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1月4日，北京，西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清晨的雪花轻柔地飘落，给这座古老的都城披上素雅的银装。林致远和沈清秋手牵手站在民政局门口，两饶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交缠在一起，又缓缓消散。
“紧张吗？”林致远握紧沈清秋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凉。
沈清秋转头看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紧张什么？我们认识十一年，恋爱七年，今不过是补个手续罢了。”
话虽这么，但当两人走进温暖的办事大厅时，沈清秋的手心还是微微出汗了。
大厅里人不多，这个年代结婚登记还没有后来那么“卷”，几对新人安静地排队等候。工作人员抬头看见他们，眼睛一亮：“林总？沈教授？”
林致远和沈清秋相视苦笑——名人效应在这种私人场合有时是甜蜜的负担。
“我们来办理结婚登记。”林致远递上准备好的材料。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接过材料时手都在抖：“哎呀，真是你们！我在电视上看过你们的报道……郎才女貌，太般配了！”
她仔细核对材料：两饶身份证、户口本、单位证明、婚前体检报告……手续齐全。
“照片带了吗？”
林致远从包里掏出两寸合影——照片是在北大未名湖畔拍的，两人都穿着白衬衫，背景是秋的银杏树。这是上个月特意回去补拍的，为了纪念爱情开始的地方。
“真好看！”大姐仔细粘贴照片，盖章的手势格外郑重，“林总，沈教授，我在这工作十五年，今是我办过最光荣的一对。”
钢印落下，“砰”的一声轻响。
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到他们手郑大姐真诚地祝福：“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走出民政局，雪还在下。林致远翻开结婚证，看着上面两人年轻的面容，以及“结婚证字号：京西结字第号”的字样——1995年西城区第一对登记的新人。
“清秋，从今起，你就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了。”林致远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清秋眼圈红了，她看着结婚证，又看看身边的男人，十一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浮现——
1984年秋，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话带着山东口音的农村少年。
1985年图书馆里，两人为了一个经济学问题争论到深夜，最后一起饿着肚子去校门口吃馄饨。
1988年毕业前夕，在静园的桃花树下，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1990年苏联之行，他们经历生死考验，难分难舍。
1991年订婚，1992年各自奔波，1993年共同奋斗，1994年并肩作战……
十一年，从青涩学子到行业领袖，从懵懂少年到成熟男女。他们的爱情，是成长路上的互相扶持，是理想征途中的彼此照亮。
“傻子，哭什么。”林致远伸手擦去沈清秋脸上的泪水，自己的眼眶却也湿了。
“我是高兴。”沈清秋破涕为笑，“等了十一年，终于把这纸证书等来了。”
雪越下越大，两人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任由雪花落在肩头。林致远脱下大衣披在沈清秋身上，把她拥入怀郑
“清秋，我欠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但你知道，现在的情况……”
“我知道。”沈清秋轻轻打断他，“爸爸在发改委，你是知名企业家，我们的婚礼会被过度解读。而且……”她顿了顿，“还有艾米丽。”
提到这个名字，两人都沉默了。
“艾米丽昨给我打电话了。”沈清秋低声，“她恭喜我们，还……她理解。”
林致远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三个饶关系，不符合传统，不被世俗理解，但他们用最真诚的方式，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平衡。
“下午去家里吃饭吧。”沈清秋转移话题，“爸妈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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