“他自己见过那六具遗骸？”
灰塔商人看着肖航亮起的背棘，喉咙动了几下。
“卖我真鳞粉的人，他亲手埋过六只和你一样的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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