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4月,北京中关村启航大厦12层,刚刚挂牌的“监察审计中心”办公室里,沈清秋正在主持第一次全体会议。
会议室里坐着二十几张新面孔,年龄从二十多岁到六十多岁,背景各异,但神情同样严肃认真。
“首先感谢各位加入启航的监察审计团队。”沈清秋开门见山,“在座的可能有些疑惑——为什么一个民营企业要如此大张旗鼓地搞监察审计?我给大家看一组数据。”
投影仪上显示出三组数字:
1993年集团内部问题统计:
违规采购案件:17起
虚报冒领:23人次
挪用资金:8起
私设金库:5个
举报信总量:189封
“这还是在我们没有专业监察审计团队的情况下发现的。”沈清秋语气凝重,“实际存在的问题可能更多。林总常,企业做大了,权力寻租的空间就会出现。如果我们不主动清除腐败,腐败就会腐蚀企业的根基。”
她环视全场:“所以,我们的任务很重,也很光荣。接下来,我介绍一下团队构成。”
沈清秋按照组建时的四个渠道,逐一介绍:
第一组:退休专家团队(5人)
“这位是李国华同志,原国家审计署企业司副司长,退休前审计过三十多家大型国企。”沈清秋指向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边眼镜的老者。
李国华站起来,微微点头:“我在审计战线工作了三十八年。退休后本来想享清福,但沈教授找到我,启航要做中国民营企业的清廉标杆。这个理想打动了我。”
“这位是王振邦同志,原中纪委驻财政部纪检组副组长,专攻财经纪律审查。”
“这位是陈秀英同志,原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审判员,熟悉经济犯罪案件审理。”
“这位是周建国同志,原北京市检察院反贪局侦查处处长。”
“这位是孙立民同志,原国家工商总局公平交易局副局长。”
每一位专家起身时,会议室都响起敬意十足的掌声。这些曾经在国家重要监督岗位上工作过的老同志,如今为了一家民营企业重新出山,本身就传递出强烈的信号。
第二组:北大师生团队(8人)
“这几位是吴教授推荐过来的。”沈清秋转向一群年轻人,“他们都是北大经济系、法学院、管理学院的硕士、博士生,来启航既是为了实习实践,也是帮助我们建立更科学的监察审计体系。”
领头的是经济系博士研究生张明远,戴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沈老师——哦不,沈主任,我们团队已经研究了国内外三十多家企业的监察审计案例,初步完成了《启航集团廉洁风险防控手册》初稿,会后请您审阅。”
法学院硕士生赵晓琳补充:“我们还梳理了与民营企业相关的全部法律法规,特别是新颁布的《公司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制作了《企业合规红线清单》。”
沈清秋满意地点头:“学术研究要与实践结合。你们既要在实践中验证理论,也要把先进的理论带到企业来。”
第三组:香港专业团队(4人)
“这几位是从香港请来的专家。”沈清秋介绍,“这位是梁志文先生,原香港廉政公署高级调查主任,有十五年反贪经验。”
梁志文四十出头,西装笔挺,用略带粤语口音的普通话道:“香港廉政公署有一套成熟的制度设计,比如‘三道防线’——预防、教育、调查。我们可以借鉴到启航。”
“这位是陈美玲女士,原德勤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合伙人,有香港、美国两地注册会计师资格。”
“这位是张志强先生,原摩根士丹利合规部高级经理。”
“这位是刘慧敏女士,原香港交易所上市科审核员。”
香港团队的加入,为启航带来了国际化的视野和成熟的商业监督经验。
第四组:内部培养团队(7人)
“最后这几位,是从集团各单位抽调的优秀年轻员工。”沈清秋特别强调了这一组,“监察审计不能只靠外部专家,必须培养我们自己的人。他们熟悉集团业务,了解内部文化,是未来监察审计的主力军。”
来自淄博汽车厂财务科的王晓燕站起来,有些紧张:“我……我在汽车厂干了五年会计。林总过,监察审计要从懂业务的人里选人,因为只有懂业务,才知道哪里容易出问题。”
来自深圳创业园行政部的李伟接着:“我在深圳见过太多初创企业因为内部腐败而倒闭。启航要做百年企业,这一关必须过。”
来自山东合作社的赵兰——老李的女儿,农大毕业后回到家乡工作——也在这个团队中:“我父亲常,合作社最怕的就是账目不清、分配不公。农民把一年的辛苦交给我们,我们不能辜负他们。”
四组人员,四种背景,组成了一个既有理论高度又有实践深度、既有国内经验又有国际视野的专业团队。
沈清秋最后宣布:“我们的团队还要扩大,计划在年底前达到五十人规模。但现在,我们要立即行动。第一轮巡回监察审计,下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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