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把晶体给我，我带你去找镜流！”
彦卿伸出的手停在晶体外侧，没有碰肖航，也没有催促他松爪。
能源晶已经烫穿腹甲表层，青光顺着裂口往核心钻，肖航仍盯着彦卿，尾巴贴着地面没有动。
公输师傅举着巡检玉兆追上来。
“找什么镜流，先把晶体扔进铸造场，再拖几步，全街的人都得跟着挨烧！”
肖航抬爪指向彦卿，又指向神策府。
彦卿从怀里摸出一截肉干，放到他面前。
“你把晶体交给我，这块肉干归你，我保证带你去找她。”
幼兽低头闻了闻，张嘴叼走肉干，脖子一仰，直接吞进肚子。
吃完以后，他重新趴回晶体上，四爪抱得更紧。
素裳扛着重剑赶到，看得半没话。
“这算交换成功了吗？”
彦卿伸出去的手还停在原处。
“肉干没了，晶体也没拿到，你呢？”
公输师傅抬脚跺向地面。
“我就不能跟护食兽讲条件，它只听懂前半句！”
肖航低头在石砖上划出一行字。
肉干可以白拿，黑锅不能乱背。
彦卿看完，抬手按住额头。
“你偷了能源晶，还黑锅不能乱背？”
幼兽把前爪伸向地面，以晶体为中心画出一个圆圈，又朝周围的人群点了几下。
素裳凑近看了看。
“他画的是饼吗，想让我们再拿吃的来？”
肖航抬尾拍在圆圈边缘，接着画出几间房屋，又在房屋上划满交叉线。
彦卿顺着他的爪痕看向街道，马上站起身。
“这是爆炸范围，他压住晶体，是怕它在街上被撞开。”
公输师傅看着被圈进去的半条衡街，又看向肖航腹下不断漏光的能源晶。
“你早知道它会过载？”
肖航点头，写下一句。
库房里就闻到了。
“那你为什么还带出来？”
里面还有很多晶体。
“你想把它带到空地？”
肖航再次点头，爪子指向铸造场。
素裳把重剑扛回肩后，转身朝围来的云骑挥手。
“都别追了，赶紧把圈里的人撤出去，连屋里的也要叫走！”
一名云骑看向她画在地面的范围。
“工造司还没有下达疏散令。”
“等文书送到，大家都熟了，先敲门！”
公输师傅抓过传令玉兆，开通铸造场的外层闸门。
“老三炉停火，耐热地坪清空，所有工匠徒南侧墙后，谁敢回去拿工具，我把他名字刻进废料桶！”
玉兆另一端有人急声询问。
“主驱晶为什么会过载，巡检时明明没有问题？”
“我也想知道，先把人撤了再查！”
彦卿抬手引来飞剑，十余柄剑依次落向街面，剑背朝上，前后相接，铺出一条通往铸造场的斜轨。
肖航抬头看着他。
“你别误会，我没打算抢。”
彦卿指向剑轨。
“地面接缝太多，你沿剑面推过去，晶体不会撞到石缝，我在前面调整高度。”
肖航抬爪摸了摸第一柄飞剑，金属表面带着彦卿的寒意，足够压住晶体外壳的温度。
公输师傅弯腰看向剑阵。
“剑面不能抖，主驱晶已经脱离固定环，碰一下便会加快裂解。”
彦卿踩住最前方的剑柄。
“我的剑不会抖，您管好铸造场的泄压井。”
“你少在这里吹，刚才追一只巴掌兽都追了三条街。”
“我那是给他引路，没打算抓。”
肖航抬爪在地上添了一句。
他喊得晚。
“你先把字擦了，今晚的损耗记录还有一大堆，别给我添证词！”
素裳跑向街口，边跑边回头喊道。
“这边交给你们，我去疏散，刚才被我砸坏的屋瓦也记肖航账上吗？”
彦卿踩着飞剑调整轨道。
“那块记你自己账上，他已经背了一口锅，别再往上摞！”
肖航松开腹甲，能源晶沿着飞剑滑出半尺。
青光立刻冲向他的胸口。
幼兽用前爪重新按住晶体，核心也在同一时间加快运转，两股能量隔着晶壳互相牵扯，裂缝里爬出数条青白导能纹。
公输师傅将巡检玉兆贴近晶体。
“别完全松手，它的能量频率变了。”
彦卿蹲到剑轨旁。
“变成什么了？”
“正在贴近肖航的核心频率，这块主驱晶以前给金人用，按理不会识别生物核心。”
肖航沿着剑轨慢慢推行，每走过一柄飞剑，后方剑刃便脱离地面，飞到前方补上新的轨道。
街边的住户已经退入另一片洞，沿路只剩云骑与工造司人员。
晶体经过转角时，外壳又掉下一块碎片。
肖航停下脚步，用尾巴卷住碎片，放到公输师傅面前。
碎片内侧刻着几道细纹路，与原本的金人驱动阵并不相连。
公输师傅接过碎片，看了几眼，直接骂出声。
“有人给它加过引能纹，还把启动条件藏在固定架下方，只要晶体离库，阵纹就会自行开启。”
彦卿转头看向肖航。
“它在等你把晶体偷出来？”
“引能频率对着他的核心，换成别人拿走，晶体只会正常停机。”
“谁能改工造司主驱晶，还知道他今晚会挨饿？”
“查库房记录，查维护名单，连送到神策府的补给也得重新查！”
肖航继续推着晶体前行，剑轨终于接上铸造场入口。
场内三座高炉已经停下，耐热地面空出大片区域，泄压井的盖板也被机关臂拉开。
彦卿抬手收紧飞剑间距。
“再往前几步，直接把晶体推进井里！”
肖航推到安全线内，能源晶却停在最后一柄飞剑上。
他抬爪往前推，晶体没有移动，青白导能纹反而顺着前爪爬上背甲。
核心吸力拖住了它。
公输师傅盯着玉兆上的两条波形，手里的碎片掉到地面。
彦卿回头问道。
“又出什么问题了？”
“它已经黏上你的核心了，现在只有你能把它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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