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能分清人和食物，祁先生就越想看看你会为谁失控。”
无咎的声音还在石壁里回荡，彦卿已经追到排水缝前，剑尖挑开地砖，下面只剩一条被根须撑开的窄缝。
白露把药箱重新扣好。
“别追了，根须在地下分叉，他故意留下义肢，让我们追到这扇门。”
彦卿转身。
“那就把门也一起拆了。”
肖航走到石门前，鼻子贴上第一枚凹槽。
里面残留着灼热核心的气息。
白露把他抱起来。
“先别碰，门上的波纹和你背棘相同，这里有人记录过你的能量。”
幼兽抬爪指向断裂义肢。
那截根须落在地上，断口仍有金色火星。
白露取出隔离镊，将它夹进证物瓶。
“对方拿到了你的核心波形，还把巡猎残火放进无咎体内，门后可能有样本记录。”
彦卿看着七枚凹槽。
“样本门要七个样本一起开？”
肖航抬爪碰向第一枚凹槽。
白露连忙按住他。
“只能试一次，门里若有反制装置，你会被抽走核心。”
幼兽回头看她，尾巴指向石门，再指向后方的滑道。
病患还在走。
白露把手收回。
“只点第一枚，不许继续加力。”
彦卿蹲下，把剑柄横在门前。
“要是门把你吸进去，我立刻砍断能量线。”
白露瞪他。
“你先看清能量线在哪里，再这种话。”
肖航伸出一根爪尖。
爪尖只亮起白色热光，温度压在最低，轻轻触上第一枚凹槽。
石门没有吞噬能量。
第一枚凹槽亮起。
紧接着，另外六枚凹槽自行亮起，石壁内部传出七次短促的脉冲声。
白露抓住肖航往后退。
“它能自己补齐波形。”
彦卿拔剑。
“祁无寿早就拿到完整数据了？”
石门向两侧收拢，门后亮起一盏摇晃的药灯。
里面没有病床。
地上横着三条推车轨道，轨道上残留着药液和血迹，四辆空推车停在尽头，车轮还在转。
肖航爬进门内，鼻子贴着轨道，尾巴敲出三下。
白露跟进来。
“有人刚从这里离开，人数至少二十七。”
彦卿看向吊灯。
吊灯被风带着摇摆，灯罩上粘着新鲜药粉，旁边挂着一枚丹衣配发牌。
白露取下牌子。
牌面刻着丹鼎司医士令牌的纹样，底部却多了一道只有值房才能使用的暗记。
“这是转运凭证，济生堂拿不到这种牌。”
彦卿看向她手里的牌。
“有人给他们开了门。”
肖航沿着轨道爬到墙角，前爪按住一块被车轮磨亮的石板。
石板下传出回声。
远处有人话。
“快些，炉房那边已经点火了。”
另一人回答。
“带路的人第七样本已经进门，后面不用留活口。”
白露捂住肖航的嘴。
幼兽的背棘却已经亮起，白光在他腹下聚成一团。
彦卿握住剑柄。
“他们知道我们进来了。”
白露迅速翻出玉兆。
“这间转运室没有外接网络，声音从石板下传来，下面还有一层。”
彦卿收起长剑，剑阵在身后排开。
“肖航，你找路，白露跟在我后面。”
幼兽抬爪按向石板。
一道细裂缝沿着石面延伸，里面露出一枚烧黑的木牌。
白露捡起木牌，牌面刻着病患编号。
“这是二十七名病患里第九号的牌子，轨道下方有夹层。”
彦卿用剑锋挑开石板。
下方没有通道，只有一层空腔，空腔里塞着大量用过的镇静药瓶。
每只瓶身都刻着同一个编号。
肖航低头嗅过，转身指向石门外。
白露看向他。
“外面也有气味？”
幼兽抬爪写下两个字。
白露。
彦卿的手停在剑柄上。
“你闻到了白露的药味？”
白露把自己的袖口递到肖航鼻前，又取出刚才的令牌。
幼兽闻过袖口，抬爪拍向令牌。
气味相同。
白露拿出医士令牌，在灯下翻看，边缘残留着一层凝血药粉。
“这不是我的令牌，纹样是仿的。”
她从腰间取下自己的医士令牌，放到一起比对。
两枚令牌外形相同，正面的龙女医印也相同，背面却有一道细的刻痕。
彦卿拿起假令牌。
“有人见过你的令牌，还拿到了你的药。”
白露收回真令牌。
“我给肖航取样时，废纸和药液都按流程回收，能接触这些东西的人不多。”
肖航的爪子落在石门边缘，那里有一串浅浅的脚印。
脚印沾着白露常用的止血药粉，从转运室一路延伸到外面的滑道。
白露盯着脚印。
“他们带着假令牌进来时，用过我的药。”
彦卿看向前方。
“那就沿脚印追。”
石板下突然传来一声撞击。
三人同时回头。
空腔里的药瓶接连滚动，一只瓶子被从底部推了出来，瓶身上贴着一张尚未干透的纸条。
白露拿起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第七样本，炉房验收。
肖航抬头看向石门深处。
吊灯停止摇摆。
门后传来脚步声。
白露握住药箱背带。
“有人回来了。”
彦卿举剑封住门口。
门外传来熟悉的医士声音。
“白露大人，您还在里面吗？”
白露没有出声。
肖航抬爪指向门缝。
地面上没有脚印，只有一枚丹鼎司医士令牌贴着石门滑过。
彦卿的剑锋靠近门缝。
“回答他，别让对方知道我们已经识破。”
白露抬手按住剑身。
门外的人又问。
“白露大人，炉房那边出了事故，请您马上过去查看。”
肖航盯着门缝，尾巴敲了三下。
白露看懂了节奏。
有人在门后学病患报门。
她收起令牌。
“他们刚走，带路的人用的是白露的医士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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