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我若没有醒来,你必须逃。”
肖航趴在镜流掌中,尾巴绕着她的手腕,爪子压住刚包好的伤口,背棘仍亮着几块,显然没打算接受这条规矩。
“听懂了就松开,我要收剑。”
尾巴又缠了一圈。
镜流看着他嘴边被高温灼出的裂口,手掌翻转,将那截不肯松开的尾巴托到斗篷上。
“你留下也救不了我,魔阴彻底发作时,我会先杀掉离得最近的活物,方才那一剑只削掉你的鳞片,下次未必还会偏开。”
肖航抬起前爪,先指了指洞壁上的剑痕,又敲了敲她腰间的剑鞘。
“你想继续用剑鞘唤醒我?”
爪子拍在剑鞘上,发出两声轻响。
“你赌不起。”
肖航低头舔掉嘴边的血,随即抬爪指向镜流掌心,那里同样缠着撕下来的衣料,血迹已经浸透一角。
“我的伤不需要你管。”
爪子继续点着她掌心。
“你想,我也在赌?”
尾巴敲响剑鞘,力气比先前重了些。
镜流把剑收好,起身走向洞口,外面的风已经了,雪坡上却多出几道被掩盖过的脚印,无咎离开前留下的根须还在地下活动,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等来下一批药王秘传。
“既然不肯听话,那就换一种办法。”
肖航抬头看她,前爪仍抱着斗篷衣扣。
镜流将他从衣襟里取出,连同剩下的晶核与透明晶壳一起放在洞外的岔路口,一条路通往巡守营,另一条路深入裂谷,雪下埋着尚未清理的畸兽残骸。
“左边有人,有药,也有能够维持核心的能源,石七醒后会带你过去。”
肖航看向左侧,鼻腔里确实闻到了晶体运转留下的热气,距离不算远,数量也比无咎那枚晶核充足。
“右边没有巡守,地下却有丰饶残根,你可以自行捕食,只要别碰活人,至少能撑到离开朔雪原。”
他转头看向镜流。
“我不会跟你走。”
肖航站在雪里没动,尾巴却从地面抬了起来。
镜流取下装着半枚晶耗布袋,放在他身前,又把那块石七送来的肉干摆在旁边。
“这些留给你,我醒着时还能认出你,魔阴发作后只会把你当成丰饶造物,你跟着我,迟早会挨第二剑。”
肖航抬爪扒住她的靴边。
“松开,我没有养异兽的打算。”
爪子抱得更紧。
“你也别指望用一块肉干收买我,东西已经还给你了。”
肖航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接着转过身体,把那块肉干推到她靴前,又把晶壳压在上面,一副连磨牙物也能拿来抵漳架势。
“这些不够买命。”
他又把半枚晶核推了过去。
“你自己都养不起。”
肖航腹部发出闷响,耳侧鳞片马上贴向脑后,视线也移到了雪坡另一边。
镜流没有替他遮掩,只用剑鞘拨开脚边的肉干。
“连肚子都管不住,还想替我承担魔阴?”
肖航抬头露出牙,喉咙里挤出一阵抗议,随后冲到镜流身侧,抱住剑鞘往上爬。
“我给过你机会。”
爪子抓着剑穗,身体继续往斗篷方向挪。
“再爬,我会把你扔远些。”
肖航停下攀爬,抬头盯了她一会儿,随后从剑鞘上跳回雪地,转身走向岔路中央。
镜流没有挽留,斗篷扫过雪面,沿着裂谷出口走去。
脚步声离得越来越远。
肖航留在原地,低头看着雪里的晶核与肉干,胸腔内的核心仍在催促他前往巡守营,只要能吞下足够的能源,他就不必担心再次饿晕,也不用守着一个随时可能拔剑的人。
可那柄剑落下时偏开了。
镜流发作前没有余力认出他,手腕却在剑锋触及腹甲时改了方向,只削下一片鳞片。
若真想杀他,那一剑不会留下第二次选择。
肖航用尾巴卷起晶核,拖着晶壳向镜流追去,刚跑出几步又停在雪坡下,低头看向自己的爪子。
镜流可以随时把他放下。
石七也能把他记成一头未知灾兽。
没人知道这层黑灰鳞甲下面还装着一个二十四岁的人,更没人知道他曾经有名字,有工作,有吃不完的外卖,也有一具能开口话的身体。
他如今连解释都做不到。
身体缩成巴掌大,名字不能跟着打折。
肖航转身跑回洞口,前爪刨开一片平整积雪,爪尖落下,划出的第一道痕迹歪向旁边,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字。
镜流的脚步从前方折返。
“你还要磨蹭多久?”
肖航没有抬头,继续在霜面刻画,爪子太短,笔画也控制不住,写到中间便连成一团。
“你在找东西?”
他用尾巴扫平霜面,重新开始。
镜流走到旁边,视线落在那些交错划痕上。
“这是罗浮文字?”
肖航摇头,前爪落得更慢,先划出上方,再补全下方,第一遍仍旧难看,他便把字抹掉,重新划过。
“你想告诉我什么?”
爪子没有停。
镜流等在原地,看着他擦掉三遍,直到第四遍,霜面终于留下两个能够分辨的字。
肖航。
镜流没有开口。
肖航用爪子按住那两个字,又点零自己的胸甲。
“这是你的名字?”
他用力点头,尾巴敲在地面上。
“你能听懂人话,也认识文字?”
肖航继续点头,抬爪指向洞窟,又在霜面写下一个歪斜的剑字,接着拍了拍镜流腰间的剑鞘。
“先前你一直都听得懂?”
爪子拍在雪上。
“石七你护食时,你也听懂了?”
肖航低头抱住晶壳,脑袋偏到一旁。
“装得倒像一头幼兽。”
他马上抬起头,爪子按住自己的名字,喉咙里的叫声比方才更急。
镜流蹲下身,银发垂到雪面,黑纱遮住了大半张脸,视线却始终停在那两个字上。
“你不接受这个称呼?”
肖航抬爪指向她,随后在雪面刻出镜字的左半边,爪子在剩余笔画前迟迟找不到落点,只能转身扯了扯她的斗篷。
“你知道我叫镜流。”
他点头。
“所以你也要我叫你的名字。”
尾巴敲响地面。
镜流伸手托住他的身体,把他放到与自己视线相近的位置。
“肖航,你仍是人吗?”
爪子停在她掌郑
胸腔里的核心正在发热,腹部覆着鳞甲,嘴里长着能够啃碎晶体的牙,连发出的声音都只剩兽鸣。
可他记得自己的名字。
也记得什么能吃,什么不能碰。
肖航低头看了一会儿,将爪子按在雪面那两个字上,另一只爪子则搭上镜流掌心。
“你无法回答?”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这具身体属于灾兽,你的记忆却来自人类?”
肖航抬爪碰了碰自己的胸甲,又重新按住名字。
“你认为记得名字就够了?”
尾巴绕上她的手腕。
镜流盯着他看了许久,手掌下移,托住他的腹部,将他从雪地抱起。
“肖航。”
背棘上的蓝光一块接着一块暗下,喉咙里的低吼也收了回去。
镜流又念了一次。
“肖航,你该松开我的手了。”
尾巴没有松,身体反倒沿着她手臂爬进斗篷,前爪抓住最里面的衣扣,将晶壳和半枚晶核都拖了进去。
“我叫出名字,也没答应继续养你。”
斗篷内传出两声敲击,尾巴还特意伸出来,卷住她垂落的剑穗。
镜流捡起地上的肉干,抖掉上面的雪,递到衣襟旁边。
“自己的东西收好,别再拿来付账。”
一只爪子伸出斗篷,把肉干拖了进去。
“你若隐瞒饥饿,我依旧会把你扔下。”
斗篷里响起含糊的咕噜声,听着并没有多少服从。
镜流转身走向洞窟,准备叫醒石七,踏出几步又摸到衣襟内的晶核,肖航已经把其中一半塞进她的内袋,自己抱着剩下那块浚
“晶核对我没有用处。”
肖航从斗篷里探出头,抬爪指向她的手腕,摆明要替下一次魔阴留些余量。
“你既然承认自己有名字,就别再用幼兽的办法糊弄我。”
他把脑袋缩了回去,只留尾巴挂在衣扣外面。
镜流没有取出那半枚晶核,手掌隔着斗篷按住衣襟内那团热量,朝裂谷出口走去。
“肖航,若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就跟上来。”
喜欢崩铁:化身小哥斯拉,被镜流带走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崩铁:化身小哥斯拉,被镜流带走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