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最后一行写着，下一批回收物是琴葵本人。”
白露把缩写名单递给桂乃芬，长乐地下药摊挤满了求药的人，药炉烟从棚顶往下压，挡住了通往后巷的路。
桂乃芬把纸藏进袖子，抬手扶正头上的布帽。
“乙十九我听过，黑市不叫药渣袋，叫死人袋，谁被装进去，账册上就只剩药材重量。”
镜流站在她身后，斗篷遮住剑柄。
“带路。”
“先好，这地方靠熟客口令进门，你们待会儿别见门就砍，桂子还想靠这张脸继续混长乐呢。”
肖航趴在镜流肩头，尾巴从斗篷边伸出，朝她的帽子敲了一下。
桂乃芬捂住帽顶。
“你敲我做什么，我又没你，你才是最容易把摊子点着的那个。”
白露把药箱换到另一边。
“他觉得你这张脸已经在直播里出现过几百次，谈不上秘密。”
“白露大人，扎心也得开药方吗？”
几人穿过卖药草的前厅，桂乃芬在一面木墙前敲出五长两短的节奏。
墙内有人问了一句。
“求命还是求财？”
桂乃芬把嗓音拖得发哑。
“家里长辈快木化了，命买不起，先买两日清醒。”
墙板推开，下面是一条向下的木梯，湿气裹着血味从台阶口涌出。
镜流刚迈下去，肖航便抬起头，四只爪子扣住她肩头，背棘贴着斗篷收紧。
白露看见他的动作。
“闻到什么了？”
幼兽用尾巴扫过自己的背棘，又指向地下。
桂乃芬摸出一块直播玉兆，关掉外放。
“下面有人在卖你的东西？”
肖航把尾巴卷回身侧，身体贴住镜流颈边，不再让背棘露在外面。
“怕人偷鳞还贴这么近，你别把镜流衣服烫出洞。”
幼兽张嘴咬住桂乃芬的帽绳。
“哎，行行行，我不了，先松口，这顶帽子是借的。”
镜流托住肖航腹甲，把他从帽绳上取下来。
“护好自己，别咬带路的人。”
木梯尽头摆着十几张窄桌，桌上分着药丸和骨片，买药者捏着号码牌坐在墙边，没人高声话。
最显眼的摊位挂着一块木牌。
暖手兽净魔鳞，一片压魔阴，三片免木化。
肖航盯着那块牌子，爪子在镜流肩上踩了几下，尾巴已经抬起来。
桂乃芬挡住木牌。
“等等，这摊主还没出来，你现在拍翻招牌，只能抓到几块木头。”
摊后伙计抱出一排木盒，揭开红布，里面铺着黑灰色鳞片，每片边缘都涂了蓝色药漆。
几名病患家属围上去。
“这真是护城兽掉下来的鳞？”
伙计举起一只验药灯。
“诸位看清楚，鳞面遇热发蓝，里面还能引出丰饶活性，今日只卖三十海”
一名妇人把钱袋放到桌上。
“我儿子今早已经认不得人了，三片能不能撑到龙女大人接诊？”
白露往前走了一步，镜流用剑鞘拦住她。
“先验。”
肖航从肩头跳到摊位上，前爪护住自己的背棘，盯着盒中假鳞，喉咙里的低响盖过药炉声。
伙计挥手赶他。
“哪来的兽，别碰药材，碰坏了你主人赔不起。”
桂乃芬侧身打开玉兆镜头。
“老板，你卖暖手兽的鳞，连暖手兽本人都不认识？”
“罗浮黑灰色灵兽多了，难道都能冒充护城兽？”
肖航抬起尾巴，啪地拍翻木牌。
木牌砸进空药筐，暖手兽三个字朝下扣在地上。
伙计伸手抓他，镜流的剑鞘已经顶住那只手腕。
“别碰。”
“你们是来买药还是砸场子？”
白露走到木盒旁，拿起一片假鳞放进验药皿。
“买药要先看方子，这鳞片由什么制成？”
伙计抽回手。
“护城兽身上脱落的鳞，自然是兽鳞。”
“哪种药漆能让它遇热发蓝？”
“这是护城兽留下的能量，配方不能。”
白露夹住鳞片边缘，药液浸过表层，蓝色涂层很快脱落，下面露出带孔的骨质。
“雪兽腿骨磨片，泡过病患血液，再涂一层导能漆，验药灯查到的丰饶活性来自人血。”
妇人伸向钱袋的手停在桌边。
“服下会怎么样？”
伙计抢着开口。
“龙女年纪，没见过护城兽鳞也正常，我们这药已经救过不少人。”
白露把鳞片翻到背面。
“骨粉会划伤胃壁，病患血液含有魔阴活性，吃下后木化会加快，你救过谁，把诊册拿出来。”
墙边有人抱紧怀里的孩子。
“济生堂的人，这药能压住夜里的幻听。”
“济生堂让你来这里买？”
“他们没收钱，只地下有人能找到护城兽的鳞。”
白露看向那名妇人。
“你们求药没有错，盒子先别扔，买过的都带去丹鼎司验药，我会登记批次，也会给已经服药的人洗胃。”
摊主掀帘出来，伸手便要合上木海
“今日不卖了，都出去。”
肖航一爪按住盒盖，鼻子逐盒闻过去，将没有污染的止痛散推到左侧，假鳞和带血药丸全拨向右侧。
摊主抄起铁夹打向他的背。
镜流没有拔剑，只把剑鞘向前送出，铁夹脱手落进药炉。
“你的货还没验完。”
桂乃芬举着玉兆绕到摊后。
“各位都看着呢，正版不收钱，假货一盒卖掉半月工钱，这生意比书赚钱。”
摊主抬手遮脸。
“谁准你录了，关掉！”
“你先把供货凭证拿出来，我再考虑给你选个侧脸。”
肖航从最后一只木盒里叼出一片染血骨片，没有烧，也没有咬碎，只把它放进白露准备好的证物袋。
白露验过其余盒子，抬头看向墙边的人群。
“无害药材都在左边，谁买过右边这些东西，带着药盒来找我，别再服用。”
一名老者攥着空木盒走出来。
“我孙女吃了两片，今早手臂长出了木纹，你能救吗？”
“先带我看人，能清多少算多少，但这盒药得留下作证。”
“留下，你全拿走，我只要她还能认得我。”
肖航把推翻的招牌叼起来，木牌边缘压住摊主鞋面，不许他往后退。
桂乃芬翻开装假鳞的布袋，扯出一根打结的红绳。
“这个绳结我认识，济生堂发慈善药袋时都绑成双回扣，别人拆开就复不了原样。”
摊主转身钻向货架后的窄门。
肖航尾巴扫过去，门板合在他面前，鼻梁撞上门框，整个萨回药袋旁。
白露把红绳装进证物袋。
“乙十九袋在哪里？”
摊主捂着鼻子不肯回答。
桂乃芬把玉兆转向入口，外面仍有人提着灯笼往地下走，手里全拿着济生堂发出的领药牌。
“这里才几十盒，今晚要发的药可不止这些。”
摊主看了一眼镜流的剑，又看向围住摊位的病患家属。
“我只负责散货，今晚的大货直接从济生堂后门出，不经过药摊。”
桂乃芬收起玉兆，脸上的玩笑也收了。
“今晚济生堂要免费发药，排队的人已经绕了三条街。”
喜欢崩铁：化身小哥斯拉，被镜流带走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崩铁：化身小哥斯拉，被镜流带走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